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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像他/她所学习的前辈那样真正成为一个强大的作者,本书的翻译者李宏伟第一次读乔伊斯的《尤利西斯》是在大

作家创作是不是为读者服务?是不是为衣食父母服务?可能有些作家是,但也有很多作家不一定是。很多作家是不考虑读者的,比如乔伊斯,他的作品对很多人来说是天书,《尤利西斯》还比较容易读一些,后来的《芬尼根守灵夜》,很多人根本读不懂。如果是为了赚钱,我想他不会这么写。至少要让读者看得懂,读者才会买你的书。我觉得乔伊斯完全就是为了艺术。在我们这个时代,像乔伊斯这样的人可能不多。换句话说,真正为艺术而艺术、为艺术而献身的作者可能会少一些,但也还是会有。

刁克利:大家都知道,《作者之死》这篇论文旨在敞开阅读,带来阐释的自由。读者可以自由地进行阐释,这样就会给文本带来多义性,同时也可能阐释过度、阐释无效,没有一个标准。文中提出,文本狂欢,作者就要死去。这篇论文的篇幅不长,只有六七段。到现在,反驳它的论文不少,但影响力很难和它相比。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作者自诞生之始,就引发了诸多争议。古典时期,柏拉图的诗论中便有丰富的作者理论,有深刻的启示,但也有巨大的矛盾,亚里士多德针对这些矛盾和启发进行了辩驳和发展。到了文艺复兴时期,高森和锡德尼曾关于诗之功用或者作者之功用展开论战。浪漫主义时期,现代科学突飞猛进,皮科克与雪莱就诗人在现代社会的作用产生了分歧。所以说,对作者的质疑一直存在,《作者之死》的出现不足为奇。按照思想发展的逻辑,从“上帝之死”到“人之死”再到“作者之死”,这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是到了六十年代,巴特在当时语境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并明确提了出来。

出版年: 1998-2

当读者把《尤利西斯》跟乔伊斯的名字画上等号后,乔伊斯本人有欣喜,也有苦恼。《尤利西斯》完成于1920年、出版于1922年,当乔伊斯的 最后一部作品《芬尼根守灵》在1939年出版,这本书比《尤利西斯》可谓难懂上百倍,所以响应者寥寥。那时候有一位记者采访过乔伊斯,让他谈谈《尤利西 斯》,他很恼火,说:《尤利西斯》是谁写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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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中华读书报》,感谢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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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懂乔伊斯了吗?”几乎每一个初读詹姆斯•乔伊斯作品的读者都会产生这种困惑。早在乔伊斯生前,他的妻子诺拉就恼火地斥责道:“你就不能写一点别人看得懂的东西?”

大概新世纪以后,中国许多重要作家的作品,中文本刚出版,英文版也跟着出版了。我们讨论苏童的《河岸》,单行本刚出版,我还没来得及看,它的英文版已经在亚洲获奖了。这个速度之快,几乎是同步的。而且,现在出版中国作家书籍的外国出版社,也都是国外很有名的出版社,不再是小出版社,或者不再是一些仅仅提供教材的高校出版社。我们现在到欧洲的一些大书店里去看,也能看到中国作家的作品,至少莫言的小说是很多的。

张剑:莫言获奖这件事牵扯到文化生产的问题。一个诺贝尔文学奖的诞生,是不是仅仅因为作品的文学价值?事实上,从开始到现在,有很多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品已经变得默默无闻了,我们不再提它们,不再读它们,也不再研究它们了。刚才提到译者对于莫言获奖起到多大作用的问题,我觉得翻译界可能有夸大翻译作用的倾向。莫言获奖,翻译肯定是起到了推动作用,但就像郭老师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大的工程的结果,而不仅仅是因为翻译,所以我们不能夸大译者在这种情况下所起到的作用。

刁克利:这其实是作者研究的最新内容——网络时代的作者,其写作方式、发表方式、身份等等,都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内容。我在《成为作家》的译序中提出:“作家是可以培养的。”我2011年写过一篇文章叫《作家可以培养,写作人人可为》。几个月前我还写了一篇文章探讨“大众写作时代的表征与影响”。现在就是一个大众写作的时代。如今发表的便利使得每个人都可以写作,可以评论别人写的东西,这就构成了文本共生关系。作者影响读者,读者的评论会反过来影响作者,文本的发表与接受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文学生态。在这种环境中,读者阅读品味的提高,可以推动作者的写作水平。而作者如能维持高水平的写作,也将增加文学的吸引力,提升读者的鉴赏力,那将是一种很好的文学生态。这就是网络写作时代的有趣之处:每个人都能推动文学的发生、发展、提升,也能拉低它的水准,这就看大家怎么选择。时代阅读风尚和读者鉴赏能力的提升,是当下文学教育对大家的期望。文学环境更好,读者更有水平,作者有更大的动力,这样就能形成良好的互动。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研究网络时代的作者。人工智能时代的作者也是一个新课题。

单纯从文本技巧而言,戴维·洛奇的《小说的艺术》谈得很细。他是英国的学者型作家,既写小说,也做批评,洛奇穿梭于书本与学院间,最擅长写刻画知识分子的小说,《校园三部曲》就是例子。这一点,与我国的钱钟书有些相似。在写作上,他务求严谨,他说:“因为我本人是个学院派批评家……我是个自觉意识很强的小说家。在我创作时,我对自己文本的要求,与我在批评其他作家的文本时所提的要求完全相同。小说的每一部分,每一个事件、人物,甚至每个单词,都必须服从整个文本的统一构思。”所以,他笔下的“小说讲解”,如同一份纵横捭阖、工整细致的调查报告。

对于很多人说看不懂《尤利西斯》,李宏伟解释:“现代主义的小说,很难界定说看懂了。情节在《尤利西斯》里面不是那么重要,书中所写这一天的 事情都比较琐碎,尽管时间范围很大,用乔伊斯自己的话,是写了犹太人和爱尔兰人两个民族的历史。在小说里,两个民族的历史碎片镶嵌到这一天的生活当中。跟 以前的小说比,《尤利西斯》没有那么戏剧化的情节,不以冲突的酝酿、发展、高潮、解决为目的。换句话说,它不提供简单意义上的阅读快感。另外,乔伊斯的叙 述用了非常多的技巧,基本上全书每章都运用了不同的文体。所以,对只读第一遍的读者来说,可能会有不知所措或者眩晕的感觉。但是我觉得问题不是太大,因为 乔伊斯的语言运用已臻化境,可以慢慢地去读,哪怕就读一章,就会体会到语言非常美妙,花长时间来感受乔伊斯,可能收获会更大一点。”

出版社:上海三联书店

作者研究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关于作者如何成为作者的研究,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新作者与前辈作者的关系,以及作者与其作品的关系?

日前,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在北京外研书店举办“文学与作者”座谈会暨《作者》新书首发式。《作者》一书的作者——中国人民大学刁克利教授,特邀嘉宾北京外国语大学张剑教授和中国人民大学郭英剑教授,与读者畅谈“文学与作者”的方方面面。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书信辑可以视为乔伊斯的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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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克利:译者的主体性和作者的主体性大致差不多。也就是说,译者的主体性应该起到一定的作用。比如严复,他之所以翻译《天演论》,有他那个时代的需求。翻译代表了一种立场和文本的选择,相当于一个作者从哪些角度来写哪些东西。这个问题涉及译者的主体性,意思是经过翻译的作者跟原来的作者不一样了,是经过译者阐释的作者,这是一个研究课题。原来母语状态下的作者是什么样?文本翻译当中的作者又是什么样?从作者研究的角度来讲,这是作者的旅行,是作者在不同文化背景中被接受的过程。这也是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话题。

《镜与灯》英文版书影

《新千年文学备忘录》收集了卡尔维诺于哈佛大学发表的“诺顿演说”的前五篇讲稿,关于写作应该重视的问题。这五篇稿子,对应五种必不可缺的文学标准。第一个是“轻盈”:“如果要显示生存的重负,那就应该轻盈的显示。”第二个是“迅捷”,“一种将行动(用诸神的使神墨丘利象征)和沉思(用克罗诺斯农神象征)联系起来的敏捷”。下一个是“确切”,语言的精确和明晰。第四讲是“可视性”,使得文字生动起来的视觉意象。然后是“繁复”。最后谈到的(可惜由于卡尔维诺病逝,这一部分未完成)是“连贯”。卡尔维诺是优秀的小说家,他的小说总能提供新颖的叙述和表现形式,阅读他对写作的理解,能够对写作的实践有更多角度的思考。

很多读者视《尤利西斯》为一本天书。但是乔伊斯根本没有把“晦涩”当一回事,认为自己只是使用了小说需要的技巧,有的时候,他更是故意制造阅 读障碍,以让读者陷入语词迷宫为乐。1921年6月24日,乔伊斯给赞助人维弗小姐的信中,他就称脑子里的《尤利西斯》素材为“从各处捡来的鹅卵石、垃 圾、折断的火柴以及玻璃碎片”。

内容简介

文学研究关注作者,如同翻译研究关注译者。莫言的作品就是经过翻译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我们应该如何看待经过翻译的作者?这个作者中有多少是译者的成分?

第四,除了重建作者,我们还需要弥合理论研究和创作实践的分离。作者不看文学理论,这并非是个秘密;研究文学的人对作者的创作了解不多,甚至对作品读得不细,这也是常见的现象。那么文学研究在多大程度上能推动文学的创作?作者研究就是要解决这一问题。

艾科从更本质的角度解读小说,他能用几句话说清楚复杂的问题。哲学家、符号学家、历史学家、文学批评家和小说家等多重身份,让艾科具备比寻常评论家更广阔的视野,但与之相伴的,就是艾科的旁征博引、絮絮叨叨,就像一个不吝啬的老头袋子里有很多宝贝,而他所做的就是不断抖落出宝贝供路人欣赏,丢不丢失他毫不在乎,因为那些不过是他知识里的冰山一角。所谓“大珠小珠落玉盘”,正可用来形容艾科的叙述。这时读者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专心聆听。

本书的翻译者李宏伟第一次读乔伊斯的《尤利西斯》是在大学时代,但是阅读体验并不是那么愉快。一个偶然的机会,李宏伟看到乔伊斯早期的长篇小说《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读得很兴奋,后来就自然而然地延伸到对《尤利西斯》的再次阅读,竟非常喜欢。

国家给孔子学院投了很多钱,可能教会几个外国人包饺子,或者教会几个汉字。但具体到文学作品的翻译,如果不是很认真去做的话,很可能就是一堆垃圾,翻译出来的东西,自己人看不懂,外国人也不看,经常是这样。但是成堆的钱,上亿的钱就花出去了。这样一个状况,我们是不得不面对的。不仅国家,各个省,尤其是一些号称是文化大省的,都拿出大把的钱,要把自己省的作品都翻译出去,甚至要把自己地区从古到今的学者的书全部翻译成外文,现在各个地方大学里面外文系教师的日子是非常好过的。

张剑:作家最初进行创作是不是为了赚钱?至少在英国文学的早期阶段,作家写作不是为了赚钱。一开始,作家都是贵族,他们衣食无忧。华兹华斯虽没有赚钱,但他有经济来源。他若没有经济来源,怎么去创作?天天饿肚子,饭都吃不饱,还有什么心情去创作?真正的作家职业化大概是在狄更斯之后出现的。狄更斯实际上就靠创作为生。在此之前,比如18世纪的笛福,他写的《鲁滨孙漂流记》在我们现在看来是一部经典文学作品,但在当时就是一种具有轰动效应的纪实文学(sensationalliterature),而且笛福自己并不一定意识到他写的东西是一种文学。

郭英剑:在英文中,有两个词可以表达作者,一个是author,一个是writer。我们更愿意把前者翻译为“作者”,而认为后者指“作家”。我之所以提醒大家注意这两者的不同,是因为“作者”将我们平时认为距离我们很遥远的“作家”还原成了写作者,还原到了人。这样,作者就离我们不再遥远。“作者”让我们看到的不再是身份或职业的定位,而是物质化文本的创作者,这一点非常重要。但同时,我还想提醒大家注意,“作者”其实还是一个创作者,一个具有创新性的创作者。换句话说,这和现在大家常说的“码字的人”不同。“码字的人”这个说法大概是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从王朔开始的,现在有些作家常以此来表明自己的身份。我觉得无论作家再怎么说自己是码字的人,我们都不应该忘记一点:所有的作家,或者说所有的作者,都要有思想、有感情、有理性,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被称为作家或作者。刁克利老师的《作者》一书便提供了很多这方面的思考,有助于我们重新审视作家和作者。

出品方: 理想国

今年正是乔伊斯逝世70周年,但是真正读乔伊斯作品的读者有多少呢?楚尘说:“读中文系的人一般都知道乔伊斯,在外国文学课上可能听过乔伊 斯,但是不一定有人去读。作为一个出版人来说,不能因为没有读者,这些东西就全部不出了。只有把东西出好了,才会有人去关注它,如果不把它出好了,连关注 的机会都没有。我觉得对真正喜欢乔伊斯的读者来说,出版他的书信辑是非常好的事情。”

文 | 陈思和

刁克利:首先从研究内容的界定上讲,这就是作者研究——作者的焦虑研究,作者之所以成为作者的研究。理想的作者必须得通晓文学史。前辈优秀的文学作品会让他/她产生压迫感,使他/她思考,既然这些前人都写过了,这些技巧也都用过了,那么出路在哪里?这其实跟我们做研究一样,尤其是做经典文学和经典作家研究。别人都研究过了,那要怎么创新?比如前人的研究成果一方面构成了后来者研究的基础,另一方面也是后来者焦虑的来源,两者是一样的。对于作者来说,他/她大可以在写作内容上有所突破。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素材,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问题。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一个人生于天地间,一定有存在的理由,对于作者而言更是如此。作者要研究自己所处的环境,所经历的际遇,这样就有可能从内容上,也就是素材上找到出路。另外,有了写作素材,作者还要根据当代读者的要求、阅读风尚和理解力来调试自己的写作风格和写作方法。这也是作者可以突破的地方。不过,作者在素材提炼和写作技巧这两个方面还是需要向前辈借鉴。也就是说,前辈的影响带来的焦虑是不可避免的。文学创作和论文写作都一样,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的兴趣、自己的题材和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

张剑:M. H. 艾布拉姆斯在《镜与灯》的前言中提到,文学研究有四要素——作品、作者、世界、读者。作者是作品的创造者,读者是作品的接收者,世界是作品反映的对象。从这四个要素出发,我们可以去研究任何文学作品。艾布拉姆斯认为,这四要素在不同时期受重视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在古希腊时期,人们注重世界,觉得作品是反映世界、反映现实的,这就是摹仿论。之后,人们开始注重读者,注重作品对读者的影响,如作品要有道德教化、培养人才的功用,这就是功用论。到了19世纪,人们又对作者比较重视,文学研究多从作者的角度出发,把作品看成是作者个人情感的表露,这就是表现论。再到20世纪,即艾布拉姆斯生活的时代,人们又比较注重文学文本本身,注重文本形式,这便是本体论。从这四要素中的任何一个出发,都可以形成一个视角。我觉得作者作为这四要素中的一个,永远不会离开文学研究的视域。虽然很多理论家说作者已经死了,我们可以不考虑作者,只研究作品本身或作品背后的意识形态。但我觉得,作者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我们可以做的,或者如《作者》一书做的,就是把作者重新带回来,带回到我们的研究视野当中,让我们看到作者。如果大家都忽视作者,不提作者,不谈作者,那么作者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就是死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作者回归,让大家再次看到作者,看到作者在文学创作中的重要性。

译者: 王峻岩/等

在乔伊斯书信辑的原版书中,李宏伟才第一次知道,乔伊斯曾经想过在小说《尤利西斯》前面写一个晨曲,中间写一个幕间曲,后面写一个夜曲,后来 这一设想被他放弃。而信件给人的感觉,跟李宏伟以前所认识的乔伊斯不太一样。他说:“以前对乔伊斯的认识就是一个经典作家,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但在信件 里,乔伊斯一生都处于非常拮据的生活状态,但他又天生挥霍成性,所以他初期写给他弟弟的信件里,有很多都是以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说服他弟弟把钱寄出来资助 他。”19岁的诺拉,也是在信上收到了诗人乔伊斯献上的殷勤,从而鬼使神差地在相识不到4个月后,和他一起私奔,一直到20多年后,两人才正式结婚。而那 些同时代的文学天才,埃兹拉•庞德、托•斯•艾略特等人,也主要是通过书信,和乔伊斯建立起了天才之间惺惺相惜、隐隐妒嫉、若有若无、难以割断的友谊。

页数:672页

庞德、海德格尔这样的作者在政治立场上有极大的争议,我们应该如何阅读他们的作品?我国有“诗言志”传统,“诗人已死”这样一个西方观念在落地时,会不会与本土的诗学观念发生冲突?

《作者》书影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乔伊斯的一生,几乎与《尤利西斯》这部作品紧密地连在一起,李宏伟觉得作者与他创造的作品可以类比的一点是“漂泊”。“不过,对《尤利西斯》 的主人公来说,他的漂泊是知道目的地在哪儿的。对乔伊斯这样一位‘尤利西斯’来说,他漂泊的目的地更多的就是自己创造的精神家园。实际上,他的人生漂泊的 下一站在哪儿,他是几乎不太清楚的。”

本文选自

郭英剑:我觉得我们可以将作者本人和其作品分开来看,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套用刚才的一句话就是作者已死。只要作品本身还有价值,我认为就可以阅读这些作品,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今天谈论作者的时候,很重要的一点是不能忘记读者。没有读者,这些作者的思想不管多么深刻都无法流传。而且我认为,在阅读他们的作品时,我们并不会全盘接受。我们依然会用今天的价值观念,用我们的方式对它们作出评判。所有的读者都不是静态的,不会被动地接受哪怕是经典的作品。从这个角度来讲,在今天的中国,我们无论接受什么样的东西,都有我们自己的价值判断。所以我们还是应该有文化自信,不用特别担心这样的问题。同时,任何一个读者都应该成为具有批判性思维的读者,一个专业的读者,这样才有能力作出鉴别。

左起为:刁克利、张剑、郭英剑

原作名: Telling Lies for Fun & Profit

李宏伟认为,这本书可以视为乔伊斯的自传。“早期满怀激情的浪漫主义者乔伊斯、中年满怀智慧的现代主义小说家乔伊斯、晚年深陷黑暗却以几乎没 有人读得懂的作品来抗衡黑暗的悲愤主义者乔伊斯,他洞烛幽微又倾情投入的生活、他高洁理想又污秽肉欲的爱情、他视若珍宝又心怀芥蒂的友谊,他只有面对家人 才能完全放松的爱,他流着眼泪也要给儿女家人以庇护的执着,一封封信中都有详尽的倾诉。”但李宏伟觉得这本书又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自传,“因为以艰涩着称 的乔伊斯,对自己进行了无情的解析,他明晓、暗示的斑斑点点都能在他的小说中找到痕迹,可以作为阅读他小说的参照。”

陈思和作序,《霍比特人》中文版译者吴刚极力推荐

张剑:要回答这一问题首先要知道作者是怎么诞生的。关于这一点,哈罗德·布鲁姆说了很多。他认为,作者必须得从前辈那里得到一些启发。任何强大的作者,包括强大的诗人或者说强大的文学家,可能都或多或少从前辈那里学到过一些东西。而要像他/她所学习的前辈那样真正成为一个强大的作者,按照布鲁姆的说法,作者必须要除掉这个前辈,这样才能真正树立自己的身份,才能凸显自我,这有点弑父的感觉。布鲁姆把作者的诞生描写为受到前辈的影响和拒绝影响的过程,把一个作者真正成为作者的手段和机制描写得淋漓尽致。我觉得他是从心理分析的角度谈作者的诞生。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受过很多教育,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作者。一个人能真正成为作者,肯定与前辈有很大的关系。换句话说,从一个人到一个作者,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启示,而这种启示可能会形成某种压制,使人无法真正成为一个强大的作者。如果一个作者永远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下,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拥有自我。所以,一个作者首先必须得受到影响,然后还必须摆脱这个影响,才能独立成为真正的作者。不知道刁老师对布鲁姆的说法是不是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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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建立分析视野,提高对小说结构和遣词造句的理解,我推荐夏济安的《现代英文选评注》。这本书是夏济安对近六十篇英文小说的注释、评论,包括海明威、麦科勒姆等名家,也有尤多拉·韦尔蒂这位写入文学史但中国读者不太了解的作家。夏济安兼具学者和作家身份,长于共情,这本评注对语词的解释有瑕疵,但对谋篇布局的洞察、对句子结构、比喻、叙述视角等精妙之处的分析,一针见血。比如评注韦尔蒂的《寒笛》,“A farm lay quite visible,like a white stone in water……”夏评:“田庄之在月色之中,犹如水中白石,这样比说‘月色如水’要高明一筹。”又如解读福克纳的《熊》,提到一句很长的句子,夏评:“但是本篇里还有一句长达一千六百字,比这一句要长十倍。那种长达一千六百字的、创记录的句子,是要从感觉印象和回忆所交织的心理状态里所反映出几十年的事情,那是不容易分析的。这里的一句实在并不难,很明显的可分成三节,节和节之间,有一破折号分隔开来。”这本书,适合结合小说原文,细读,重读,但遗憾的是,很多小说国内缺乏翻译,就连韦尔蒂这样的名家,国内翻译的也不多,在网上搜索,不过《绿帘》几篇。有心的出版社,不妨照着夏济安这本书,邀请优秀译者,把里面的小说翻译全了,届时配套出版,自是功德无量。

当李宏伟真正将《尤利西斯》读进去以后,每年都会翻一翻。他的一个朋友知道这事,刚好在美国留学,便买了一本乔伊斯书信辑的1975年原版书送给他。李宏伟读后,发现当中有很多有价值的内容,决心翻译成中文。

追溯复旦谈译历史

(提问者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编辑王丛琪、万紫薇和现场读者。)

郭英剑:我对作者和文学创作在今天的状态有三点认识。第一点是,今天是一个人人写作的时代,是一个人人是作者、人人可以当作家的时代。我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有很多原因。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今天的社交媒体急剧发达,人人都需要表达,可以表达,也离不开表达。这里面其实存在一个递进的关系。首要的是人人可以写作,这点与过去极为不同。在过去,很多人没有受过教育,只有受过教育的人才能写作。但今天是一个高等教育大众化的时代——其实不用高等教育,哪怕是上过小学的人都可以写作,由此我们进入到人人是作者的时代。什么叫人人是作者?今天,我们有太多可以传递个人思想情感的媒介,比如微信、微博。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表达,而且是公开地表达。我们在微信上发布的东西全都是公开的写作,我从来都不认为这是私人朋友圈的东西。那么,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把写作当作职业或是职业的一部分。所以今天是这样一个时代:人人可以写作,人人可以成为作者。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多年后回忆第一次读《尤利西斯》的感觉,李宏伟说:“因为之前的阅读经验主要还是传统小说的讲故事方法,突然接触这样一个东西,肯定会有点不知所措。”

《复旦谈译录》(第一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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