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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文字创作中对中国语言的求索、澳门新葡新京网上导航锤炼,在许多时刻安慰了我对死亡之无可挽回的忧惧

2018年元旦,我收到了她寄来的新书《浅深聚散且听香》。窗外飘起了大雪,我燃起红泥小火炉,煮上福鼎老白茶,将朵拉的书放在面前一篇篇拜读。

《滴青蓝》 王鼎钧 着 商务印书馆

——在马来西亚文艺营开幕式上的讲演 我称自己为“中国文学的游牧民族”之一员,自然是带点戏言意味的。这其中有我的几许苦恼和几许乐趣。我想,像我这样游散于祖国本土之外、在地球各隅以华语写作的人,会体味我的苦乐参半的,感受。 所谓“游牧”无非是指我们从地理到心理的社会位置:既游离于母语主流,又处于别族文化的边缘。游牧部落自古至今是从不被别族文化彻底认同,因此也从不被异种文化彻底同化。但它又不可能不被寄居地的文化所感染,从而出现自己的更新和演变,以求得最适当的生存形式。这里生存形式决定我们在文学中的表达风格,决定我们的语言——带有异国风情的中国语言。 像所有游牧民族一样,我们驮着无形的文化负载,从离开祖国海岸线的那一时刻起,就开始了永不会停驻的跋涉(一种无形的苦旅,一种即使有了土地所有权也不可能彻底消除的离情别绪),于是,我们的语言有了独特的声调、语气。 对于我来说,没有不好的故事,只有讲得不好的故事。海外作家的迁移——这个似乎永远未完成,有时己翻越了几个世纪的迁移过程使我们每个家庭、每个人都有故事可说。然而述说故事的语言决定它是否有听众,是否能在自己的母语语境中,以及在超越母语语境,即在人类思想和情感的境界中拥有尽可能大的听众群。我们与第二故乡的人们共享同一种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与他们有着相似的生存经验,这似乎是我们文学创作的优势,使我们笔下的故事背景和人物行为易被认同(而不像许多发生在中国大陆的故事,读者对这些故事的审美首先要具备对大陆半个世纪来的历史知识,包括对频繁发生的政治运动所发生的特殊环境与语言之知识)。这种语言习惯甚至比方言或术语更难懂得。西方有不少成功的作家(如俄国的流亡作家普宁、那波可夫,犹太的辛格,以及近年流亡的智利女作家阿言德,捷克作家昆德拉),都是在母语语境之外,以母语写作。参照这些作家,我们这些中国文学的“游牧者”们并没有跻身于那个更为环球性的文学“游牧部落”中去。同样,似乎更为不幸的是,我们在中国本土的文坛上,也只有一个近乎虚设的位置。因为我们的生活经验对于中国读者是遥远的,是不切题的。他们对我们的语言感到别具风情,但这语言所砌筑的故事仅使他们好奇,整体上是只能类属中国文学的一个少数民族,并不能进入主流。这似乎又让我们感到劣势的处境。 在海外生活、学习了八年,使我认识到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坛的地位是次要的。汉学界外的文学读者对于中国文学,几乎是无知的。这当然与翻译者们有很大关系,甚至也可以归结到我们汉文字的特性。西方语言学家认为中国语言是视觉的,而其他所有语言都是听觉的。因此中国语言文字是人类语言发展的一个例外。汉字的意象性造成审美对象视觉上的快感其实是最强烈的(如“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些文字本身给人的意象是极其图像的)。中国文字的特别属性使我们在把中国文字传导给世界时有着巨大困难。尽管我们所描写的生活经验是世界认识的(不像中国大陆的作家,若想他的故事被懂得,必须作大量的历史背景介绍,必定对一定的时代用语作注解),我们语言却不能通过翻译来得到理想的全球性流通。我们语言中所含的情感与思想,中文本身所具有的无限丰富的表达,都成了无法变通,因此无法产生能量的电流。每每想到此,我总感到我们这个文学游牧民族面临的挑战非常的大。 这挑战包括寻找到更具环球意识的叙述角度,寻找到能够全世界流通的写作方式和语言。前二者是容易做到的,但后者却需要长期的探索和实践。我们生活在两种,甚至多种语言的环境中,我们在聆听和阅读别种语言的过程中,应更有意识地体验别种语言的表达方式、描述方式,从而在华文中寻找出最精确、最令人心领神会的表述语言。一旦找到或创作出这样的中国文学语言,才不会在翻译过程中流失大量的中国文字之美丽、之含蓄、之生命。 我们的文字和语言是最古老、又是最年轻的。五四运动之后才开始普及的文学语言(从文言文到白话文的革命)仍有巨大的成长和发展空间。我们在文字创作中对中国语言的求索、锤炼,都在催化它的成熟。大众的语言是不断更新的,尤其在故土之外,它在不断被其他语言所影响、所浸润,但大众语言的进化是自然所至,是无意识的,而文学工作者们,如我们这样用祖传文字来创造当代语言之艺术的人,对中国语言的开掘与更新,则应是有意识的。 晋末的符坚,在千万大军被谢安击退后,后裔们渐渐流亡到藏、羌交杂之地。他们传承自己的历史和文化,一代代以歌唱的史诗使他们在游牧过程中,使自己的文化疆域变得无形却无限。那歌唱对别民族久远的感染,以及对自己文化基因的遗传,使之成为不灭的生命。那毕竟是太古老太悲伤的游牧形式。我们在祖国海岸线之外拥有了土地和天空,我们以自己的文字写着自己的往事与今事,写着梦想与现实,文学便是我们这个“游牧民族”代代相传的歌唱。

入境的时候,移民局的官员看着我的表格,觉得我的背景很复杂。祖籍河北、生长在台湾、马来西亚国籍,他就说:“怎么那么复杂?”当然是复杂,但是那时候我的心情更加复杂:在台湾的时候,他们说我是外省人;到了马来西亚,他们说我是外国移民;现在到了中国大陆,他们说我是外国华侨。似乎我站在哪里,哪里就不属于我。可是当我跨出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又代表了这片土地的全部。所以长久以来,我心里面老是有一种闷闷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委屈,是一种不安,也是一种渴望。渴望的是什么?就是希望有一个踏踏实实地让我去爱和被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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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邀去福建屏南参加一个笔会,与来自八方努力追寻完美汉语的人同在一张方桌边聊共同的话题,时常觉得这是上帝的安排,就觉得很快乐。当我遇见马来西亚作家朵拉时,她那飘逸的齐肩鬈发随着步频,便抖落下《行人道上的镜子和鸟》《相遇艺术家的城市》《小说吃》等篇什。这是因为我的阅读习惯,拿到杂志报纸,总是先看名字,有哪些作者是我熟悉的,即使不熟悉,看多了次数也便印象深刻了;其次看题目。眼前这位叫林月丝、笔名为朵拉的马来西亚华裔作家,就是这样被我记住的。

对写作的人而言,文字本身即是故乡。乡音无改,母语不辍,精神世界的故乡便可超越物理意义上的天空与地面。一个人可以别家、离乡、去国,但始终在场,依靠的是语言,是记忆,更准确地说是文字,是书写。

也因此,我可以说,除了中国大陆和港澳台地区之外,华文教育和中华文化保存得最好的就是马来西亚。现在马来西亚有1980所享受政府津贴的以华文为源流的小学,还有60所华文独立中学是由马来西亚的华裔社会赞助、筹款成立的,很多马来西亚的大学都设有中文系。

东南亚地区共有十一国: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缅甸、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文莱、菲律宾、东帝汶。从历史上看,这些国家的政治、经济长期不发达,书面文学的产生也相对较晚,且在不同历史阶段被不同外来文化影响、甚至主导。多种外来文化积淀成复杂的文化源头,成为东南亚当代写作的丰富资源。

朵拉的文字并不沉重,似乎她就伫立在你的面前娓娓道来,每一篇章都清新地摆在眼前,没有艰涩和拗口,没有虚假和遥远,亦如窗外雪片,漫天的文字轻盈飘逸,真想伸出手去捧一把放在桌上。记得读书时曾读到过英国的一个民谣:不是以散文记叙自己的悲欢,而是更多地记录平常人。这是写作方式中的一个诀窍、一个提醒,可英国人怎么唱成了民谣?细细想来确有道理。而悟出此道的朵拉,以她美丽的情怀和善良的秉性,让笔下每一篇什充满了人性温暖的魅力。人物也好饮食也好,地域也好自然也好,朵拉似乎写的都是我身边的,我经历过的,可见朵拉的文学立足点都是现实的朴素的,散文集里看不到文字的哗众取宠,诸多直接的或间接的讲述,也都是心手相应,所记文字,可以看出朵拉对各地人事保持浓浓的眷念之态,并非对景物人事的简单解说。也可见朵拉对文字有着一种天然的不解之缘,对相识的朋友怀有浓重的情谊。这些叙述,可以看出华文写作无疑是朵拉母语的家,更是她宣示精神家园所在的坚固属性。

到现在,我们已经办了400多项华人文化活动,像贴春联、举办文学奖、办华人书画展等等,也请过许许多多的文化大家到我们那里演讲,今天台上的余光中先生、陈若曦女士、余秋雨先生都去马来西亚演讲过。这些大家的言谈,字字珠玑,我们可以从中潜移默化,可以得到提升,也可以得到启发。他们所带给我们的,不是一种可以用金钱购买、用数字测量的东西,而是一种气质和灵性,一种理想、信念和使命,这些就是我们文化的能源,也是我们生命的动力,更是我们生活的方向,简单地说,就是让我们学到了一种独一无二的人格。

作者:品雅特海 译者: 李广平

认识朵拉似乎一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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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华人的心灵史和精神史通过作品的形式给下一代传下去,这是一种精神财富

由于地理原因,中国与东南亚诸国文化交流的历史源远流长,中国文化对东南亚,尤其是越南有较为广泛的影响。加之人口迁徙,东南亚有大量华侨,19世纪后,明清小说被当地华人译介,对东南亚文学的影响不可小觑。此外,华语文学在马来西亚、新加坡、越南、缅甸等国的发展也很值得关注。

东南亚国家的文学向来受西方文学思潮的影响,即使华裔作家也不例外。但朵拉就不是,读她的作品,总是深深感到她在坚韧地坚持着中华母语,坚持着现实主义的创作方向,可见朵拉对千年汉字的一腔深情。

鼎公说中文“是故乡,是宗教,是恋爱,是基因”。念念中文,悠悠此心。滴滴青蓝墨,每一滴都是归乡的脚印,每一步都是母语的回声。

出版这两套作品,目的并非营利,我们把所有的书都捐给了当地的图书馆、研究机构以及有关单位。我想我们给华人社会留下了非常重要的文献,而这两套丛书也被马华社会称誉为马来西亚华人文化史上的“双峰塔”。

作者:埃卡·古尼阿弯 译者:吴亚敏

(《浅深聚散且听香》[马来西亚]朵拉/著,花城出版社2018年1月版)

宇宙是一时一地的总和,文学是点滴笔墨的汇聚。在一场访谈里他自况为“退潮时海滩上搁浅的一颗海螺”——里面亦有海洋的回声,于是更加好奇他的丰富恣肆、静水流深是怎样练就。如今编就这一卷《滴青蓝》,如同还愿般勾起许多青蓝记忆。

尊敬的崔明华主任,尊敬的尹明华社长,尊贵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埃卡·古尼阿弯1975年生于印尼西爪哇省打横市,是一位比较年轻的作家,但在印尼很有知名度和影响力。其小说代表作《美丽是一种伤痛》被《纽约时报》列入“百部值得关注的图书”;2016年,古尼阿弯更是凭借《人虎》成为印尼首位入围国际布克奖的作家。

从番仔楼、响堂山石窟、广府古城等地点,到厦门黄家兄弟、莆田骑摩托车的小卢、九份的小友等人物;从各种具地域风味的饮食,到南方独有的植物,还有书还有曲,还有风俗还有画,朵拉作品里出现的多彩画面与老白茶的清香,久久弥漫在这个雪夜。

那篇文章叫《脚印》。开篇的几句话是:“对我而言,乡愁是美学,不是经济学……我的乡愁是浪漫而略近颓废的,带着像感冒一样的温柔。”这几句话我因为不仅摘抄在语文周记中,还翻来覆去地引用或套用,所以记了许多年,有时甚至已忘记出处——如我们感叹“天上明月光”时,脑海里并没有加引号。然后他讲了一个传说:人死后要把生前在世上的脚印都捡拾起来,才能真正离开。也就是,人死后,须得将此生走过的路,统统再走一遭。文章从这里引申开来。我记得这个作家的名字也就从此开始。而这个关于“脚印”的故事,亦对我影响至深,在许多时刻安慰了我对死亡之无可挽回的忧惧。因为有“脚印寻踪”,所以死亡可以是很具象的“忽如远行客”,不是那么完全地堕入死者死矣的虚空无望。而想到逝者于死后仍将出现在曾与我们共同行止的路途,生者的想念也仿佛有了告慰。

相关稿件 共同语言和文化传扬——解放日报报业集团第二十七届文化讲坛实录 爱护我们的母语——解放日报报业集团第二十七届文化讲坛实录 同根·同文·同心——解放日报报业集团第27届文化讲坛实录(对话篇)

《战争哀歌》

认识朵拉似乎又是在昨天。

拿到新书《滴青蓝》的一霎有种隐秘的欣喜,像是在寂静的世界里听到遥远的回声。青蓝,是墨水的颜色,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感念与冀望。对于写作者而言,每一滴青与蓝都是来处也是去处;对阅读者而言,青蓝的光谱散射着整个文学的瑰丽记忆。

我找到了一个能够让我去爱和被爱的家,这个家的概念,不是地理上的,它是文化上的

版本:博集天卷|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9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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