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新京网上导航-手机app下载大全 > 经典文学 > 我们决定组织翻译出版《追忆似水年华》这部巨著,翻译作品超过1700万字

我们决定组织翻译出版《追忆似水年华》这部巨著,翻译作品超过1700万字

在与法国文学大家的相遇中,我深知选择之于一个翻译者的特殊意义,选择书,就像选择朋友,与好书为伴,会有更开阔的视野,会发现更美丽的风景,会有更丰富的人生。好书,好运,好人生,翻译者之大幸也!

我是做文学研究出身,其间开始做翻译工作,并且越做越多,从巴尔扎克开始,后又翻译《茶花女》《基督山恩仇记》等。退休以后我更以翻译为主,翻译了一系列文学经典如《悲惨世界》以及凡尔纳、莫泊桑等人的作品,甚至还译出一万行法国诗歌。近年来我对雨果小说产生特别兴趣,索性把雨果全部小说都译出来。

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被认为是20世纪世界文学史上最伟大的小说之一,与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并称意识流小说的巅峰。然而这部丰富而浩瀚的巨着,在久负盛名的同时,也备受“难读”的批评,让人望而却步。 2015年3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了翻译家周克希编译的《读本》。这个《读本》是周克希与普鲁斯特专家、中国社科院外文所研究员涂卫群一起从原着全七部中选择了一些最为精彩的篇章,由周克希翻译,连缀成三十余万字的文本。5月14日,带着《读本》,周克希来到上海西西弗斯书店,与作家陈村展开了一场关于普鲁斯特的美学对谈。 图片 1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5月14日,上海西西弗斯书店,周克希与作家陈村展开了一场关于普鲁斯特的美学对谈 周克希此前翻译的三卷本因译文准确、文字晓畅而广受好评,不过也因弃用了原来那个优美的中文书名“追忆似水年华”,选择按照法文书名翻译成“追寻逝去的时光”,一度还引起了争议。“我相信他如果懂中文的话,这样的书名他会不喜欢。” 在新书分享会上,对这个问题,周克希进行了解释,他认为过去的译名虽然优美,但不够准确和有力,有违普鲁斯特的趣味。 《读本》精选本弥补了周克希版无法译全的遗憾 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共7部15卷,其中包括《在斯万家那边》、《盖尔芒特家那边》和作者死后出版的《女囚》、《女逃亡者》和《重现的时光》。 1982年开始,译林出版社相继出版了完整版的译本《追忆似水年华》,由15名译者合作完成,法语翻译家周克希就是其中的一位译者。在完成自己的翻译部分后,周克希希望以一己之力花10多年把整套书翻译出来。 自2004年第一部《去斯万家那边》翻译出版后,到2013年,周克希相继完成了第二部和第五部。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体力和精力逐渐衰减,周克希越来越觉得当时话说得太满,可能无法完成。 2014年8月,年届72岁的周克希决定停止剩余4部的翻译,让众多钟爱其译本的读者遗憾不已。不过,这个遗憾或许能因《读本》的问世而稍加弥补。 “《读本》的主要对象,是有意阅读这部小说而又苦于抽不出足够时间面对二百多万字的大部分翻译作品,心里多少有些犹豫的读者。”周克希告诉澎湃新闻记者。为了保证叙事的连续性,《读本》添加了必不可少的承上启下的串联词,而每个大段的文字一字不断,保证了原书的风貌。 普鲁斯特并不难读 《追寻逝去的时光》改变了小说的传统观念,革新了小说的题材和写作技巧,但 “难读”的批评从其出版之初就伴随着它。除去卷帙浩繁和写法新颖外,在周克希看来,还有普鲁斯特生活年代的因素,他写作的语言跟今天的法文差异很大。 “不仅中国人读不懂,法国人也未必都读得懂。”周克希回忆起他在巴黎买车票去普鲁斯特的家乡的情景——售票员不仅没听过地名,甚至连普鲁斯特是谁也不知道。 苏珊·桑塔格也说起过,她到伯克利入学,排队时听见前面的人谈到“普鲁斯特”’,让她觉得这里太棒了,因为在此之前她以为只有她在读普鲁斯特。这让陈村感到非常遗憾,人们都是只知其名,而真正的领略过普鲁斯特文字魅力的读者很少。 但周克希认为普鲁斯特不应该变得“小众”,“普鲁斯特讲的故事可能比较难懂,但是他写得真是好,写得那么美。《追寻逝去的时光》中写了那么多关于音乐、美术,甚至于日常生活细节的美,学艺术的人应该读一读,普通人也该读。” “有人说看不下去,问应该怎么看,我只能说,你翻到哪一页,就从这一页读下去,你会看得下去的,普鲁斯特就是这么好。”周克希说。 准确而有力的翻译才是真正的美 “对于翻译来说,最难的不是单个的词语,而是整本书的基调,作者创作时的感受。”在很长的时间里,周克希把自己沉浸在普鲁斯特的文本中,试图寻找作者写作的感受。 普鲁斯特喜欢莫奈、维米尔,周克希也看莫奈、维米尔;普鲁斯特听瓦格纳,周克希也听瓦格纳。他希望《追寻逝去的时光》不只是模糊、朦胧,“看上去很美”,而是尽可能准确地传达作者感受。 以书名为例,译林版的中译名是“追忆似水年华”,定名时周克希还没有加入翻译。在他开始独立翻译时,在花了很长时间找寻原作基调后,他决定更改已经深入人心的传统译名。 普鲁斯特在进行创作时,并不是按照人们现在看到的顺序来写的,并且分卷名也不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名字。其中一卷叫“逝去的时光”,一卷叫“寻回的时光”,非常对称。 “后来出了英译本,名为‘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翻译得很美,书名的首字母R、T、P,正好就是法文原版名‘A la recherché du temps perdu’的首字母,很难得;这句也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里的一句,看上去非常美。”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神来之笔的译名,却让普鲁斯特大失所望,他在给友人的信里说“这下书名全给毁了”。 在周克希看来,“追忆似水年华”跟“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有那么一点像,都很唯美,符合中国读者的审美趣味,但是普鲁斯特不喜欢这样。 “我相信他如果懂中文的话,这样的书名他也会不喜欢。” 此后的英译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改为了“insearch of lost time”,这个译法没有诗意,但是更遵循原文。这给周克希以启发,让他意识到相比于唯美,准确而有力才是骨子里真正美的译法。

马塞尔-普鲁斯特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法国伟大的作家。在法国乃至世界文学史上,他同巴尔扎克一样,都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特别是一九八七年以来,法国好几家有影响的出版社,竞相重新出版普鲁斯特的名作《追忆似水年华》;评论和研究普鲁斯特创作成就的各种学术活动,也在法国及欧美许多国家广泛地开展起来。这股热潮的重新出现,充分显示出普鲁斯特这部巨著的价值及其影响。《追忆似水年华》以独特的艺术形式,表现出文学创作上的新观念和新技巧。小说以追忆的手段,借助超越时空概念的潜在意识,不时交叉地重现已逝去的岁月,从中抒发对故人、往事的无限怀念和难以排遣的惆怅。普鲁斯特的这种写作技巧,不仅对当时小说写作的传统模式是一种突破,而且对日后形形色色新小说流派的出现,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对于这样一位伟大的作家,对于这位作家具有传世意义的这部巨著,至今竟还没有中译本,这种现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显然都是不正常的。正是出于对普鲁斯特重大文学成就的崇敬,并且为了进一步发展中法文化交流,尽快填补我国外国文学翻译出版领域中一个巨大的空白,我们决定组织翻译出版《追忆似水年华》这部巨著。外国文学研究者都知道,普鲁斯特的这部巨著,其含义之深奥,用词之奇特,往往使人难以理解,叹为观止,因此翻译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为了忠实、完美地向我国读者介绍这样重要的作品,把好译文质量关是至关重要的。为此,在选择译者的过程中,我们做了很多的努力。现在落实下来的各卷的译者,都是经过反复协商后才选定的,至于各卷的译文如何,自然有待翻译家和读者们读后评说,但我们可以欣慰地告诉读者,其中每一位译者翻译此书的态度都是十分严谨、认真的,可以说,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对此,我们表示衷心的感谢。为了尽可能保持全书译文风格和体例的统一,在开译前,我们制定了“校译工作的几点要求”,印发了各卷的内容提要、人名地名译名表及各卷的注释;开译后又多次组织译者交流经验,相互传阅和评点部分译文。这些措施,对提高译文质量显然是有益的。关于此书的译名,我们曾组织译者专题讨论,也广泛征求过意见,基本上可归纳为两种译法:一种直译为《寻求失去的时间》;另一种意译为《追忆似水年华》。鉴于后一种译名己较多地在报刊上采用,按照“约定俗成”的原则,我们暂且采用这种译法。我们期待着广大读者的批评与指正。一九八九年一月

记得在2017年底,应邀去北京大学访问,在人文工作坊谈文学翻译。我说,都讲做翻译难,但我觉得翻译者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我有幸翻译过巴尔扎克、雨果、普鲁斯特这样的文学大家,能有机会跟他们神交与对话,是一种幸运。通过翻译,我有机会接触到加利、勒·克莱齐奥、德里达这样的政治家、文学家和哲学家,进入他们的精神世界,借助“异”之明镜照自身,认识自我,丰富自我,更是一种幸运。

由于翻译数量较多,很多人以为我主要是个翻译家。其实我首先是文学研究者,然后才是翻译者。翻译建基于我对外国文学的研究。在翻译巴尔扎克之前,我写过《法国文学史》相关章节、写过《论巴尔扎克》。有了对巴尔扎克的充分研究,我才开始尝试翻译这位文学巨擘。在之后的学术生涯中,我的研究和翻译并肩而行:《法国文学史》《外国文学史》在学界影响颇广,翻译作品超过1700万字。两者相互促进,学术研究提升翻译的雅信,细读的功夫又促成研究的深入。回望我毕生的工作,其实是翻译和研究的相得益彰。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没有了
  • 首页
  • 电话
  • 经典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