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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兵见阵主被擒,拜祭了位于高雄市郊的一座陵园里父亲的坟墓

  三岁那年,我便痛失了我的周氏生母!

    在故乡的土地上“入土为安”

                  怀念我的父亲母亲

  一
  一九三六年夏,江南水乡云霞镇。
  昨夜,一场细雨刚刚下过,天空一片朦胧。清晨,一缕微醺的晨曦透过镇外密密的竹林,洒落星星点点的光斑。还夹杂着水汽的薄薄晨雾四处弥漫,氤氲着草丛中随风摇曳的丛丛小花。四周一片寂静,大地仿佛还没有从沉睡中惊醒。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竹林的清幽和寂静。
  从竹林深处的小路上,缓缓走来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子名叫赵嘉南,一身长衫,身材清癯,面容轩昂,文质彬彬,左肩上背着一个包裹,像是要出远门。女子名叫白涵,虽然锦衣打扮,但容貌温婉清秀,两条乌黑的水辫梳在身后。
  “涵儿,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走,就是往北去的大道,我们就在这分手吧。”赵嘉南停住了脚步,看着白涵说。
  “嘉南哥,我听你的。”白涵轻声说。
  赵嘉南轻轻抚摸了一下白涵的脸,说:“我这次去北平求学,将来学成之后,就回来娶你。”
  “我等着你。”白涵说完后,满脸一片绯红,就像鲜花一样娇美。
  赵嘉南和白涵都是云霞镇人氏。那时,世道不太平,不仅兵荒马乱,而且盗匪横行。距离云霞镇的北面几十公里就是云霞山,据说山上经常有土匪出没。云霞镇镇长白世光于是雇佣一支家丁护院,专门保护全镇老少的安全。白世光在这一带声名显赫,家大业大,府内仆从众多。白涵今年刚满十八岁,是白世光的独生女儿,自小就像掌上明珠一样,娇惯得很。赵嘉南则是镇上当铺赵掌柜的儿子。白赵两家互有来往,因此两家的儿女也都熟悉。赵嘉南比白涵大两岁,从白涵十岁上私塾读书时他俩人就在一起,以后就更是朝夕相处。同窗八载,早已心心相映,你情我愿,甚至暗许终身。
  赵嘉南此次去北平,是奉了他父亲的命令。赵掌柜希望儿子走上仕途之路,为赵家光宗耀祖,因此联系了北平一所著名大学,然后让赵嘉南去读书学习。赵嘉南答应了父亲,于是收拾好随身衣物,就先准备出发了。白涵心中虽然不舍,但是看到赵嘉南意志坚决,心中也明白他的心意,只好同意了。今天,就是赵嘉南北上的日子,白涵自然前来相送。
  “涵儿,我一定会回来的。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娶。”赵嘉南含情脉脉地说。
  “嘉南哥,我也非你不嫁。”白涵含羞回答,紧接着俏脸更加红润如花。
  赵嘉南俯身从路边摘下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别在白涵的发鬓之间,赞道:“你真美!我发誓,如果我不回来,就不得好死。”
  白涵听后,忙用小手捂住赵嘉南的嘴,娇嗔:“不许胡说!嘉南哥,我不许你死。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赵嘉南轻握白涵的小手:“好,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白涵笑了,那笑容就如同已经冉冉升起的旭日,灿烂无比。
  赵嘉南辞别白涵,走了,同时也带走了白涵的一颗心。
  
  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白涵一直在等着赵嘉南。
  开始的一个月,赵嘉南还给她写过几封信,给她报平安。可是后来就渐渐没了回音。那时,华北的局势已经非常动乱,日本不但已经占领了热河,而且还策划一些汉奸搞所谓的“华北自治”,并且对北平也虎视眈眈。
  北平已经不再是平安之地了。
  白涵从报纸上已经知道局势非常紧张,心中更加惦记赵嘉南的安危。可她自己又无能为力,只能暗中默默祷告,期盼上天能让赵嘉南平安归来。
  “孩子,别愁眉不展的。正好你娘明日要去观音寺进香,你也跟着去吧,顺便出去散散心。”白世光心疼女儿,建议说。
  白涵的母亲徐夫人自幼信佛,家中就有佛堂,里面供奉佛龛,而且她每个月都会到附件的观音寺进香许愿,乞求观音菩萨保佑一家平安。白涵虽然不信佛,但是心中挂念赵嘉南,此时也恨不得菩萨能保佑,也就答应了。
  白世光安排管家白荃带领一队家丁保护,于是第二天就出发了。
  观音寺位于县城郊外,占地很大。大殿上供奉着巨大的观音菩萨的塑像,香烟缭绕,颂经声声,显得非常肃穆。此时,大殿的香客都已经被白荃撵走了,只剩下主持方丈在殿中。白涵陪着徐夫人走进来后,徐夫人先为观音塑像进了香,然后跪倒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默默祷告。
  白涵也学着母亲的模样,在一旁的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她刚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赵嘉南的影子来。两朵泪花,顿时朦胧了双眼。她心中早已思念成殇,忍不住心中默念,祈盼观音能够保佑赵嘉南。
  “阿弥陀佛,小姐,我看你如此虔诚,肯定心中有牵挂之人。你求个签吧。”老态龙钟的方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白涵的身旁。
  “孩子,观音寺的签很灵验的,你就为赵嘉南求个平安签吧。”徐夫人早已经起身,也对白涵说。
  白涵睁开眼睛,看了看方丈,又看了看主持,轻轻点了点头。
  方丈取来签筒,递给了白涵。
  白涵摇晃着签筒。不一会,一根竹签就从签筒中掉在了地上。
  白涵捡起来,递给方丈。
  方丈拿过签看了一下,面露喜色说:“小姐,这是个上上签,预示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徐夫人听后,也接着说:“孩子,方丈大师已经说了,这是个上上签,你就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白涵的心安定了很多,轻叹了一声说:“谢谢方丈大师。”
  徐夫人也谢过了方丈后,对白涵说:“如今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别让你爹等着急了。”
  白涵点头,于是和母亲辞别方丈,走出观音寺。白荃带领家丁护院,一路保护白涵母女往回走。
  此时,正值晚秋时节,但见一路之上,路旁的枫叶红彤似火。一阵清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声响。白涵虽然心事减轻了几分,可是还有些放心不下。
  来到白府门前,却见门口早已站立一队持枪的士兵,军容十分整齐。白涵心中疑惑,于是和母亲下了马车,走入府中。正厅之上,只见白世光正和一位年轻英俊的军官说着话。这名军官穿着一身标准的军装,肩上也有军衔。那名年轻军官一见白涵母女进来,立刻站起身来。
  白世光也起身向徐夫人介绍说:“夫人,你看谁来了?”
  那名年轻军官立刻向徐夫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说:“姨妈,我是雁宇呀。”
  徐夫人听后,怔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军官,惊问说:“你是冯雁宇?”
  白世光笑呵呵地说:“他就是冯雁宇。几年不见,长大了,也出息了。如今参了军,年纪轻轻就成为国民政府军中带兵的上尉连长了。”
  徐夫人听后,眼里露出高兴的光芒,连声称赞:“太好了,雁宇真的出息了。”
  白涵一直在旁边看着,疑惑不解地看着赵嘉南,问道:“爹,娘,他是谁呀?”
  白世光说:“涵儿,你真是太健忘了。十年不见,连你的雁宇表哥都忘记了。这是你小姨的养子冯雁宇,也是你的表哥。当时你表哥离开咱们家时,你才八岁。”
  白涵想了半天,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冯雁宇的影子。
  冯雁宇看着白涵,眼里露出一丝激动的光芒,因为在他眼里,十年未见,昔日那个梳着朝天辫、满院乱跑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亭亭玉立、光彩照人的大姑娘了。他于是叫了一声:“表妹。”
  白涵轻声答应了。
  白世光看着冯雁宇,心中一时高兴,便开始向白涵介绍冯雁宇的身世:“涵儿,你可能不知道。雁宇本来是个孤儿,是我和你娘从路边捡来的。那年正值清朝晚期辛亥暴动,我和你娘正好在武昌的你小姨家,那天晚上的战斗非常激烈,到处都是枪炮声,街上还有不少死人。我们见武昌不太平,就早早离开了。后来北洋军进攻武昌的革命军,又是一场惨烈的战争。不光双方的军人,就连老百姓也都死了很多。那时,武昌周围全都是死尸,惨不忍睹。雁宇当时还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他的父母住在武昌城外面的一个村子,村里都是普通的百姓,全被北洋军的炮弹给炸死了。我们经过这个村子时,正好看到雁宇在襁褓中啼哭。你娘心中不忍,于是就将他抱了回来。”
  “那后来呢?”白涵闪动着大眼睛问。对于冯雁宇的身世,白涵还真一无所知。
  “后来,我们把雁宇带回了云霞镇,并且抚养他长到十五岁。当时,你刚刚八岁,小时候一直都是雁宇陪你玩的,雁宇喜欢你这个妹妹,你也喜欢雁宇这个哥哥。那一年,你小姨和姨父从武昌来,看到雁宇,就非常喜欢。他们偏巧无嗣,于是就想要雁宇当养子。我和你娘于是就答应了。就这样,雁宇就被你小姨领走了。雁宇走的时候,你一直哭鼻子呢,拉着雁宇的手,死活都不松开。至于后来,又发生了很多战事,世道不太平,我们就和你小姨一家断了联系,至今已经有十年的光景了。”白世光继续说。
  白涵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自己小时候确实是和冯雁宇在一起的。后来,自己长大后,对于这段往事就淡忘了。
  “雁宇,你以后怎么样了?又是怎么当上军官的?”徐夫人问道。
  冯雁宇说道:“我自从跟着养父养母返回武昌后,养父母待我非常好,就如同亲生儿子一样。他们送我上私塾,让我习文学字。他们本想让我长大后读大学,走仕途的道路,可是我偏不愿意,因为我看到咱们国家连年内战,又饱受列强欺凌,于是就萌发了投笔从戎的心愿。我于是不顾养父母的反对,在十九岁那年离开了武昌,先考取了陆军军校,后来又参了军。因为上司的赏识和提拔,我如今已经是驻守南京的国民政府军直属一营三连的上尉连长了。”
  “那你养父母一家怎么样了?”徐夫人担心挂念妹妹一家,于是问道。
  “我的养父母前些年就过世了。那时,我正在军校学习,没有赶回去为他二老送终。等我赶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入殓安葬了。我在他们坟前守了四十九天的灵之后,才返回军校。现在想起来,我真是内疚。”冯雁宇说完,眼圈有些湿润了。
  “孩子,不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你的养父母待你如同亲生儿子一样,看到你如今这么出息,也就含笑九泉了。”白世光说。
  徐夫人也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方才我和雁宇聊,他说今天正好是部队换防驻地,他们营被调往上海,正好途中路过咱们云霞镇,他就来顺便拜访一下。我已经让人准备饭菜了,招待雁宇和他带来的那些士兵。涵儿,你也一块吃饭吧。”白世光说。
  “好,一块吃。自从雁宇十五岁离开咱们家,一晃十年过去了,这还是第一次吃饭呢。”徐夫人也高兴地说。
  “那就谢谢姨父姨妈了。”冯雁宇答应了。
  在酒桌上,冯雁宇频频向白世光敬酒,白世光一时高兴,也就喝了很多。冯雁宇年轻气盛,酒量很大,因此倒没有醉。白世光不胜酒力,于是让徐夫人和白涵陪着冯雁宇,自己去休息了。
  徐夫人看冯雁宇一表人才,心里也格外欢喜,于是问道:“雁宇,你现在也已经二十五岁了,不知可否成家?”
  冯雁宇说:“不瞒姨妈,我还没有成家。”
  徐夫人笑着问:“你是军官,又长得一表人才,为何没有成家,是不是太挑剔了?”
  冯雁宇听后,竟然看了一眼白涵,随后说道:“是我不愿意成家的。我在军校学习期间,也熟知了很多中国的古代军事故事,我特别欣赏的就是汉代名将霍去病的一句话‘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如今,我们的国家灾难深重,积贫积弱,又饱受外国列强的欺凌。我早就想成为一名像霍去病那样的优秀军人,建功立业,抵御外辱,报效国家。功业未立,我才不愿过早成家。”
  徐夫人听后,赞叹道:“雁宇,你有这样的雄心壮志,真是一个好孩子。”
  冯雁宇随即又把目光望向白涵,突然问道:“表妹,这些年来,你可否有意中人呢?”
  一句话说得白涵满脸羞涩,不由得低下了头。
  徐夫人笑着说:“涵儿已经有意中人了,是本镇赵掌柜的儿子赵嘉南。”
  冯雁宇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后又问:“那为何不见他呢?”
  徐夫人说:“赵嘉南早就在几个月前就去北平读大学了,因此不在这里。”
  冯雁宇听后,邹眉说:“如今北平可不太平。我听说如今日本人在北平一带大肆驻军,又连连借军事演习挑衅我们的军队。依我看,日本人很可能要在北平发动一场战争。赵嘉南在北平,可能会有危险。”
  白涵一听冯雁宇的话,心情立刻紧张起来。她闪动着大眼睛,面带焦急地问冯雁宇:“你是说,日本人要打北平,这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嘉南哥可怎么办呀?”
  冯雁宇一见白涵的模样,心中便知道白涵非常挂念赵嘉南,不忍她伤心,于是说道:“表妹,我也是猜测,不一定是真的,但愿北平没事。不过就算日本人真的进攻北平,我们的军队也会奋起反抗的,至少也会保护北平的百姓不会做亡国奴。另外,我还听说,北平的大学早就撤走了,说不定赵嘉南也已经离开北平了。”
  白涵听后,一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才稍稍平静了。
  又过了片刻,冯雁宇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对徐夫人说:“姨妈,我要走了。”
  徐夫人一惊说:“怎么刚来,你就要走?我还打算留你在府上住一晚呢。”
  冯雁宇说:“不瞒姨妈,我这次去上海,是跟随大部队一起行动的,我向营长只请了半天的假。营长同意了,并要求我在天黑之前一定返回部队,因此我不能耽误太多时间。部队有纪律,而我是又军人,必须服从命令,还请姨妈体谅。”说完,便站起身来。

元帅穆桂英破了鬼魂阵,气坏了老道王子灵。

  母亲给我以宝贵的生命,她常年拖着病体,咬紧牙关,倾尽心血养育她的亲骨肉。我知道,她给了我许许多多乳汁,许许多多爱。可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她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家里人只称“老周”、“你周家妈”,每逢年节祭祀化炼“信袱”,也是只写“周氏”。最叫人悲哀的是,连她的音容笑貌,我也完全不记得了。

    有句老话叫“穷不改门,富不迁坟”,可刚过了十一,堂哥来电话,说老家乡村迈入城镇,所有房屋土地都被整体收购,村民要重新安置,而其中土地上的老坟也要在规定时间内迁走,我心里一惊,而接下来的话更使我无法安宁。

                        黄 碧 琴

这座鬼魂阵里的恶鬼,全是颜容带来的老远装扮的。王子灵脚驾黑云,是点着硫磺冒出的一股烟,远远看去,象黑云片片。阵里的大小二鬼,也是人装的,身上全穿狡狼软甲。这种皮甲,刀槍不入,就怕棒打。如今,阵门已破,王子灵装神弄鬼没用了,只好亲自上阵去战穆桂英。

  本应该是有过她的照相的,但当年日寇飞机发疯似的狂轰滥炸,重庆周边的县城,也难逃战火的祸殃,北街我家的几间祖屋被毁,片纸也没有留下。

    “那个娘,怎么办?……管不管?”

      去年十一月赴台旅游的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行四人在台湾的亦母和朋友的陪同下,拜祭了位于高雄市郊的一座陵园里父亲的坟墓。

穆元帅见王子灵奔来,假装拨马败走,王子灵随后就迫。眼看追上,穆桂英放下大刀,从百宝囊里掏出红绒套索,往空中一抖,正套在王子灵的脖子上。桂英猛一用力,将他拉到马下。军卒见了,忙奔过去,把王子灵生擒活捉。

  一个小孩子,对母亲的记忆,确乎是不完整不周详的。但说来也真奇怪,偏偏母亲出殡下葬的片段情景,却是清清楚楚地刻在我幼时记忆的深处,一直以来不曾忘怀。粗壮的麻绳套住未有髹漆的棺木,很重很重的,由好几个人抬着,离开北街的家往城外走。我尤其注意到:棺木上面,那只被绑缚着的公鸡,风里,它飘舞着的红黑翎羽。

      “那个娘”,是我父亲的第一个妻子。早先听母亲说过,俩人好的跟啥似的,上街都要手扯着手……可后来,生孩子大出血,大人小孩都没保住,当时父亲在外地,等到回来,已是人去屋空,父亲受到很大的打击……

陵园很大,四周种满了树木,显得寂静而肃穆。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整齐地排列着数千个坟墓。每座坟墓前都种着一棵矮小而葱郁的杉树。我和嫂子把父亲的墓碑、墓台擦拭得干干净净。亦母献上一束鲜花,她信主耶稣,大家低头双手合十虔诚地听她祷告。

龙无头不是,鸟无头不飞。辽兵见阵主被擒,“哗”地往下就败。孟良、焦赞紧催战骑,往前追杀。追了一阵,见眼前是片开阔地,远处是山峰,举目望去,隐约有人走动。桂英怕来救兵,急忙命令:“收兵!”“仓嘟嘟”一棒锣鸣,将士停止脚步。岳胜问穆桂英:“元帅,辽兵大败亏输,正是杀改良机,为何鸣金收兵?”桂英说:“摸不清阵内虚实,如孤军深入,怕中埋伏。我们见好就收吧。”岳胜点头:“有理,“传令撤出阵门。霎时,后队变前队,前队成队尾,从原路退出洞口。在此同时,郎千、郎万、岑林、柴干四员大将已将两侧山坡上的敌人打败。杨兴把阵门顶上的伏兵打散,都起来见穆桂英交 令。孟良、焦赞乐得咧开了大嘴:“嘿!还是咱侄媳妇行呀。”

  出城来到桥坝河,一个岗坡地边,一棵小桐树旁,墓穴已经挖好了。人们拽住粗绳子,轻轻的将棺木缓缓的往下安放入土。我全身白麻孝服,腰间系着麻绳,大人们让我跪伏在墓穴前的地上,我并没有再哭喊,只是有些不知所以地向我的母亲依依泣别。封土的时侯,我看见那些掀下的砂土,渐渐地倾覆下去,倾覆下去……

      母亲的话我们当故事听,而性情开朗爱说爱笑的父亲却从没提起一个字。

        此时我却思绪万千。想父亲“独在异乡为异客”四十五年。现如今永远长眠在这块远离家乡远离大陆亲人的不足两平米的冰冷的土地里,与鬼魂作伴。一年四季任凭蕉风椰雨飘洒,在暮色苍茫里听那昏鸦哇哇哇地一声声凄厉地鸹叫;再也不能站在海边望大陆思念家乡妻儿,再也不能在南岛高雄家门前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满目青山夕照明”那黄昏美景;只能在寂寞难耐的寒夜里听凭秋虫的呢哝和泉水的叮咚作响;再也不能在灯下伏案读书写文章了……

穆桂英带领大队撤出飞虎峪,离九龙山二十里地,扎下营盘。命人骑快马给杨元帅送信,乘机收复部分失地,兵扎九龙山前。又命军卒,破土动工,摧毁山洞,给将来逃兵打开通道。

  哭告无门、无所依托的母亲,她一个人也太艰难了,只有如此失望,如此无可奈何地丢下自己的孩子,撒手离开冷酷的尘寰,独个儿,永远的走了!

      虽然我们居住的城市离老家就是几十公里的距离,但老家不长回,父亲临终前,母亲问过他,“你回不回老家,回了我送你,不回,我陪你”。当时,我们没有在意母亲和父亲的对话,只知道父亲攥着母亲的手,看着我们高高低低四个子女,示意“不回去了,和母亲在一起”。

      父亲,您在天堂上还能有“铁马冰河入梦来”吗?如果有梦,您还会梦回故里梦见我们吗?父亲,您还能有站在海的那边望大陆“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那种感受吗?您还记得我们家大厅墙上那个燕子窝吗?小小堂前燕尚且知道恋旧巢,您难道不恋旧家吗?生前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听亦母说您的一篇论文,北京方面有意邀请您参加研讨会,您踌躇再三,终于没有成行。这是为什么呢?现在天隔一方,无从知道。无从知道的还有许许多多,真的很遗憾……想着这些,想着这些年来的世事沧桑,不禁鼻头一酸,潸然泪下。

打了胜仗,全营庆贺,杀猪宰羊,稿赏三军。

  表亲罗二,我的姨妈,还有焱云家伯娘,她三位与母亲相处时间久长,见到和听到过的事多一些。她们对我说,“你妈真是命苦,病又多,独自一人支撑着,那样贫病交迫的日子,实在难熬啊,她遭了多少的罪!你可得一辈子记住她呀……”她们还告诉我,料理母亲后事的是我的舅舅和伯父,那时正是战乱期间,父亲却是远在万县。

      母亲一生都是知礼通达,谦恭谨慎,无论在哪里,她的品性都被人称道,就是在老家,堂哥堂弟侄儿侄女们都尊敬她爱戴她,她和他决定不回故乡的事,老家的人也都给予了理解。

      父亲虽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好运,但他必竟给了我们生命,俗话说“血缘亲,砸断骨头还连着筋”。也许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特意安排吧,这一天竟然是父亲的百年诞辰纪念日,这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我想如果父亲在天有灵,一定也会感到一点点的欣慰吧。

数日后,要打青龙阵,桂英早有锦囊妙计,派先锋官杨宗保和七夫人杜金娥前去出征。众将不解其意,暗想:营中战将百员,为何单派杜金娥?但,军令已下,不好插言。

  “瀛山你那周家外公外婆早已过世,长舅也去世得早。家里只剩下你母亲和二姨、小舅,三人惨怛伶仃,相依为命。”后来,由十公家的姨婆婆说媒,母亲才嫁进县城北街我家。但是“她的境况未见好转一点,婆家也还是穷困;你父亲是在他的爹妈死后,过继给没有后人的居孀九婶的。”“这位九婶叔娘守住点儿薄产,只顾得了自己,最多,也就是接济过你父亲去重庆,上川东师范的一点费用。她这样的婆子娘对媳妇儿,只会把人当丫头奴仆使唤,绝对不会疼人关照怜悯谁的……”

      由于父亲走后,母亲患了老年痴呆症,关于老家和父亲有关的故事也从此没有了,母亲没有也不可能给我们任何的叮嘱了。

      我三叔是黄埔军校毕业,1948年带着未婚的婶婶和二叔一家人去了台湾。也许是怕殃及自己吧,在解放前夕的一个风雨夜里,父亲抛下年老体衰的爷爷、年轻的母亲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也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一家五口人的生活重担突然间落在母亲一人纤弱的肩上。那时的家里困窘情形可想而知。

此时,杜金娥接令在手,转身要下帅帐,桂英把她叫住:“七婶娘,这有个字柬,请您带在身边。如有难处,再拆开观看。”杜金娥点头,装在百宝囊里,下帐走了。

  姨妈还告诉我说,母亲去世之前,去过重庆南岸的罗家坝她家。那时,姨妈和刘家姨叔结婚不久,刚来罗家坝做了点小生意谋生。母亲或是来投亲、求援、看病的,或是想到万县寻找父亲的?但在那个兵荒马乱、艰难困顿的艰苦年月,这些,显然是没办法实现的心愿罢了。住了两天之后,一切无望,她的病情还在不断加重,姨叔姨妈他们赶紧安排母亲回綦江县城去。

      一次偶然的机会,堂哥告诉我,父亲第一个妻子就在老家祖坟埋着,堂哥们年年上坟时都要给她烧点纸……

      我那善良贤慧、众乡亲交口称赞而苦命的母亲,红妆守空帏四十多年。她生于1925年,三岁那年随外公去南洋,十年后回家乡。十六岁就出落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有一天,她穿着一件湖蓝色上衣,下配一条黑色裙子,脚穿一双圆口黑布鞋,脑后梳着一根黑油油的长辫子,一副洋学生模样,加上红扑扑的俏脸蛋,一下就被在母亲家乡任乡长已28岁尚未娶亲的父亲相中,并穷追不舍。为了达到目的,父亲威胁母亲家人,说是如果母亲不肯下嫁于他,就把舅舅抓去当壮丁。在父亲的威逼利诱下,胆小怕事的外公只好答应把母亲嫁给他。从桥北到五都有上百里路,十六岁的母亲远嫁他乡。那时没有公路,出嫁那天,母亲坐在花轿里,轿夫抬着她爬山越岭、坐渡船过江到县城已是晌午时间。接着,从五都来的一帮人马抬着母亲继续赶路。他们抄小路爬高又爬低,过二都“秋翁岭”到三都文定,经六都迂回到五都,已是晚上八九点钟,来道贺看新娘的客人还未散尽,大厅里熙熙攘攘,鼓乐笙箫,吹拉弹唱,热闹非凡。

杨宗保心里生气,埋怨桂英:我的棒伤还没好,就派我出战,况又不派大将,偏叫七婶娘跟我同行。她虽然刀法不错,到底多年没上战场了,这不是给我添累赘呀,不知她安的什么?想着想着,来到外边,点齐人马,跟着社金娥出了连营;一路上,他边走边问:“七婶娘,打阵你懂不懂。”“哟,我哪懂啊?不是你明白吗?”宗保说:“我哪知道,全靠你呢!”“怎么,桂英没告诉你怎么破阵呀?”“我就记住过山洞一直走。”说着,队伍逃了飞虎峪。过了山洞,前边是一片空地,蒿草半人多高,十分荒凉。这两人都没出来打阵门,不知道哪是青龙阵。只见数里外各个山头上有大旗,离的太远,看不太清。他们又一直往前走,越走地势越高。走出七八里地,见眼前两山夹条沟,沟有二、三里宽,曲曲弯弯,如果站在山头往下看,活象一条老龙卧在地上。山沟里,怪石成堆,灌木丛生。两边树林茂密,可藏兵马。半山坡有两杆大旗:豆青色的旗面,周围是金黄色的火焰,绣着黄金色飞龙,上书“青龙阵“。宗保想:哦,穆桂英就叫我打这个阵呀!我哪儿懂得阵里的奥妙?他站在门前,没敢进去。扭回头来,看了杜金娥一眼,意思是说:青龙阵找到了,我们进不进去呢?

  回来她便倒床一病不起,呻吟,挣扎,直到去世。她那时不过二十四五岁,照理应该有着非常强烈的求生愿望。一个正在芳龄的年轻女子,难道就心甘情愿这样匆匆辞世了?难道就忍心丢下自己尚未成年的孩儿?她心里不知有多难多难哪!老天一定会知道:她有过多少的失望、多少的哀怨、多少的遗憾!母亲真是孤苦落寞,贫病交加,备受煎熬,她确确实实是穷死的,累死的!

    我顺着堂哥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她孤零零地在埋在祖辈们的对面,在一个小小的土堰下,几棵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路上,轿夫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母亲被颠得东倒西歪、头晕脑胀、呕吐不止。

他们正在犹豫,突然,一支响箭从里边射了出来,吓得宗保急忙趴在马鞍挤上。他刚一伏身,响箭“嗖”地一声,从头顶上飞了过去。接着,打里边冲出一匹战马,马上一员老将:五十一、二岁,中等个,体格粗壮,青瘤瘤的脸儿,挺得跟老倭瓜一样,皱皱巴巴的不平整,黄头发,黄眉毛,黄胡 须,一对母狗眼,头戴青铜盔,身披青铜甲,外罩豆青色征袍,半披半挂,耳戴金环,左手拿张弓,右手提束缨大砍刀。眨眼之间,把弓挂上了,来到宗保的马前,高声断喝:“什么人敢偷探俺的青龙阵?”宗保也没在乎:“你家小爷乃大宋朝前部正印先锋官杨宗保是也。今奉元帅之命,来打青龙阵。来将是谁?通名受死!”“俺乃大辽国驾前称臣、官拜平章之职,现在是青龙阵的阵主、俺叫苏天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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