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新京网上导航-手机app下载大全 > 经典文学 > 在章锡琛主编的五年内,许多教师认真地按照小说中写的来教育他们的学生

在章锡琛主编的五年内,许多教师认真地按照小说中写的来教育他们的学生

图片 1

《爱的教育》是意大利作家亚米契斯在1886年写的一部日记体儿童小说,100多年来,始终畅销不衰,并且多次被改编成动画片、电影、连环画,影响遍布全世界。 小说以一个学龄前男孩恩里克的眼光,从10月份4年级开学的第一天写起,一直写到第二年7月份。全书共100篇文章,包括发生在恩里克身边各式各样感人的小故事、父母姐姐在他日记本上写的劝诫启发性的文章,以及10则老师在课堂上宣读的精彩的每月故事。每章每节,都把“爱”表现得精髓深入、淋漓尽致,大至国家、社会、民族的大我之爱,小至父母、师长、朋友间的小我之爱,处处扣人心弦,感人肺腑。 夏丏尊先生于1923年将此书翻译成中文。本文写的就是关于这部世界名着翻译出版过程中的故事。 1921年,夏丏尊辞去了长沙湖南一师的教职,应教育家经亨颐之邀,回到故乡浙江上虞,在刚刚创建的春晖中学任教。 这所地处白马湖畔,风景宜人的学校,是由热爱家乡教育的陈春澜先生捐助建立的。这所中学,后来十分着名。光听听校中延揽的教师名字,我们也许就能领会其中的缘由了:朱自清、朱光潜、丰子恺、夏丏尊、匡互生、刘薰宇…… 为了做好教育工作,夏丏尊开始研究有关书籍。这时,他读到了一部让人异常感动的着作。 边翻译边连载 这是一部日译本的意大利作品,日译本名为《爱的学校》。夏丏尊读到它时,不能自已。不仅在三天中一口气读完,还不时为书中的人物和情节流下感动的泪水。夏丏尊后来说:“这不是悲哀的眼泪,乃是惭愧和感激的眼泪。”他认为书中叙述的亲子之爱、师生之情、朋友之谊、乡国之感、社会之同情,都已近于理想的世界,因此,“使人读了觉到理想世界的情味,以为世间要如此才好。于是不觉就感激了流泪。” 这是一部写给儿童的读物,作者是意大利作家亚米契斯。亚米契斯在文学史上并不多么重要,可他的这部书,却在意大利行销甚广,出版不过数年,竟然销出300多版,为作者赢得了很大的名声。夏丏尊读后认为,这部书不仅儿童应读,与儿童有直接关系的父母亲、教师们,也都应当读一读此书,以此真正理解孩子,同时,对教育是什么,为什么?此书于国人也有很好的启示。基于此,夏丏尊就想将这部书译介出来,奉献给中国的儿童和家长、老师…… 1923年暑假,夏丏尊集中时间,想把这部书翻译过来。不料开译不久,他唯一的妹妹因为难产竟亡故了,他敏感的心大受影响,翻译的事便搁置了一段时间。不久,受到朋友们的启示,夏丏尊决心用翻译成此书,来作为对妹妹的纪念。 翻译的过程中,《东方杂志》的记者胡愈之给了很大帮助,使得该书一边翻译,一边得以在该杂志上连载。中途虽然因为忙和生病,多有耽误,连载也几次中断,但在第二年夏天,《爱的教育》终于译成载毕,此时,已是夏丏尊妹妹亡故的周年以后了。 初版后改换出版社 这部书的本名是《Coure》,译音为“考莱”。这个词在意大利语中,是“心”的意思。夏丏尊所依的日文本翻译为《爱的学校》,英译本直接用“考莱”做名,但加了个副题:“一个意大利小学生的日记”。夏丏尊译出后,从内容考虑,本来想用“情感教育”作书名,可法国作家福楼拜也有一本同名小说,为怕混同,便用《爱的教育》作了书名。 连载《爱的教育》一书的《东方杂志》,是商务印书馆主办的刊物,所以,连载结束后,这部书顺理成章被编入了文学研究会丛书,由商务印书馆作为抽版税书印刷发行。《爱的教育》出版时,由于喜欢,夏丏尊还请同校邻居加友人的丰子恺画了十幅插图,并绘制了封面,为此书增色不少。当时丰子恺还并未因绘画出名,这批插图及封面画,应当是他最早发表的作品之一。 《爱的教育》由商务印书馆印出后,销路并不怎么好。当时夏丏尊在报上见到出版广告,便兴冲冲赶到发行所去购买。不料没买到,询问时,店员却回答:我们这儿书多得很,谁知道!当时商务印书馆出书甚多,财大气粗,变得有些店大欺客了,连店员说话都这么不中听。 一气之下,夏丏尊便要与“商务”解除出版契约。可是,他怕商务印书馆不同意,便故意提出该书不抽版税了,要求将该书着作权出让。不仅如此,他还提出了一个特异的出让价格:每千字20元,全书2000元的“天价”。商务印书馆方面自然不能接受。双方经过协商,最后决定在初版卖完后,取消抽版税的出版契约。 不仅畅销,而且长销 1926年,夏丏尊收回了同商务印书馆签的契约。这时,友人章锡琛刚刚创办了开明书店,夏便将《爱的教育》一书交给开明书店。 当时开明书店刚刚草创,许多事情都是老板本人来打理。这本书,就是由章锡琛亲自校对的。在校对过程中,章锡琛也大受此书感染。后来在“校毕赘言”中,他这样写道:“夏先生说曾把这书流了泪三日夜读毕,翻译的时候也常常流泪,我知道这话是十分真确的。就是我在校对的时候,也流了不少次的泪;像夏先生这样感情丰富的人,他所流的泪当然要比我多。他说他的流泪是为了惭愧自己为父为师的态度。然而凡是和夏先生相接,受到夏先生的教育的人,没有一人不深深地受他的感动,而他自己还总觉得惭愧;像我这样不及夏先生的人,读了这书又该惭愧到什么地步呢?” 与夏丏尊一样,章锡琛在校读了此书后,“真觉得自己没有一丝一毫可以为父为师的资格”。所以“我希望这书能够早一点到一般为子弟为父师者的面前……”这部《爱的教育》,因为翻译者和出版者的共同喜爱,在印制上也极为用心,从纸张到印刷装订,一丝不苟,力求上乘。出版后一路紧锣密鼓宣传,很快,《爱的教育》便成了畅销之书。 这真是一件有意味的事。一本在商务印书馆滞销之书,到了开明书店手里,竟一路顺畅,销路大增。大增的原因,大约还因宣传到位,各地小学校都将它当做课外补充读物有些关系。《爱的教育》的出版,为开明书店开了一个大好头。它为书店的进一步发展积累了资金,使得老板章锡琛与其他参与人大大增强了信心。据有关资料统计,这部书出版的10多年间,再版就达30多次。总之,不仅畅销,还是一部长销书。 当然,作为译者,夏丏尊先后得到的版税,数字也相当可观。一个资料说,版税超过了之前向商务印书馆要的天价稿费的十倍以上。倘真是如此,那真够惊人的。看来,一本书,也自有其命运。有时它的被人们接受认同,有难以言传的机缘。譬如在商务印书馆,这部书就是滞销。一旦到了译者被感动、老板受感染的开明书店,它便即刻畅销并长销起来。这也大致说明,心力投入如何,也是这部书畅销与否的关键吧! 《爱的教育》不仅出版过夏丏尊的译本,近年来,还有人从意大利原文及其它多种文本翻译出版过。可说到宣传以及深入人心的程度,大约没有一本超过夏丏尊的这个译本。这从另一个角度表明,这部书包含的爱的教育,教孩子以爱为教育基本功能的思想,仍然可供人们思考、借鉴。这也许是我们今天记叙这个数十年前译本故事的一个理由吧!图片 2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中国和意大利是古代丝绸之路的两端,分别代表了东西方最灿烂的古代文明。著名汉学家马西尼(Fed⁃ericoMasini)认为,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中国与西方国家的来往,也可以说是中国与意大利的来往。马可·波罗、利玛窦、郎世宁在中西交流史上的巨大贡献和象征意义足以说明这一点。然而,意大利文化对于中国的影响并不只停留在古代,自19世纪末起,在中国近现代史上的几次重大历史变革中,我们都能发现意大利文化起到的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些文化元素扮演了“他山之石”的角色,在某种程度上对中国社会的走向产生了影响。

章锡琛(1889-1969),字雪村,浙江绍兴人。民国时期出版机构开明书店的创始人,著名出版家。

1932年1月1日出版的《中学生》新年号,有鲁迅的《答〈中学生〉杂志社问》。

仅就意大利文学而言,也许意大利人想象不到,整个20世纪中国人读得最多的意大利文学作品既不是《神曲》,也不是《十日谈》,更不是其他现代作家的小说,而是两部儿童文学著作:《匹诺曹历险记》和《爱的教育》。对于前者,我们非常熟悉,那个一说谎鼻子就会变长的木偶已经成了中国几代人的共同记忆,而后者对于中国现代教育的意义也是不容小觑的。

图片 3

说是鲁迅答《中学生》杂志社问,其实就是鲁迅与主持《中学生》杂志社编务的夏丏尊、叶圣陶等人与《中学生》读者的对话。对于鲁迅所说,夏丏尊当有切身感受。那时候,国民党当局对意识形态的控制相当严厉,夏丏尊有两部译著——《爱的教育》和《国木田独步集》,居然也成了控制对象。

《爱的教育》是意大利现代作家埃德蒙多·德·亚米契斯(EdmondoDeAmicis)创作的长篇小说,首次出版于1886年,意大利语标题为Cuore,是“心”或“心灵”的意思。这是一部日记体教育小说,写的是意大利小学四年级学生安利柯一个学年的生活,其间穿插着老师给学生讲述的故事,还有父母为他写的书信。

章锡琛一生,生于晚清,长于民国,逝于新中国,经历了中国天翻地覆的三个时代。

《爱的教育》是意大利作家亚米契斯的日记体小说,原名《考莱》,意大利语“心”的意思,原书在1904年已有近300个版本,各国几乎都有译本,书名并不一致,如日译本就名为《爱的学校》。1923年,夏丏尊在春晖中学任教时,将此书由日译本译为中文,在上海《东方杂志》连载,后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1926年3月改由开明书店印行,列为世界少年文学丛书之一。夏丏尊在《译者序言》里说,他在1920年得到这部小说的日文译本,一边读一边流泪。因为“书中叙述亲子之爱,师生之情,朋友之谊,乡国之感,社会之同情,都已近于理想的世界,虽是幻影,使人读了觉到理想世界的情味,以为世间要如此才好”。所以他当时就许愿,一定要把这部小说译出来,不光是给孩子们读,还要介绍给父母和教师们读,让父母和教师都跟他一样,流一些惭愧的眼泪,感动的眼泪——他认为这比给孩子们读更为重要。这本书之所以引起夏丏尊的共鸣,因为这种“理想世界的情味”,与他的教育理念正相吻合。从浙江两级师范学堂到春晖中学,再到立达学园和暨南大学,在他的教育生涯中,就一直贯穿着“情爱”二字。他在开明版《爱的教育》的《译者序言》中就把办学校比作是“挖池塘”,把“情爱”比作是池塘里的水。他说:学校教育“好像掘池,有人说四方形好,有人又说圆形好,朝三暮四地改个不休,而于池的所以为池的要素的水,反无人注意。教育上的水是什么?就是情,就是爱。教育没有了情爱,就成了无水的池,任你四方形也罢,圆形也罢,总逃不了一个空虚”。

这本书是意大利在中国知名度最高、社会影响最广泛、译本最多的文学著作之一。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它是中国学校推荐给教师、学生和家长的课外必读书,还替代了很多中小学校的德育教材。它的译介和推广使建立在情感教化基础上的现代教育模式在中国迅速流行起来。如今,《爱的教育》进入中国已愈百年,社会上流行的版本数以百计,但仍然畅销不衰,它对中国教育的影响可以说超过了任何一部教育理论书籍。1996年,该书被列入《影响中国近代社会的一百种译作》。

1909年,章锡琛毕业于绍兴山会师范学堂,后任中小学教师。1912年进入出版界,担任《东方杂志》编辑,并从此供职上海商务印书馆长达十五年。

《爱的教育》一出版就受到教育界的重视和欢迎,许多中小学把它定为学生必读的课外书,许多教师认真地按照小说中写的来教育他们的学生。直到今天,还有教育工作者认为,“在中国现代文化教育史上,夏先生最大的贡献,也许正是把这本书带到了中国”。

包天笑:从“爱”到“伦理”的转化

在《东方杂志》的九年里,章锡琛受到了编辑业务的基本训练,完成了人脉资源的原始积累,打下了后来独立主编杂志、策划图书选题、创办开明书店的坚实基础。

国木田独步是日本小说家、诗人,一生写了几十部短篇小说和大量诗歌、评论、书简、日记等,其深受华兹华斯的唯情论和“返回自然说”的影响。处女作《源老头儿》写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因收养的少年乞丐离他而去,失去精神的寄托,终于自杀。《牛肉和马铃薯》反映知识分子的苦闷。《春鸟》塑造了一个热爱大自然、向往自由的“白痴”少年的形象,并对他寄予深切的同情。《穷死》和《竹栅门》是他晚年的代表作,真实地反映了劳动群众贫困的生活。其早期作品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抒情风格,以后转向现实主义,有些作品则带有自然主义倾向,流露出感伤、悲观的情绪。《国木田独步集》则是夏丏尊翻译的国木田独步的短篇小说集,内收小说五篇,1927年8月由上海文学周报社出版,开明书店发行,书前有关于国木田独步的导言。

小说家包天笑翻译的《馨儿就学记》是Cuore最早的中文译本。1909年2月,商务印书馆在上海创办了《教育杂志》月刊,该刊从创刊号起开始连载包天笑翻译的教育小说《馨儿就学记》,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分12期载完。包天笑从日文译本中转译了Cuore中的49则故事,其中有2则被他合二为一,另外他还自己创作了3则故事添加其中,这样这部连载的《馨儿就学记》就包括了51则故事。1910年8月,商务印书馆将连载一年的《馨儿就学记》集为单行本出版,引起了社会的强烈反响,尤其受到教育界人士的激赏,于是有些学校将此书列为学生课外必读书目,后来部分章节还被选入了当时的小学教材。1915年升任中华民国教育部次长的袁希涛在上任后不久即为包天笑颁发奖状,表彰他“创作”了《馨儿就学记》等三部教育小说,为当时的教育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馨儿就学记》自初版以后,虽然屡屡再版,却还总是供不应求,即便是连年的战火也没有完全中断读者对此书的兴趣,到1948年该书已经出到了第18版。多年以后,包天笑自己回忆说:“后来有好多高小学校,均以此书为学生毕业时奖品,那一送每次就是成百本[……]所以此书到绝版为止,当可有数十万册。”

1921年1月,章锡琛被商务印书馆高层看中,开始主编《妇女杂志》。在他的主持下,《妇女杂志》从第七卷第一号开始,开始了该杂志脱胎换骨的“新文化自由主义、妇女主义”高潮时期。在章锡琛主编的五年内,杂志销量大增,读者“由二三千增加到一万多人”。与此同时,章锡琛还同时负责编辑上海《时事新报》副刊《现代妇女》和上海《民国日报》副刊《妇女周报》。

鲁迅曾多次为夏丏尊的这两部译著成为国民党实行文化专制的牺牲品鸣不平。1933年11月3日,他给郑振铎的信中说,“连《国木田独步集》也指为反动书籍,你想怪不怪”。1933年11月14日在给日本友人山本初枝的信中说:“上海依然很寂寞,到处呈现不景气,与我初来时大不相同。对文坛和出版界的压迫,日益严重,什么都禁止发行,连亚米契斯的《爱的教育》,国木田独步的小说选集也要没收,简直叫人啼笑皆非。我的作品,不论新旧,全在禁止之列。当局的仁政,似乎要饿死我了事。”1933年12月5日,鲁迅在《上海所感》这篇杂文中揭露这种文化专制主义时,又说到夏丏尊的这两部译著:“用笔的人更能感到的,是所谓文坛上的事。有钱的人,给绑匪架去了,作为抵押品,上海原是常有的,但近来却连作家也往往不知所往。有些人说,那是给政府那面捉去了,然而好像政府那面的人们,却道并不是。然而又好像实在也还是在属于政府的什么机关里的样子。犯禁的书籍杂志的目录,是没有的,然而邮寄之后,也往往不知所往。假如是列宁的著作罢,那自然不足为奇,但《国木田独步集》有时也不行,还有,是亚米契斯的《爱的教育》。不过,卖着也许犯忌的东西的书店,却还是有的,虽然还有,而有时又会从不知什么地方飞来一柄铁锤,将窗上的大玻璃打破,损失是二百元以上。”

《馨儿就学记》在连载的过程中,并不是以翻译作品的面目呈现给读者,包天笑以“作者”身份署名“天笑生著”,后来出版的单行本也沿用了这个“作者”的身份。至于包天笑为何隐去自己译者的身份,我们难知其详,但一部翻译作品能够被中国读者当作原创作品看待,起码说明包天笑已成功地将原作品“本土化”和“原创化”,没有留下翻译的痕迹。在翻译过程,包天笑作了大量的修改和增删,将一切外国元素本土化,例如小说的名字《馨儿就学记》是包天笑为了纪念夭折的孩子包可馨而起的,因此小说的主人公安利柯就变成了“馨儿”。继而,小说中所有的人名、地名、称谓、官衔、职业等也都被本土化了,甚至是生活细节和民俗也完全变成了中国人熟悉的内容,例如:毛笔、砚台、梅子、养蚕、端午节、诸葛灯等等。而且,身为作家的包天笑,还不甘于只做一名译者,他会在翻译的过程中加入自己的评论,还会根据情节发展的需要,自己创作一些故事,如果不是与原著一一比对,读者是很难把这些新创故事找出来的,可见它们与原著的融合度极高。

1925年1月,章锡琛、周建人推出了《妇女杂志》第十一卷第一号“新性道德号”,讨论性道德。结果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社会上的广泛争议,同时还引发了他们与北京大学教授陈大齐的公开论争事件。此事也最终导致了章锡琛被商务印书馆辞退。

夏丏尊并不是职业政治家,也不是对政治有特别兴趣的人,他有强烈的正义感,却没有政治背景;他的译著《爱的教育》与《国木田独步集》也没有鲜明的政治色彩。鲁迅以夏丏尊的这两部译著作为典型事例,十分准确地说明当年的国民党政府搞文化专制主义,已经到了神经过敏的地步。

包天笑对于《馨儿就学记》叙事文体的选择有一定的被动性,因为受到了时代文化氛围的局限,但是对于文本内容和情节的“伦理化”改造则是他主动进行的。但是,这种伦理并非西方基督教文化背景下的伦理,而是“中国传统文化框架中以儒家思想为主要内容的道德观念”。这样的例证在《馨儿就学记》中比比皆是,其中最为普遍的是包天笑把原著中儿女对父母的爱都诠释为中国儒家文化中的“孝道”。亚米契斯原著的魅力在于写出了少年们感受爱的真实过程,写出了情感微妙的变化,小说中真正触及人内心的往往不是情节本身,而是人性的真实。然而《馨儿就学记》却宣扬了仁、义、孝、恩、忠、贞这些中国传统伦理观念,从而将西方“爱的教育”转化为中国的“伦理教育”,将儿童对爱的体验转化为成人对伦理的说教。但无论如何,对于20世纪初的中国而言,《馨儿就学记》无疑是一部既契合社会文化需求,又具有西方进步观念和人文精神的优秀翻译作品。

1926年1月,迫于生计的章锡琛在朋友们的支持下,创办了《新女性》杂志。同年8月1日,章锡琛又在《新女性》杂志的基础上,在胡愈之、夏丏尊、丰子恺、郑振铎、周建人等朋友的帮助下,在上海宝山路宝山里60号创办了开明书店。

当然,无论是鲁迅,还是夏丏尊,都不会屈服于这种政治上的高压。1935年,瞿秋白遇害后,鲁迅抱病编辑瞿秋白的译文集《海上述林》,就得到夏丏尊以及郑振铎、章雪琛、叶圣陶等人的资助。这是对于烈士的纪念,也是对于屠伯的抗争。

夏丏尊:从《爱的教育》到“爱的教育”

章锡琛创办的开明书店,是民国时期中国出版业为数不多的几家大型出版机构之一,其规模仅次于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世界书局和大东书局;

夏丐尊是中国现代教育的开拓者,也是中国最早倡导语文教育改革的人之一,他在教学实践中推行的人格教育和情感教育至今为人们津津乐道。

开明书店同时也是一家给作者、读者留下“高尚”、“正派”、“严肃”、“光辉”形象的出版机构,其专注于“青少年学生读物”细分市场、苛求图书质量、讲究装帧设计、追求精细化管理等等特点,都在中国出版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 首页
  • 电话
  • 经典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