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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而消解了美国文化与中国文化的二元对立,在美国女儿们发现中国母亲往事的同时

华裔美国文学创作是观照当代中国文学的一个重要而独特的视角。华裔美国作家具有双重文化身份和视野,他们生长于中美两国文化土壤之中,具有更强烈的文化感受力。他们选择以华裔身份进行写作,大量运用东方元素,以中美文化的碰撞与交流为主题。与美国本土作家相比,华裔作家随父辈移民,但中国文化却深入其血脉,因而他们对中国有着更直观的感受、更深入的了解和更真挚的情感。他们在创作中对中国的想象与再现既是对祖国文化的回望,同时也是一种“自塑形象”,融“他者”与“自我”于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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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至20日,由中央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华裔美国文学研究中心和北京语言大学外国语学院联合主办的2009亚裔美国文学研讨会在中央民族大学举行。中央民族大学副校长宋敏、北外华裔美国文学研究中心主任吴冰以及中央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郭英剑在开幕式上致辞。来自全国各高校和研究机构的学者以及出版机构代表围绕新世纪亚裔美国文学中华裔作家研究、华裔历史在华裔文学中的建构、中国与其他族裔的互动等话题进行了充分的交流和探讨。 近年来,亚裔美国作家研究的关注视角更加多元。此次会议上,与会者从语言建构、生态批评、意象剖析等方面对重要的亚裔美国作家进行了评述。吴冰在发言中强调,亚裔美国文学是美国多元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美国文学近半个世纪以来发展最快、最富有活力的分支。亚裔美国文学有助于我们了解美国的价值观以及美国少数族裔的生存和心理,其文学价值正逐步得到美国以及世界文学界的承认。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张敬珏通过分析汤亭亭的《女勇士》、赵健秀的《唐老亚》、陈美玲的《摆脱X》以及梁志英的《别有洞天》等作品,指出这些作品中引用中文表达法或者中文经典名著来挑战中美文化中的定式思维,颠覆主流文化,以此表达作家的独到见解。王立礼从生态批评的角度重读谭恩美的作品《百种秘密感官》《正骨师的女儿》《拯救溺水鱼》,认为在三部作品中,作者创作构思的灵感来自于场景,并有意识地把地方变成小说的“人物”之一,小说对自然的呈现结合对价值观的探讨,表现出作者的生态意识。 移民作家的身份建构和自我定位一直是亚裔美国文学写作和研究的重点。2008年9月,哈金出版论文集《移民作家》,以索尔仁尼琴、纳博科夫、康拉德、林语堂等移民作家为例,阐述了一些值得深思的问题,如:对于移民作家而言,他们能否成为原来所属宗族或部落乃至祖国的“代言人”;用异国语言进行写作,是否是对所属宗族或部落乃至祖国的背叛;移民作家的家园在哪里?这些问题都涉及移民作家的自我定位。郭英剑通过对《移民作家》的全面评述指出,哈金对移民作家及移民文学提出了新的见解和观点,对亚裔美国文学中作家身份研究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台湾中央研究院李有成教授以有关陌生感的理论分析林玉玲的回忆录《月白的脸》。林玉玲是出生在马来西亚的华裔,后定居美国。李有成认为,作为离散作家,林玉玲的身份尴尬,她所经验的是一种失去方位的无根状态;《月白的脸》展现了她持续游移的过程,而这种游移现象造成了作家离散生活中特有的陌生感。 华裔历史在华裔美国文学的建构中如何被表现?华裔美国文学中的历史书写如何能够在解构大历史的同时建构自己族裔的小历史?对华美历史与文学关系的追问一直没有停止。赵文书认为,作为文学,华裔美国文学中的历史书写也具有传播历史知识的功能,它可以通过有意识地选择,突出显示曾被遮蔽的华裔美国人的历史经验,通过想像的细节纠正曾被扭曲的美国华裔形象,在文学领域中合法地重写大众历史。刘葵兰结合当时历史社会状况,分析了华裔美国文学诸多作品中的车衣女工形象,表明与历史更关注大背景相比,文学更加注重个人化书写。俞宁从第一条横跨美国的铁路谈起,对徐忠雄的《本垒》、汤亭亭的《中国佬》、劳伦斯·叶的《龙门》和赵健秀的《唐老亚》加以分析,通过作品中与修建铁路有关的叙述,揭示了华裔作家如何从历史事件中构建本族裔自强不息的文化范式。 与会者还就亚裔美国文学批评与理论、亚裔文学作品中的女性主义、亚裔美国文学教学与翻译以及其他族裔的美国文学进行了交流和讨论。

本书为小说。书中人名、人物、地名和事件皆是作者的虚构,如与现实中的人物、公司、地名和事件相同,纯属巧合。一两年前的一个凌晨,我做了个怪异的梦,梦见自己来到了一片热带国土,那里有金色的佛塔,黄袍的僧侣,颓败的古宫殿,还有身披铁甲的战象。我意外地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君主,被臣民们尊称为“RAJA”。梦中的我似乎全知全能,这个国家的一切历史都呈现于我的眼前,我既能作为国王指挥千军万马出征,又能潜入某个农夫心底体验他的生活和爱情。在征服了南方无数国家和民族之后,这个国家却又神秘消亡,最终隐没于藤蔓缠绕的“无名之地”。这个梦一直纠缠着我,甚至让我构思了一篇小说,有个古怪的标题《RAJARAJA》(RAJA是南亚和东南亚古代对君主的称呼)。几个月前,当我拿到美国华裔女作家谭恩美的新书《沉没之鱼》的基础翻译稿时,才发现两年前我的奇异梦境,竟已隐藏在这本2005年出版的美国畅销书中了。我怀疑小说主人公陈璧璧也许真有其人,她的幽灵也许真的向我托过梦。正如在《沉没之鱼》的开头,谭恩美因避雨意外地来到“美国心灵研究学会”,进而发现了陈璧璧幽灵的自述。我也是因为这个两年前奇异的梦,才决定要完成本书中文版的译写工作。《沉没之鱼》的主人公是个幽灵——六十三岁的美国华裔女性陈璧璧,她是旧金山富有的社交名人,经营着一家东方艺术品商店。从小说开头第一页起,主人公便已莫名其妙地死了,警方认为这是一起凶杀案,然而却找不到真凶的线索。陈璧璧生前计划带领她的一群朋友,从中国的丽江开始,然后进入东南亚某古国游览。虽然作为领队的她在出发前夕意外死亡,但她的朋友们仍然按照原计划启程。陈璧璧便以幽灵的身份,跟随着朋友们的脚步,一同来到丽江和东南亚,讲述他们一路上发生的离奇事件:因为无意中侵犯了云南的一座寺庙,他们遭到了村长的诅咒。在更改行程进入东南亚后,这些美国游客又被丛林深处的部落绑架。原因却是游客中的一个男孩,被部落认为是救世主“小白哥”,他们需要这个男孩来拯救他们。这些美国游客的失踪,在西方和东南亚引起了政治、新闻、社会等各方面的角力,游客们成为新闻宣传的牺牲品,他们的命运被全世界牵挂……二1952年,谭恩美出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奥克兰,她的父母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移居美国。父亲出生于北京,是一位浸礼会牧师,母亲出生于上海。在谭恩美十几岁时,她的父亲和十六岁的哥哥因脑瘤相继去世。悲伤的母亲认为家里不吉利,便把谭恩美和弟弟送往瑞士。母亲还告诉他们一个秘密:她在中国有过一桩不幸的婚姻,并有三个女儿,但在离开中国后再没有见过她们。这个秘密深深震撼了谭恩美,她对母亲的看法也彻底改变。多年后,回到美国的谭恩美爱上了写作。1986年,谭恩美的写作老师把她的几篇小说寄给了一位文学经纪人。对方立刻被谭恩美的小说吸引,并建议将这些小说合成一本书。第二年,谭恩美的长篇处女作《喜福会》(TheJoyLuckClub)成了各大出版商的竞争对象。1989年,《喜福会》横空出世,连续四十周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销量达数百万册,获得了“全美图书奖”等奖项。评论家认为谭恩美创造了女性文学的一个新流派。几年前,我曾看过《喜福会》的电影,为片中人物的喜怒哀乐而深深感动,遂认定谭恩美是美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喜福会”——这个充满中国味的名字,是四个中国母亲操办起来的聚会。谭恩美以女儿的口吻出发,讲述与母亲浓浓的情意。四个母亲都想让孩子成为中国式的女儿,却发现女儿们成为了真正的美国人。中国母亲经历了故乡与异国迥然的环境,她们的悲欢离合既是所有中国母亲的故事,也是全人类女性共同的忧伤。在美国女儿们发现中国母亲往事的同时,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中国基因”流淌在血液中永不磨灭,给母女深情烙上了浓郁的故国情怀。1995年,谭恩美开始创作《接骨师之女》(TheBonesetter’sDaughter)。《接骨师之女》几乎可算是家族自传,主题仍然是母女间特殊的感情。1999年,她深爱着的母亲因老年性痴呆症去世,次年她完成了这部记述母亲的长篇小说。她的另一部作品《灶神之妻》(TheKitchenGod’sWife)也是以母亲成长背景为蓝本的小说。如谭恩美自己所说,她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发掘她的母亲和家人的故事。出生于上海的母亲,深刻影响了谭恩美的写作。从上世纪二十年代起,母亲就不断用文字记录内心的情感。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说:“作为女人需要熟悉自己的母亲,永远不要忘记我们的祖国是中国。”这是母亲留给儿女们的珍贵财产。谭恩美是目前美国一线的畅销作家,也是全球知名度最高的华人作家之一。她定居于旧金山,多年来一直勤奋地写作,她把很多版税收入捐献给了慈善机构。她在回忆自己的一生时说:“我是中国母亲的女儿”。三《沉没之鱼》是谭恩美最新的长篇小说,2005年10月由美国兰登书屋出版,甫一问世便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且上榜第一周即冲入十甲。谭恩美以往作品都以美国华裔家庭为背景,主题永远是母女间的亲情关系,但这部《沉没之鱼》却与她的一贯风格大相径庭。故事的叙述者虽然还是一个华裔女性,但主要人物都换成了美国白人,故事的背景也换到了遥远的东方、神秘的东南亚古国,还有隐藏在丛林中的部落。作品的主题也不再是家庭以及母女关系,而是一群美国人在旅行中遇到的离奇事件、风土人情和文化冲突。美国评论届把《沉没之鱼》定义为“幽灵小说”,自然是因为小说的叙述者——陈璧璧在故事开头即已神秘死亡,全书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幽灵,以死人开口说话的方式,向读者叙述美国旅行者们的遭遇,以及陈璧璧自己的内心世界。姑且不论这种写法以往是否有过,但可以看到谭恩美对小说创新的探索,她绝非一个只会重复自己的作家,而是在不断寻找和尝试新的风格和故事。谭恩美习惯于第一人称的叙述,《沉没之鱼》亦不例外,而幽灵的好处就在于,她几乎像神一样全知全能,小说中每个人物的言行甚至思想,都逃不过幽灵的眼睛和耳朵。这就是谭恩美的聪明之处,如果是通常的第一人称,那么必然会受到视角的限制,仅能从一个人的视角出发单线叙述。而“幽灵小说”则突破了所有限制,能够最大限度发挥作者的想象力,“我”不仅是一个叙述者,而且还是一个“创造者”——谭恩美在一开始便已向读者说明,整部书是克伦·伦加德的一次“无意识创作”,而真正的作者则是陈璧璧的幽灵。从故事内容上来看,《沉没之鱼》也是一部相当典型的旅行小说。从中国云南的丽江,到东南亚某古国,再到丛林中的部落,几乎包含了所有异域探险小说的元素。小说里有大量旅途中的风土人情,显然谭恩美是做足了案头工作的,书中甚至包括了很多食谱和植物的信息,内容之详细,以至于一般读者都可以根据本书来安排旅程了。我觉得这也是《沉没之鱼》登上《纽约时报》排行榜的原因之一,毕竟本书的主要人物都是美国人,英语读者也是本书的第一受众。谭恩美采用了这样一个古老的模式:来自文明世界的西方人,进入遥远而神秘的东方世界,因为政治、种族、文化等等差异而产生的误会,使他们遭遇了种种离奇事件。这一模式自凡尔纳时代起便层出不穷,詹姆斯·希尔顿在《消失的地平线》更是为西方人描绘了一个香格里拉的世外桃源。但这类由西方人创作的小说,在描写东方社会时往往很不准确,甚至是道听途说胡编乱造,是西方人想象中的被扭曲了的东方。于是谭恩美的东方异域就显得更加真实,因为她本就来自东方,她准确地刻画了当地的自然环境、政治生态和社会状况,抓住了东西方文化冲突最本质的一些环节——这一点又得益于谭恩美以往作品的主题。《沉没之鱼》中陈璧璧的旅行团成员,都是来自旧金山的成功人士,代表了美国中产阶级的普遍趣味。当美国主流的思维,与其他文化发生碰撞时,便发生了许多妙趣横生的情景,其中也不乏幽默的笑料,而谭恩美则用心地将之上升到了哲学的高度。《沉没之鱼》是谭恩美全新突破的一部作品,但仍然能发现她以往作品的影子。如前所述,母女间的亲情是谭恩美不变的主题,即便本书中的母女关系已不再重要,但旅行团里还是有一对母女:华裔女性朱玛琳与她十二岁的女儿埃斯米。这是否也是作者自身的投射呢?毫无疑问,朱玛琳是全书中最完美的女性,这个单身母亲勇敢善良光彩照人,令深爱上她的电视明星柏哈利相形见绌。但《沉没之鱼》最重要的一位母亲,却是整部小说从未出场的一位人物,她就是陈璧璧的生母。陈璧璧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是富有的资本家的女儿,在马斯南路拥有一栋大房子。陈璧璧的生母是个小妾,因为父亲的妻子不能生育,小妾便担负了传递香火的责任。在生下最小的女儿璧璧后不久,小妾就因为糖尿病而死去了——璧璧甚至不记得亲生母亲的样子,只能从继母“甜妈”刻薄恶毒的口中认识妈妈。璧璧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真正的母爱,因此她的童年是不完整的,这使她背负上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永远都无法感受到爱——陈璧璧认为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悲哀。而这种人生最重要的情感,直到她死后成为幽灵,才渐渐在旅行的途中,从其他人的身上体会到了。所以,隐藏在整个故事之后的暗线,便是主人公发现爱,以及认识爱的过程——这与谭恩美以往的《喜福会》、《接骨师之女》等作品是一脉相承的。在《沉没之鱼》全书的结尾,每个人物后来的生活都有所交代,这倒是中国古典小说里常见的写法,比如《聊斋》总会写到主人公寿终多少岁,享受了多少幸福等等。谭恩美生动有趣的语言是她一贯的特色,而本书则将之发挥到了极致,可称是谭式风格的黑色幽默。她对旅行者们的机智讽刺,常能令读者们莞尔一笑,当然这与前述的文化冲突及误解有关,也与谭恩美的个性有关。她组织过一个名叫“滞销书”的摇滚乐队,其中包括斯蒂芬·金(StephenKing)和戴夫·巴里(DaveBarry)等著名的作家,他们常在美国各地巡回演出募捐善款。本书中也提到了斯蒂芬·金的作品,这是否是谭恩美对这位恐怖文学大师兼好友的致敬呢?四本书可能是《沉没之鱼》除英文版原著外,最为重要的一个语种版本。因为谭恩美本人的华裔身份,以及书中主人公与中国的关系,都使现在您看到的《沉没之鱼》中文版,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因此,谭恩美及本书的美国出版商兰登书屋,都对《沉没之鱼》中文版寄予了厚望。众所周知,因为不同语言间的巨大差异,翻译作品一般都会有语言生涩等问题,阅读时常感觉像在吃被别人咀嚼过的肉。尤其是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大多难以适应欧美原著的小说。许多经典的西方作品译成中文后,往往丢失了大半精彩之处。而越是语言优美的作品,在翻译中的损失就越巨大,这是十几亿中国读者的一大遗憾。为使本书被更多中国读者接受并喜爱,最大限度减少语言障碍产生的问题,中文版《沉没之鱼》采用了一种特殊形式——第一步,先由译者完成基础翻译稿,原则只有一条:准确表达原著的每一句话及每一个词。第二步,再由中文作家用现代汉语的文学语言,将本书的基础翻译稿细致地改写一遍,在忠实于原著情节的基础上,使中文版的语言更加中国化,以适合大多数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让更多的读者认识本书的精髓。很荣幸由我担任第二道工序——即根据基础翻译稿译写《沉没之鱼》中文版。此时正值德国世界杯期间,我在看球之余(很遗憾我钟爱的阿根廷队未能进入四强),夜以继日地进行译写工作,甚至逐字逐句地推敲修改。在这个过程中,我深深体会到了中英文间的差异。基础翻译稿准确表达了原文,但英文作品常会反复出现一些词汇,比如“试图”、“希望”等难以计数。其实用汉语来表达的话,就可以有许多不同的词汇选择。汉语也是一种极具审美性的语言,相比其他语种更适合表达文学作品,也使我的中文版译写有了更大的空间。其实,此种翻译形式早已有之。近代中国有一位大翻译家林琴南,他本人接受的是中国传统教育,不懂外文。林琴南先生翻译西方文学作品,都是通过懂西文者口译原著,再由他以文言文记述一遍。经他之手翻译的作品,竟似重新创作了一遍,以典雅的文言文讲述欧美的故事,别有一番风味。大多数西方经典名著最早的中文版本,都是由林氏的文言文所译,比如《巴黎茶花女遗事》、《汤姆叔叔的小屋》等,总共有一百余种,堪称一绝。原著英文名为《SavingFishFromDrowning》,直译为《拯救溺水的鱼》,为了让书名更贴近汉语,我将中文版书名译为《沉没之鱼》,如此也近似于原著之“溺水的鱼”。除了语言上的改写之外,我还对书中部分情节做了删减,原著一些较为冗长的内容,我做了一定程度的精简。此外,我增加了几部分内容,比如关于兰那王国简史的杜撰等。我还重新编排了章节,对原著进行了更加细化的分割,拟定了中文版各章节名称。总之,我尽最大可能让《沉没之鱼》中文版更适合国人阅读,让更多的中国读者喜爱这部作品。五《沉没之鱼》的主人公陈璧璧出生于上海,在马斯南路度过了童年时代——这条马路今天依然还在上海的卢湾区,只是路名改成了思南路。这条闹中取静的小马路很有名,北端连接着繁华的淮海路,一路上有许多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法式洋房,周恩来、梅兰芳等著名人物,都曾在这条路上居住过。作为一个生于上海,长于上海的年轻人,我想我命中注定与本书有缘吧。更巧的是,我也曾在思南路上工作过几年,熟悉这条路上的很多地方,或许其中某栋老房子,便是陈璧璧一家住过的,她的亲生母亲、父亲和继母都曾在这条路上走过,还有那个永远孤独的小女孩。蔡骏2006年夏于上海世上的邪恶差不多都源于无知,如果缺乏了解,好意可能和恶意带来的伤害一样多。——AlbertCamus一位虔诚者向他的追随者布道:“夺取生命是邪恶的,拯救生命是高尚的。每一天,我保证要拯救一百条生命。我将网撒向湖里,捞出一百条鱼。我将鱼放在岸上,它们翻跳着。不要害怕,我告诉那些鱼儿,我将你们救起,不至于淹死。一会儿,鱼儿安静下来,死掉了。是的,说起来很悲惨,我总是救得太晚。鱼儿死了。因为浪费任何东西都是邪恶的,所以我将死鱼拿到市场上,卖个好价钱。有了钱,我可以买更多的网,用来拯救更多的鱼。”——无名者

在华裔美国文学史上,最先对华人形象进行积极塑造的作家是伊迪丝·伊顿,笔名水仙花。她生活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当时有很多白人作家在创作华人故事,但塑造的多是迎合白人读者阅读期待的扭曲的华人形象。而水仙花在作品中真实、客观地描写了北美华人移民的生活,塑造了许多正面、积极的形象。其短篇小说集《春郁太太及其他作品》揭开了华裔美国文学的序幕。在其中一篇《一个嫁给中国男人的白人妇女》中,水仙花描写了中国人的优秀品质,他们聪明、正直、善良、勤劳,表达了理解可以消除偏见的观点。作为华裔美国文学的先驱,水仙花的先锋作用功不可没。

80后华裔女作家伍绮诗的首部长篇小说《无声告白》,击败斯蒂芬金、村上春树等大牌作家,占据2014亚马逊年度最佳图书榜首。近日,该书中文版由读客图书引进出版,再度引起人们对华裔作家群体的关注。最新的消息是,该书影视版权卖给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制片人罗比布伦纳。突然间声名鹊起,伍绮诗也获得一个新称号谭恩美第二,但她不太认同。究竟,新一代的华裔作家与以前的华裔作者从创作以及与故国的文化关联上,有些什么不同呢?

黄玉雪被称为“华裔美国文学之母”。她发表了冷战时期最重要的华裔作品《华女阿五》,并一举成名。黄玉雪曾坦言:“我创作的《华女阿五》是我个人为增进白人对华人的理解而做出的努力。”她的这一努力得到了美国人的认可。学者杰夫·沃斯指出:“该书注重在迥异的文化中看到具有积极意义的相同方面,旨在促进美国主流社会对华人的理解与同情。”

一个跨越国界的感伤故事

面对当时美国主流文化和主流社会对中国的误读,自20世纪70年代始,汤亭亭、谭恩美以厚重、丰富、成功的文学作品加以纠正,呈现给西方世界一个更加真实的中国形象。掀起华裔美国文学第一次浪潮的是汤亭亭。她多次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其作品被收录进最具权威性的《诺顿美国文学选集》,从而成功跻身美国主流作家之列。汤亭亭在文学创作中体现出一种深沉的使命感。她曾说:“把美籍华人的故事带到美国文学中是我的使命。”其成名作《女勇士》让中国女性以昂扬的姿态、崭新的面孔出现在西方世界面前。汤亭亭在其第二部传记体小说中更进一步将早期华人的艰难奋斗史演绎成一部英雄史诗。汤亭亭深受中华文化的影响,在文学创作中对中国经典故事、传说以及中国历史、文化、风俗的运用让人叹为观止,这不仅给她的小说增加了文化内蕴,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更为西方世界呈现了更为丰满、全面的华人形象。

在《无声告白》故事的开头,伍绮诗就抛出了一个悬念:莉迪亚死了,可他们还不知道。随着莉迪亚之死,她抽丝剥茧,揭开美国上世纪70年代,一个中美结合的家庭中渐渐失衡的局面。

在美国拥有最大读者群的是谭恩美。谭恩美以开放的心态看待不同文化,坚信人类必然会在丰富多彩的多元文化景观上走出一条融合发展之路。她的文学创作是对中美文化关系进行探索的典型范本,在中美文化传统的大背景下将文化冲突象征化、寓言化,从而消解了美国文化与中国文化的二元对立,展现了两种异质文化从相互拒斥到相互融合的过程。在其代表作《喜福会》中,作为西方文化代表的女儿们与中国文化代表的母亲们经过苦乐掺杂的种种纠葛,最终达到了彼此的理解。从审美旨趣和叙事技巧看,谭恩美的小说多取法于中国章回体小说,情节跌宕,故事性强,包含更多的中国文化传统基因。同时,谭恩美在一些语言表述中使用中国式的英语而非标准的英语来证明自身的文化复合性。有时为了证明中国文化的独特性,她甚至用汉语拼音直接表述,后面再用英语解释,以此挑战英语写作。

▲《无声告白》 (美)伍绮诗 著 孙璐 译 江苏文艺出版社 2015年7月 定价:35.00元

在美国主流文化中,华人多是作为“他者”被书写。新时代的华裔作家解构了美国白人作家创造的一些负面华人形象,重塑了独立、坚强、阳刚、自信的华人形象。华裔作家尤其是华裔女作家,解构了西方主流社会对中国女性沉默、温顺、柔弱、依附于男性的刻板印象。水仙花的《春郁太太及其他作品》、黄玉雪的《华女阿五》、汤亭亭的《女勇士》、谭恩美的《喜福会》和《灶神之妻》、邝丽莎的《上海女孩》等作品中的女性,都是勤劳、理性、坚强、独立、自信、充满智慧的典型,甚至具有一定的女权意识,她们不屈服于悲惨的命运,顽强抗争,最终获得了重生。尤其是汤亭亭的《女勇士》,借用中国花木兰代父从军、征杀疆场、推翻旧王朝的故事,将中国女性勇敢、坚强、富有冒险和探索精神的一面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她们不仅是道德的楷模,更是冲锋陷阵的巾帼英雄。

莉迪亚的华人父亲詹姆斯,穷尽一生去融入美国主流社会,她的母亲则是地道的美国人,奋力与当时重男轻女的社会风气作斗争。纵然莉迪亚上有哥哥,下有妹妹,但只有她继承了妈妈的蓝眼睛,也获得了父母最多的关爱,但这些逐渐转化为莉迪亚难以承受之重,最终让她的故事成为一个悲剧。

同时,华裔作家也颠覆了西方主流社会对于中国男性天生懦弱、女性化的刻板认识,重塑了华裔男性勇敢、刚毅、充满活力的英雄形象。20世纪70年代以后,华裔作家以觉醒的族裔意识,通过钩沉被掩盖和歪曲的历史,展现华人在美国历史发展中作出的巨大贡献。赵健秀的《甘加丁之路》《龙年》《唐老鸭》、徐忠雄的《家园》《天堂树》等都从正面描写华人男性形象,还原了华人在美国历史上的原貌。他们是勇敢的开拓者,在参与修建横贯美国东西部的大铁路时,以华夏子孙特有的顽强与隐忍,书写了华人苦难而传奇的历史,完全改变了白人作家笔下对华裔的定型。

在美国现当代文学中,关于种族问题的故事不少,但多以描述黑人和白人的矛盾为主,仿佛它是一个二元方程。

华裔美国作家虽身居美国却遥想中国,他们以开放的视野和对多元文化的执着追求,讲述中国故事,发出中国声音,传播中国文化,塑造了与白人作家不一样的华人形象。但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华裔美国作家成长于美国文化之中,其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意识形态都更趋向于美国化。受美国文化的影响,诸如注重家族利益、集体利益,强调尊敬长辈、长幼有序等中国传统家庭观念在其笔下往往显露出其家长制和父权制的一面。此外,华裔美国作家的叙事文本多以19世纪末、20世纪上半叶动荡时期的中国为开篇时故事发生的场所。因此相对落后、混乱的旧中国形象构成了他们主要的叙述背景。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的新中国社会现实着墨不多,更未形成蔚然之势。

事实上,不仅有黑人和白人,而且各个种族是互相交融的。除了种族之外,人们可以根据不同的特点来定义自己的身份。我认为随着跨种族婚姻的增加,我们对所有这些问题的认识会更加清楚,可能会以更复杂的方式谈论种族问题。虽然伍绮诗称《无声告白》并非自传式小说,但她的生活经历确实影响了本书的创作。伍绮诗成长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和俄亥俄州,毕业于哈佛大学,父母是由香港移民至美国的科学家。作为当地为数不多的亚裔家庭中的一员,伍绮诗从小就常有在两种文化之间谈判的感觉,她也将这种感受注入到了书中的角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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