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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关吃的东西,我没少听见父母念叨那棵柿子树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世界里,我最钟情于红。

去年 国庆前夕,父母来电话说老家的柿子熟了,红彤彤的一大树,煞是好看,叫我们抽空回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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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长空皓

今年重阳节的前三天,外甥的孩子定婚,我回老家泾川一次,仪式举行完后,大哥叫我回家去拿些柿子,妻虽是天水人,但对柿子情有独尊,喜爱异常,老家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每年都送好多,看见红彤彤的的柿子总是喜出外望,真馋!

  这,缘于一段经历,一个故事,关于小时候,关于故乡。

说起老家的那棵柿子树,颇有些年头了,可我直到今年重修老屋时才见过它的庐山真面目。十几年前,乡里果树站分派给村里一批果树苗,有柿子树、核桃树、樱桃树。村里通知各家各户按需所取,父母便拿回几棵柿子树苗栽在门口菜地边上,但最终只成活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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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留给我的眷恋,就像一册美丽的童话书。一看到它的名字,就勾起我的缕缕情思,忍不住再次翻开尘封的记忆,一页页细细回味……屈指一数,当兵离开家乡也快30年了。前几天在网络上看过一篇文章《留几枚柿子在树上吧》,勾起了我对儿时的一些回忆,尤其是家乡的那些苹果、柿子、山楂和板栗等,给我的童年带来了无限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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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质相对贫乏的年代,人们,尤其小孩子,对有关吃的东西,吃的印象,吃的记忆,特别关注,特别感兴趣。眼睛好像专为吃而生,嘴巴好像专为吃而张,心也好像专为吃所动。

柿子树还没长大,没有开花结果,父母就搬来城里居住。于是,茶余饭后,我没少听见父母念叨那棵柿子树:“那棵树也怪可怜的,就那么孤零零地长在土坎边上,恐怕早被杂草淹没了吧?不知那棵树长多高多大了?开过花、结过柿子没有?我们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没见过柿子花的样子呢!听邻居说今年家里的柿子树结了很多果,你们回去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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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就是在我们现在居住的小区,绿化带上都种植着苹果、山楂、柿子、石榴等很多果树,尤其是在深秋时节,不但野外山上、果林里硕果累累,就是小区也是各色果子飘香,傲立枝头。如今都过着富足的生活,没有人再去随意摘取果子了,让它们留在果树上成为秋季一道美丽的风景。

我的家乡是六盘山脚下,泾河北岸一个依山傍水的村庄,离泾川县城不远,约三里多地,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从我记事起滿山满沟满洼满峁都是枣树,也许是水土的原因,枣园的枣的甜酸酥别与他地,难怪泾川当地顺口溜说“蓝家山的李子枣园的枣”了,大概是十多年前,镇上发展特色农业,要求一村一果,相邻的村子裁苹果,红富士,而要求我村大量裁柿子树,还实行了责任制,把所有枣树全挖了,当时全村人都不同意挖枣树,裁柿子村,村上威信最高的大哥建新不仅流了泪,还打了工作组,被拘留了几日。

  饿不择食,其实,当时也没有多少种食物可供孩子们选择。哄住饥渴的嘴巴,塞实空洞的肚子,是最重要,最迫切的事情。

父母的唠叨一年胜过一年,我们多是一听而过。因为城里到老家的公路修建多年没有着落,不通车,要回去一次很难。再加上在我的潜意识里,柿子的果肉像极了小儿的黄屎,实在难以下口吃它,更别说花钱租车回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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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在小时候,村子里村前岭后到处栽着大柿子树,尤其是在姥爷家的村庄周围,每年都能看到满树的柿子挂在枝头。时常让从此经过的我驻足仰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是一种好奇、一种馋?至今已经无法记起,反正是在脑海里有了对柿子的印象。到了冬天,集市上会卖一些柿饼子。柿饼子就是柿子晒干后压成的圆形饼,等到柿子上长出一层薄薄的白醭,柿饼也就可以享用了。那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入口筋道,回味悠长。每逢春节前,在山东老家农村都有去上坟的习俗。祭祀的时候,都会把柿饼子作为贡品来奠祭先人。可能是在那个贫穷的年代,人们把柿饼子作为一种时尚的点心吧。反正小时候,我喜欢吃柿子,尤其是柿饼子的那种甜与涩的味道。有时看到路边的柿子树,我就会想起孩童时,想起姥爷姥姥他们家附近的柿子树,更会想起慈爱的姥爷姥姥对我们的种种疼爱与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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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场霜降过后,野外可供食用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孩子们饥荒的眼光,渴求的心,都回聚到了室内。

有一天,父母喜形于色发布新闻:“老家到县城的公路已经动工修建。”紧接着喜讯连连:公路已经修好;逢场天有小客车跑营运,回老家很方便了。再后来,日渐喜欢观看养生电视节目的父母列举了吃柿子的几大好处,再然后又是无数次地慨叹老家柿子树的孤寂,为那些曾经被鸟儿啄烂的和熟透自然掉落的柿子感到无比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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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小学时,在往返的小路上,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潺潺流动的河水哗啦啦地唱着歌一路欢腾,细长的水草顺着水流的方向舞着轻盈的身姿,小鱼儿也欢快地穿梭于沙子与水草之间宛如背着书包蹦蹦跳跳一路欢乐的我们。太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绿树倒影,煞是好看。小河的东岸岭坡上,有几棵茂盛的大柿子树,除了冬天落叶外,其他时间都是绿叶浓浓,有时我们也会在树下捉迷藏、过家家、玩泥巴。这些柿子树如哨兵一样,一年四季无怨无悔地守望、呵护着我们这帮顽童。 

以后每年清明时给父母上坟,看到新载的柿子树还很小,约一米多高,在麦田里一排一排的,满山遍野光秃秃的,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现己树大叶茂还挂了果,记得小时候,村子除枣树之外,还有杏树,桃树,李子树,几十棵柿子树,大概有三四个品种,有水柿子,灯笼红,还有一扁柿子,到现在也不知叫啥学名,那时,都由生产队统一管理,采摘后按劳分配,枣能分几千斤,柿子也能分上数百公斤。父亲在世时,曾在老家院子里栽了几棵柿子树,最后只成活了两棵,父亲很是下功夫,经常浇水施肥,树长的很快,第五年就挂了果,现在老宅子院内己长的数丈多高了,年年挂果,每年这时已是红彤彤挂满枝头。柿子树长大了,父亲,母亲确不在人世了。

  红苕,花生,苞谷,黄豆,稻谷,只要翻得入眼,抓得上手,就想着法子往嘴里送。

父母之意不能拂,去年春节,一家人商议回老家祭祖,顺便“瞻仰”那棵孤单的柿树。公路通了,司机一踩油门,一溜烟就到家了。祭祖完毕,父母赶紧清理干净柿树周围的枯草,并浇灌农家肥。尽管冬天的柿树叶已掉尽,只剩下枯瘦的枝条在寒风中飞舞,但我仿佛听见了它在酣畅地吸收着养分,蓄势待发,等待来年的精彩展现。

老屋门口的那棵柿子树,饱经沧桑,在夕阳的照耀下,披上了金色的外衣。透过斜阳,还是可以清晰地看见柿子树苍老的模样。站在老屋的门口,想起同故乡柿子树在一起的日子,我的思绪被拽向远方,在老屋里打捞着曾经的记忆。

      柿子成熟的季节,是我们这帮孩子最快乐的时候。沉甸甸的柿子压弯了枝头,每逢放学路过,香甜甜的气味拴住了我们回家的脚步。驻足树下,那一张张翘首仰望的小脸儿憋得红彤彤的,热切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诱人的柿子,不时吞咽着涎水,恨不得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腾空而起摘柿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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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回来时,口袋,背篓,箩筐,时常成为我眼睛跟踪的目标,精心翻找的重点。

多年欲重修老屋的计划得以实施。老屋修好,父母重回老家。房前屋后的菜地和柴草被父母拾掇得井井有条,从与他们的电话交谈里,我知道那棵柿子树有了父母的陪伴和呵护已不再是以前那棵孤单的树,它正以喜人的长势回报着我们全家的付出和牵挂。

  

      恰逢此时,每次都是我主动爬上柿树,因为他们都胆小不敢上去。我甩掉了鞋,“扑扑”往手心里吐两口吐沫,抱着碗口粗的柿树,噌噌噌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在树杈上坐稳后,捡最大最黄的柿子摘了一个。或许是被这一树的金黄馋红了眼,把柿子在衣服上胡乱擦两下,一口咬了下去,有些麻也有些甜,满口生香生涩,树下羡慕的眼光在那一瞬间定格。我用得意的神情把熟透了柿子往树下扔,直馋的树下的小伙伴们哄涌而抢。柿子抢到手的时候,已经是黏糊糊的粘满了小手,有些馋的伙伴直接把手指放进嘴里舔,那副馋相至今难忘。

我家兄弟姐妹六人,小时候最爱吃柿子,父亲给生产队看枣,看爪,看柿子,每到八月十五一过,树稍的柿子遂渐由青变红,一批一批的鸟鸦总会飞到树捎上,用嘴吃,部分就会落下,父亲拾上一笼半筐的,拿回家,放置几天后变软就能吃了,这时丹亲总会把各种豆类炒熟磨成面,叫炒面,用半碗炒面,两个柿子相拌,吃起来又香又甜,现在回想起还流口水,又时母亲还把柿子往盛满温水锅里放上一晚上,翌日牢出,叫过水柿子,脆甜又不涩,过水柿子掌握的是水温,与时间无关,母亲去逝后,妻子试过几次,均己失败而告终,唯大嫂掌握了这门手艺,每年做好后叫侄子送些,年年如此。

  母亲从二姨家回来,背篓里有一只黄色的,印有“为人民服务”几个字的,帆布口袋,鼓鼓囊囊,沉淀淀的。

今年春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端详那棵树。浓密而深绿的树叶间已挂上了不易觉察的似花若叶的绿果,等到长显形时方能确认是果。一向不爱发微信、写说说的丈夫如孩童般地惊喜拍照,破天荒地发了朋友圈。以后我们每次回去,都先去树下仰望,看看柿子又长大了多少,颜色是否有变化,憧憬一番满树柿子红透的盛况。

  故乡,是我不敢触碰的地方,在外漂泊的我,总是故作坚强,生怕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愫被别人发现,心灵无处躲藏。每当提起故乡,故乡的柿子树便会占据我的脑海。想起故乡红彤彤的柿子,香甜可口,挂在柿子树上,把整棵柿子树点亮,牵挂着远方,也把游子的思念,悄然点亮。

      其实,此时的柿子还未完全成熟,要到霜降的时候,柿子才不会发涩发麻。或把摘下的柿子回家放一段时间或捂一下,才能入口甘甜清香,否则吃到嘴里又苦又涩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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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母亲不在,我伸出馋手,解开袋口,里面满是大个大个的洋辣子(番茄),青的青,黄的黄,在我馋馋的眼睛里,泛着光,透着香。

一直想见证柿子由黄变红的过程,但忙于俗事却没能全程参与它的蜕变。接到父母电话后,我急匆匆赶回去,想一睹它的“芳容”。刚站到柿子树下,母亲拿了竹竿叫我勾两个下来尝尝。邻家大婶的两个小孙孙笑嘻嘻地跑来:“打柿子了!打柿子了!我们也来打。”他们学着母亲满院子找竹竿,拿一根试试太短,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一根他们认为很长很长的,可又拿不动。他们跺着脚,在树下急得脸蛋红扑扑的:“那个好大,那个好红,我想要三个,我想要五个。”“最喜小儿无奈”,我和母亲都被他们的可爱感染,一个劲儿地为他们打柿子。“啪”“啪”柿子掉落的声音伴随着两小孩清甜的欢叫声,柿子似乎也在咧嘴笑着。两小孩捧着红彤彤的柿子,挤眉弄眼地扮着鬼脸,我掏出手机欲给他们拍照,大的那个用脚踢了踢小的那个:“快跑,莫让她照,她是谁?把我们照片发给老师就遭了。”

  

      每次爬上柿树都会遭到生产队管事的社员的责怪与驱赶,因为那是生产队集体的树,是不能随便采摘的或是怕我们从树上摔下来。可爱的我们在一阵起哄中,怀揣着将要溢出来的喜悦(柿子),各自一路小跑回了家。那天晚上做梦都在嘎吱嘎吱地吃柿子,咬一口,透心甜。梦一醒,才发现涎水已经打湿了枕头一片。

那时,家家户户都有柿子,城里人大多家在农村,进入冬季和把剩下的柿子放在阴凉处晾晒,待到大冬天寒冷时,吃上一口冻柿,叫喝喽儿蜜。想吃时,他们会用凉水化开,不能用热水,那可能会伤了皮。这叫“消柿”,意思是说,若有什么烦心事,也会烟消云散。柿子化到八九分时,里头变稀变软了,但还有点小冰碴。就轻轻把皮剥开,拿根小勺子搅着吃,又甜又爽。如果它全化开了,那得用嘴嗫。果瓤里满满的汁水,哗啦啦地流进嘴里,比蜂蜜还鲜甜。这感觉就像吃冰淇淋,热与冷交织,爽滑与甜美齐飞。什么烦恼、什么纠结,都会被这种极致的冰凉甜爽给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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