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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是略萨这个反抗者找到的最好武器,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获得了2010年诺贝尔文学奖

略萨在《玩火》一文中写道:“(对席林戈和伊巴涅斯的自白)任谁只要良知尚未完全泯灭,皆会觉得恶心作呕。(……)因此,犯下这般难以置信暴行的人,一一被送上法庭接受制裁,当然最好,却殆无可能。因为追究起责任,该负责的人远远超过军方这一块领域,牵连到阿根廷社会各阶层。即使现今大声疾呼、严词谴责过去暴行的人,有不少也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当了共犯。”

为了保持不剧透的时代美德,我在这里不交代小说结局,但熟知秘鲁当代政治史的读者定会在小说人物蒙特西诺斯和真实的蒙特西诺斯之间发现许多共同之处。《五个街角》可以被看作是略萨的一次“政治虚构”(política-ficción)。在拉美文学中,科幻小说(ciencia-ficción)并不算很发达,政治幻想小说却是一道亮丽风景,阿斯图里亚斯《总统先生》,富恩特斯《鹰之椅》,包括略萨《公羊的节日》,都是以真实社会为虚构基点的小说。有记者问到过略萨这样一个有趣的问题:一个像蒙特西诺斯这样的人物,对于作家来说是一个麻烦,还是一个礼物?略萨说,是一个诱惑,因为坏人总比好人更令人难忘,而一旦进入小说,生活中不能忍受的,则可以被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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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略萨得知自己获奖那会儿,纽约时间是早上七点,他正离开曼哈顿的家,打算去中央公园散步——他现在更常住在纽约,这半年在普林斯顿大学开了一门拉美文学的课。听说自己得了今年的文学奖,起初他以为是个恶作剧的玩笑 ... 略萨得知自己获奖那会儿,纽约时间是早上七点,他正离开曼哈顿的家,打算去中央公园散步——他现在更常住在纽约,这半年在普林斯顿大学开了一门拉美文学的课。听说自己得了今年的文学奖,起初他以为是个恶作剧的玩笑,后来确认了消息,这位74岁的文学教授说:“可真是个惊喜啊!” 按说论文学成就和江湖地位,略萨得奖是众望所归。要说意外,是因为以这些年的风向,略萨属于不合时宜的“保守主义”。从品特、帕穆克到穆勒,文学的风连年向左吹,今年忽而转了个向,其实无论向左转还是向右走,文学皆人学,这才是最诚实的宣言。 文学成全了他们最初的交集,而现在,文学是他们仅剩的交集,持续了34年的冷战不会结束,略萨和马尔克斯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 在获奖当天的发布会上,略萨说:“这是对拉美文学的承认,它提醒世人,南美不是只有军政府、暴政和苦难,这里还有文学和艺术。”确实,拉美文学和西班牙语文学都边缘已久,略萨之前获奖的南美作家,还是1982年的马尔克斯,竟是快30年了。于是略萨的获奖,就有了些“忆往昔峥嵘岁月惆”的怅惘味道,让人追忆起拉美文学大爆炸的美好时光,半个世纪了呀!那时哥伦比亚的马尔克斯、秘鲁的略萨、阿根廷的科塔萨和墨西哥的富恩特斯,他们还年轻,拉美文学还年轻,耀眼得不可一世。 回忆这杯浊酒沉渣泛起,总要翻腾起若干是非。略萨得奖的消息才传出,坊间立刻传言马尔克斯写了条微博“现在我们扯平了”,马尔克斯基金会又忙不迭跳出来说这微博是假的。好折腾,唯恐我们忘了他们那点恩怨。 “知交反目”这样的戏码永远是最被人惦记的。他们年轻那会儿,分明是拉美文学的双子星。略萨在马德里作的博士论文,题目就是《弑神者:马尔克斯》,那是1971年。五年后,在墨西哥城的一次电影首映礼上,马尔克斯本来想给迎面走来的略萨一个拥抱,而略萨一记直拳打在老马的右眼上。这一拳,打肿了马尔克斯的眼睛,也打碎了两个人的交情,从此,风里衣袂牵连,两人却彻底没了来往。 30多年里有各种添油加醋的说法。有说是在略萨夫妻冷战的时候,马尔克斯劝略萨夫人帕特里夏离婚,后来夫妻和好,略萨知道当中的风波后着了恼,和马尔克斯秋后算账。更耸动一点的,说是马尔克斯犯了“朋友妻不可戏”的大忌,赏了略萨一顶绿帽子。坊间眉飞色舞的流言关心的总是情变或者出墙,恨不得作家的世界只有绯色。可惜现实未必风流,帕特里夏或许是导火索,而真正让两个人分道扬镳,据他们共同的朋友、哥伦比亚作家穆迪斯说,是因为他们水火不容的政治立场。在出版《情爱笔记》后的一次访谈里,略萨本人曾语焉不详地谈起他和马尔克斯的决裂:“我反对虚伪,不要以公共利益为借口让自己的人格变形。如果有什么事值得斗争,那就是为透明度、真实性和一致性而斗争。” 也许真的是信念不同吧。略萨初露锋芒那些年,曾是激进的左派青年,而那时也是他和马尔克斯交情的蜜月期。年华会老,立场会变,略萨比马尔克斯更深地卷入政治的漩涡并且从左翼转向右翼,在南美这个日常生活和政治时刻短兵相接的地方,阵营的改换足够搭上一段友谊作代价。无论如何,当事人决定把真相烂在肚子里,一种冰冷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横了34年。在《给青年小说家的信》这本探讨写作技法的小册子里,略萨依然给了马尔克斯极高的评价,而那只是冷冰冰的解析和肯定,不带任何热情的温度。马尔克斯全集最新出版的时候,略萨默许了出版商摘录《弑神者:马尔克斯》的部分段落作为序言。文学成全了他们最初的交集,而现在,文学是他们仅剩的交集——太过了解这两人的穆迪斯说:“持续了34年的冷战不会结束,略萨和马尔克斯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 写作是颠倒顺序的脱衣舞,创作小说的过程就是用想象力编织的服饰逐渐遮蔽裸露的身体。文学领域里没有纯粹的化学反应。 略萨曾在不同的场合说过:作家抱负的起点是反抗精神。他的作家梦,始于童年的反抗:反抗日常,反抗父亲,反抗被安排的生活,反抗军校的强权。 14岁男孩的叛逆最初是一种青春期的本能,他不想去军校,从幼年时还穿短裤那会儿起他就想当作家了,他在私人神龛里供奉着福克纳、海明威、加缪和萨特,他们是他的上帝。这样的男孩当然没有循规蹈矩地在军校念书,混过校园帮派,写过滥情蹩脚的少年情书,做过校园里的诗人情圣……《绿房子》里的“诗人”阿尔贝托,分明是他自己。很快他就翻出军校的围墙,16岁跑去报社做兼职写手,再后来干脆从军校肄业。他的爱情更是惊世骇俗,爱上了舅妈的妹子胡利亚,在他大学毕业后两人私奔去了欧洲。 写作是略萨这个反抗者找到的最好武器:“那时我十四、五岁,在军政府统治下的灰色利马,感到我的写作抱负如一道紧急命令,催促我写出让读者眼花缭乱的故事来。”许多年后,他在一次讲座上做过一个精妙的比喻:“写作是颠倒顺序的脱衣舞,创作小说的过程就是用想象力编织的服饰逐渐遮蔽裸露的身体。”他一直坚持,文学领域里没有纯粹的化学反应,他的写作必须从现实的具体情境出发—— 从感性的军校士官生回忆过渡到秘鲁社会的寓言,这是《城市与狗》。一次旅行点燃了灵感,从回忆里诞生了《绿房子》。1950年代,智利在奥德亚军政府的统治下经历了动荡、压抑的惨淡时光,那时略萨在利马读大学,兼职给报社做记者,给电台写过广播剧,见识过三教九流,十年后,他像波西米亚人那样漂泊在马德里、巴黎和伦敦,背井离乡的日子里他写下《酒吧长谈》,是依然伤痛的记忆,是隔着岁月的反击。 《雷上尉与劳军女郎》是略萨写作的转折点,这是略萨对自己的戏仿,一次自我消遣的写作游戏,《城市与狗》和《酒吧长谈》里严肃的、痛苦的一面被消解,黑色的疯狂和荒诞被放大到极致。《雷上尉和劳军女郎》之后,略萨开始了近20年的“幽默写作”,《胡利亚姨妈和作家》、《继母颂》和《情爱笔记》里,放浪混合了荒诞,他把自己失败的初恋和第一次婚姻融入其中,平衡了娱乐和消遣的一面,也向私写作的深渊坠得更深。而《雷上尉和劳军女郎》标记的转折期,恰是略萨对左翼政治失望并转身离开的时候,政治冒险让他疲倦,他退回到私人的氛围里,在布尔乔亚的书房里沉溺于情爱冒险和智力游戏。等他重新和政治有瓜葛时,他已然站到保守主义的阵营里。 1990年代后,他离开书斋投身政坛。略萨曾说,作家的一切经历都是有意义的,但他后悔过投身政坛的三年。略萨对政治的热情,宁说是布尔乔亚的理想主义者的天真。怀疑、抵抗、自由,这些文学特权的概念在南美的社会现实中比肥皂泡还脆弱——在他和藤森之间,秘鲁人选择藤森。从政的挫败让略萨对“领袖-民众”的关系有了更痛苦也更直接的体验,远走西班牙后再次拿笔,写出的是《公羊的节日》。略萨曾经自我总结:“我所有的文学计划遵循同一个模式:亲身经历,生动的印象,特殊的记忆。”从他青春期反抗父亲、反抗军校开始,略萨半个世纪的心结就是“强权”对人的伤害,做记者、写小说、参政,他用各种方式和世界短兵相接,追问自由。 早在1960年代,略萨给自己的定义是“职业的不满意者和反抗者”,他战斗在语词的领域,手里唯一的武器是“虚构”。1990年代末的一次访谈里,他这样说:“小说是渴望、怪念头和梦幻构成的。虚构的现实是美妙的武器,我们可以拿它对付逆境、挫折和失望。必须承认梦想是现实的组成部分,虚构也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学会成为现实主义者。” 在《城市与狗》里,阿尔贝托是年轻略萨的镜像,而真正理想的影子是“英雄”,那个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真名的男孩,略萨在他身上寄托了某种乌托邦的念想。在《公羊的节日》里,他虚构了女主角乌拉尼雅,她既是受难的烙痕,也是离开和重生的希望。在《天堂在另外的街角》里,他想象高更在塔希提岛上的生活,垂死的高更看到岛上原住民女孩们玩着“天堂的游戏”,一时落泪:“科克,你还没有找到那个捉摸不定的地方啊,它存在么?它是不是鬼火,是不是海市蜃楼啊?”略萨这是在高更的人生里写自己的挣扎和不甘啊。 如他所言,文学抱负的起点是反抗精神,那么文学寻找的终点是自由的天堂。“小说是盛开在信仰废墟上的花朵,是我们无所依傍的时候努力抓住的东西,它造出的幻境让我们更自由、更幸福。乌托邦并不存在,可是我们不能不梦想完美的社会和绝对幸福的世界。这个梦想活在人类心中,挥之不去。”略萨的这段话,如果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至少,道尽了他的写作。

摘要: 从20世纪小说史来考察,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最主要的贡献,来自于他对小说的结构和叙述形式的探索成果。在20世纪现代主义先驱们所开创的叙述道路上,比如,在詹姆斯·乔伊斯、多斯·帕索斯等人在小说的结构和叙述 ... 从20世纪小说史来考察,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最主要的贡献,来自于他对小说的结构和叙述形式的探索成果。在20世纪现代主义先驱们所开创的叙述道路上,比如,在詹姆斯·乔伊斯、多斯·帕索斯等人在小说的结构和叙述方式的探索影响下,他又锐意进取,大胆地向前走了一大步,创造出更加丰富和立体的小说结构和叙述方法,以结构和叙述的立体化实验,成功地将拉丁美洲的独特历史和现实的丰富画面描绘了出来。他的小说题材广泛,大都聚焦于拉丁美洲复杂的现实,以无畏的文学写作,加入到“拉丁美洲文学爆炸”的潮流中,猛烈地批判当代秘鲁社会的弊端,书写出小说发展史上的一个新传奇。 巴尔加斯·略萨获奖,将使我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拉丁美洲文学上,那是一片至今还活力四射的文学热土,并不断地诞生着未来的文学大师。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获得了2010年诺贝尔文学奖,并不像有些媒体所说“爆冷门”,他一直在最可能获奖的核心名单里,只不过他被连续提名 20年了,老是不得,别人就以为不给他了。今年,我就预测西班牙语作家获奖,我心目中有两个作家,一个是墨西哥的富恩特斯,另外一个就是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看来我的感觉还比较准。因为前几届都是英语、法语、德语作家获奖,这次肯定要轮到西班牙语等其他语言的作家了。综观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接近70 个人都是英语、法语、德语和西班牙语的使用者,你就明白,诺贝尔文学奖,主要是一个欧洲文学奖。所以,落到中国作家头上的可能性注定很小。 很多媒体称“略萨”获奖,这是不对的,闹了笑话,“略萨”是他父亲或祖上的名字,应该称呼他“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或者至少“巴尔加斯·略萨”才比较准确。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获奖距离加西亚·马尔克斯1982年获奖已经有28年了,才再次为拉丁美洲作家赢得了荣誉。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微博表态是“我们一样了”。他们俩过去的关系曾经特别好,巴尔加斯·略萨还写过评论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一本书,叫做《加西亚·马尔克斯:一个弑神者的历史》,这是他出版于1971年的博士论文,长达40万字,对同辈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作品,尤其是《百年孤独》进行了深入探讨和分析,并且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有意思的是,后来他们还打了一架,加西亚·马尔克斯被巴尔加斯·略萨把眼睛打肿了,因为,加西亚·马尔克斯提醒巴尔加斯·略萨的妻子,当心她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结果巴尔加斯·略萨怒不可遏,找加西亚·马尔克斯打架。很长的时间里,两个人交恶了。一直到去年,巴尔加斯·略萨出版新版全集的时候,才再次收入了《加西亚·马尔克斯:一个弑神者的历史》,这说明两个人到了老年,握手言和,友谊恢复如初了。 巴尔加斯·略萨特别关心政治,他的大多数作品都和政治有关,但却是文学的绝妙表达。 巴尔加斯·略萨几次来到中国,对中国态度友好,洽谈版权都很大度,因此,光我搜集到的他的各种中文版本就有三十多种。不像加西亚·马尔克斯,他认为中国在未经过授权的情况下,盗印大量他的包括了《百年孤独》等著作。虽然那些盗版都是在我国加入伯尔尼版权公约之前,但他曾经开出了百万美元的《百年孤独》版权高价,还要求把过去印刷的《百年孤独》的版税全部补齐,把我国的出版社吓得够戗,因为,《百年孤独》有六七个出版社出版过,哪家出版社都不会给他补稿费了。加西亚·马尔克斯曾经悄悄地来到上海,专门搜集各种中文盗版。我们现在的市面上只要有他的著作,一定是盗版。但听说最近已经有人亏血本买下了《百年孤独》的版权,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城市与狗》惹了祸,他却一鸣惊人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被认为是当今在世的最伟大的作家之一。1936年,他出生于秘鲁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但他父亲在他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因为家庭矛盾负气离家出走了,到他11岁的时候,父亲才回来担当起自己的责任。因此,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从小是在自己的母系家族中长大的,受到的呵护和培养,都是来自母系家族的亲人们。父亲的归来使他再次感受到来自父权的压力——1950年,他父亲强迫14岁的他进入一所军事学校学习,认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培养儿子的男子汉气,就是这所军纪严格到可怕的军校的生活,彻底改变了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后来的人生道路。那是一所刻板僵化、没有民主和学习气氛的军校,而且还腐败和军纪涣散。 1953年,18岁的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进入了圣马科斯大学,去攻读文学和法律专业,并且开始文学写作。1957年,他写了一篇短篇小说《挑战》,投寄到法国一家杂志,获得了该杂志举办的征文奖,奖品是他可以免费去法国旅行一趟。一个月的旅行,开阔了他的视野,使他看到法国文明的绚丽和自己祖国的贫穷与落后。这一年,他出版了一部不为人注意的短篇小说集《首领们》,收录了他最早创作的几个短篇小说,包括了《黑白混血女郎》、《首领们》。 1958年他大学毕业,和一些人类学家、地理地质学家一起,前往秘鲁的内陆原始森林地区考察了一次,获得了很多创作素材。很快,他又获得了西班牙马德里大学的奖学金,前往西班牙继续读书,于1960年获得了文学博士学位。毕业之后,他前往法国巴黎,一边在一家新闻机构工作,一边大量阅读法国文学,为自己即将展开的文学写作全面积累学养。这个时期,他在巴黎陆续结识了或侨居或旅行在那里的拉丁美洲小说家阿斯图里亚斯、卡彭铁尔、博尔赫斯、科塔萨尔、富恩特斯和马尔克斯等人,他们互相砥砺,互相支持,后来共同成为了“拉丁美洲文学爆炸”的主将。 1962年,巴尔加斯·略萨在西班牙发表了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城市与狗》。这部小说以他曾经就读的军校为背景,用现实主义的手法描绘出一个被暴力所统摄的环境。小说的写法上已经露出了后来他擅长的复杂结构的端倪,以多个层次、场景的对话和描述,展开了多条线索。小说刚一出版就遭到了秘鲁军方的抗议,那所军校还在学校的大操场上当众焚烧了一千多册《城市与狗》。就这样,《城市与狗》惹了祸,但是,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本人却一鸣惊人,影响更大了。 “拉美的德莱塞”?不,他比德莱塞棒多了 为什么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会写作《城市与狗》这样的小说呢?他不惹祸不行吗?他说:“拉丁美洲的作家必须首先是政治家、鼓动家、改革家、社会评论家和论理学家,然后才是创作家和艺术家。”这说明,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写作定位到社会性和批判性的位置上了,而相比较而言,文学性和艺术性倒在其次。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在小说的叙述艺术上的探讨和别具匠心也是一以贯之的,他从来都没有把文学的艺术性和技巧放到次要的位置。从《城市与狗》开始,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就以小说为武器,对秘鲁的社会现实和历史进行毫不留情的批判,同时,在小说艺术上精益求精、大胆创新,创造出了独树一帜的“结构现实主义”小说这么一个品种来。 那段时间,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一直在欧洲侨居,他发现远距离观察秘鲁会使他更好地描写秘鲁。1964年,他悄悄地回了一趟秘鲁,专门去秘鲁北部的丛林地区实地考察,看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秘鲁社会的丰富现实的生存景象,为他将短篇小说《绿房子》改写成同名长篇小说继续积累着素材,加上1958 年的那次对秘鲁内陆原始森林地带的考察,使他觉得自己能够写一部很棒的小说了。 1966年,30岁的巴尔加斯·略萨出版了小说《绿房子》。这是一部雄心勃勃的小说,在小说的结构上,他第一次充分使用了后来被命名为“结构现实主义”的复杂表现手法,小说如同一座复杂的建筑,一共分了五条线索,讲述秘鲁北部的一座叫皮乌拉的城市40年来的发展和变化。 对于他热切关心和批判社会现实这一点,也有评论认为,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是“拉丁美洲的德莱塞”,德莱塞是20世纪初期美国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家,代表作品有《珍妮姑娘》等,充满了对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激烈批判。但是,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在叙述艺术、尤其是小说结构艺术上的探索和发现,则是德莱塞所无法比拟的。德莱塞在小说叙述上没有花样,像一个莽撞的粗汉,而略萨则像一个精巧地编织叙事艺术的能工巧匠。 1977年,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又出版了带有自传色彩的长篇小说《胡利娅姨妈与作家》,引起轰动。有趣的是,他的胡利娅姨妈看到这部小说,认为他没有写出事实的真相,她也写了长度相当的纪实小说《作家与胡利娅姨妈》,从自己的角度对她和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的“不伦之恋”做了解释,可是文笔比巴尔加斯·略萨的那本小说差远了,读起来干巴巴的。 和现实的缠斗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和现实的关系紧张而密切,可以说,他一生都在和拉丁美洲和秘鲁的社会现实缠斗在一起。他积极地参与政治活动,作为一个秘鲁出生的影响巨大的名人,他还参加了秘鲁总统的最后决选。但是,在日裔秘鲁人藤森和他之间,秘鲁人最后投票选择了藤森,竞选失败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文学写作当中。 1990年之后,进入老年之境的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对社会批判的锋芒有所淡化和收敛,性爱成为了他的小说的重要主题。1988年,他出版了篇幅比较小的长篇小说《继母的赞扬》,小说的性描写和性关系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之后,他在1997年又出版了其续篇《情爱笔记》,小说中大胆的性爱探讨和令人惊异的情节,着实让卫道士们害怕和恼怒。 2000年,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出版了自己的第13部长篇小说《小山羊的节日》,小说取材于多米尼加共和国的独裁统治者特鲁埃略的真实故事,塑造了一个复杂的独裁者形象。 在小说的题材上,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在一直不断地开拓着新的创作空间。2002年,他出版了长篇小说《天堂在另外一个街角》,讲述了后期印象派画家高更的故事。2006年,马·巴·略萨出版了一部篇幅不大的小说《坏女孩的恶作剧》,2010年11月,他又推出了一部小说力作《凯特尔之梦》。小说是根据爱尔兰历史上一个真实的人物罗杰·凯斯门特的经历写成,书写了欧洲和非洲以及拉丁美洲在殖民主义时代里的复杂的历史和文化纠葛。 从生存状态来看,长期以来,他一直在欧洲侨居,主要住在西班牙和英国伦敦。他的书以西班牙文出版,能够在西班牙和拉丁美洲很多国家销售,但是,他本人很少回到自己的祖国秘鲁。他在远离祖国的地方,书写关于祖国的故事,这使他受到了争议和批评,毕竟,这样做很安全,但是却失去了和祖国母体的真切联系。为了回应秘鲁对他的批评,后来,他干脆加入了西班牙国籍,成为了一个拥有双重国籍的作家。

1973年至1982年,荼毒阿根廷的“肮脏战争”导致三万多人遇难,然而针对在此期间涉及侵犯人权案件的军方人士,阿根廷政府却多次颁布赦免令或大赦令,一方面企图免去其刑,另一方面也希望免去其罪。阿尔维托指出,“阿根廷军方在1995年席林戈和伊巴涅斯先后公开自白之前,始终不肯承认他们口中说的‘打击恐怖活动’有何失当之处”。席林戈和伊巴涅斯的公开自白给了阿根廷人民清算军方在“肮脏战争”期间犯下的罪行以新的例证。然而就在二人公开自白后不久,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在西班牙《国家报》发表题为《玩火》(Jugar con fuego)的文章,这篇文章也成为了阿尔维托撰写《上帝的耳目》一文的导火索。

《五个街角》的故事从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女人开始。一个女人把脚搭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小腹上,后者感受到一股温热,以及前者肌肤的柔滑。在用文字营造这一暧昧场景时,现年82岁的巴尔加斯·略萨再次让我们看到现实主义叙事大师的精湛手法,感官描写细致入微,读来令人身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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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玩火》一文发表后不久,阿根廷作家胡安·何塞·赛尔在西班牙《世界报》发文回击。“先是纠正略萨文中几点重大的失实之处,例如指处于伊萨贝尔·庇隆任期的政府是‘民主政府’,罔顾阿根廷人民从1955年到1983年,得以自由选举国家领袖的时间几乎未满六年。(……)还指出略萨的‘人人有责’说,很可能害他陷入微妙的处境,因为,在阿根廷的知识分子备受酷刑虐待或是被迫出逃的那些年头,这位秘鲁小说家可是向来乐见自己的文章登上阿根廷的官方报刊。”

《五个街角》的开头会让人以为这部小说是年过八旬的老作家发起的又一次征服,不过,社会现实很快就向我们露出了它丑陋的、恐怖的面貌,还有暴力,还有权力关系。性、暴力、权力关系,它们构成了略萨大多数小说作品的火锅汤底,不管往里面加的是秘鲁的政治现实,还是多米尼加共和国的历史,还是欧洲的名人传记……当这些故事以全知者的叙述视角和频繁转换的镜头而得以呈现时,熟悉略萨作品的读者可以一眼辨识出他的风格。《五个街角》可以说是一本很“略萨”的小说。我这么说恐怕会让略萨的粉丝们不高兴:这等于是说,《五个街角》在艺术上并没有什么突破,只是重复作家早已写过的题材和早已运用过多次的叙事手法而已。但对于从没有读过略萨小说的读者朋友来说,这本200多页小说可以让他们充分领略叙事大师炉火纯青的写作技艺,品味用权术调出的鸡尾酒的独特滋味。不得不承认,小说的阅读体验是顺畅愉快的,时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我是一口气读完的。

摘要: 西班牙文学作品有哪些?西班牙著名小说推荐西班牙文学绝对是世界文学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说《堂吉诃德》了,光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就有11位之多(西班牙5.5个,拉美5.5个),让我们来看看西班牙语的文学世界吧! ...

另外,我们还应该意识到,所谓的阿尔维托“批评略萨对遗忘的辩护”本身就是个假命题,因为略萨通过《玩火》一文想要表达的想法并非单纯是“遗忘”,反而恰恰是“记住”。阿尔维托的问题在于只看到了前者,而忽略了后者,这也正是略萨一直以来坚信的拉美进步迟缓的原因之一:人们总是在关注错误的焦点。举个较近的例子:2019年3月,墨西哥总统安德烈斯·曼努埃尔·洛佩斯·奥夫拉尔多要求西班牙政府为大约五百年前入侵墨西哥后屠杀土著居民的历史道歉,这一要求很快就遭到了略萨的批判,略萨重申了自己在诺贝尔文学奖领奖词中的观点,他指出:尽管西班牙人对美洲大陆的征服是残忍血腥的,可是在脱离西班牙而独立的两百年来,拉美人却并没有解除对印第安人的压迫,没有为印第安人过去所遭受的侵害还其公正,反而继承了征服者的贪婪和残暴,继续对印第安人进行迫害,所以在他看来,要求西班牙道歉的做法是在转移焦点、逃避责任,因为该道歉的不止是西班牙,还有拉美人自己。这一事件与《玩火》事件的逻辑体系极为相似,自然有人会指责略萨是在为西班牙人开脱,是希望拉美人“遗忘”那段血泪史,可是略萨想要表达的重点是,拉美人民更应该“记住”自己不正确的所做所为,而非以他人的过错为挡箭牌。在《玩火》事件中,略萨想说的也并非是阿根廷人民应该“往事已矣,忘掉岂不更好”,而是应该“记住”很可能正是如今要求对军政府追责的同一批人,曾经在1976年军队发动政变、推翻合法继任总统的庇隆夫人时为军方摇旗呐喊,只是因为庇隆夫人无法扭转糟糕的经济局势,他们就轻易抛弃了民选政府。只有“记住”这一血的教训,才能避免重蹈覆辙。也因此,胡安·何塞·赛尔所谓的“(略萨只说)处于伊萨贝尔·庇隆任期的政府是‘民主政府’,罔顾阿根廷人民从1955年到1983年,得以自由选举国家领袖的时间几乎未满六年”,本身就存在逻辑上的矛盾问题,因为略萨恰恰是在强调人们要珍视阿根廷得之不易的民主政府。

略萨写于上世纪90年代的两部小说——《继母颂》和《堂里戈维托的笔记本》(又译《情爱笔记》),就是他暂抛惯有的宏大叙事、潜入情欲世界的文学试验之作。在这两部小说中,秘鲁的悲惨现实被隐去了,社会矛盾被屏蔽了,阴暗的人心、肮脏的权力关系被赤裸裸的激情和自由关系所取代。

11、1979 阿根廷,普伊格,《天使的命运》

《理想的读者》,[加]阿尔维托·曼古埃尔著,宋伟航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2019年8月出版,356页,69.00元

在小说中读不出略萨对秘鲁社会精英穷奢极欲生活的批判意味。事实上,构成小说主要角色的企业家阶层,在略萨的政治主张中正是可以拯救秘鲁的英雄。上世纪90年代初,略萨在竞选秘鲁总统时,代表的就是民族企业家利益。他反对靠个人魅力和蛊惑人心的口号获民众支持然后再奴役百姓的领导人——在选举中击败略萨的藤森就是这样一个领导人。略萨在政论文写作和小说创作中从没有饶过他。《公羊的节日》中,藤森化身为多米尼加领导人特鲁希略,丑态毕露。《五个街角》中,藤森虽没有出场,仍获得了被提名的殊荣,而他当年的得力爪牙蒙特西诺斯则真名实姓地成了小说人物,有不少戏份。

10、1976 ,厄瓜多尔,阿多姆,《马克思与裸女》

帕斯对蒙西瓦伊斯的回击论点似乎还可以被用来评价阿尔维托和胡安·何塞·赛尔二人的文章。

故事开头的两个女人是一对闺蜜,同为秘鲁上流社会的阔太太。其中一个来另一个家里串门,时间晚了,外头有宵禁,前者就在后者家里过夜了。“宵禁”这个词让我们意识到,这个看似超越时间之外的故事还是有历史背景的,今天的秘鲁人一看到这个词便会想起过去还不算太久的年代,那时候,贩毒集团等组织不断采取暴力行动破坏社会秩序,秘鲁政府则以暴制暴,采取了非常强硬的管制措施,秘鲁人生活在人人自危的氛围中。

《百年孤独》,是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代表作,也是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作,被誉为“再现拉丁美洲历史社会图景的鸿篇巨著”。作品描写了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的传奇故事,以及加勒比海沿岸小镇马孔多的百年兴衰,反映了拉丁美洲一个世纪以来风云变幻的历史。作品融入神话传说、民间故事、宗教典故等神秘因素,巧妙地糅合了现实与虚幻,展现出一个瑰丽的想象世界,成为20世纪最重要的经典文学巨著之一。

我译过几本书,到目前为止最难译的是西班牙作家豪尔赫·卡里翁(Jorge Carrión)的《书店漫游》(Librerías),说难译是因为作家游历众多,阅读量巨大,笔下引经据典,有时还会用上法语、德语、英语甚至是泰语。生于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1985年加入加拿大籍的作家阿尔维托·曼古埃尔(Alberto Manguel)也是如豪尔赫般学识渊博的知识分子,曾经写过《阅读史》这样的著作,读类似作家的文字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如果读者能或快或慢地跟上他们的步伐,那么通过阅读收获的知识有时会比读其他作家更多。因此,在得知阿尔维托的《理想的读者》有了中译本后,我立刻将之加入了自己的阅读计划(还有一个原因,阿尔维托很喜欢写西语作家的故事),可是待读的书目实在太多,于是一直没有真正把这本书买来看。直到有一天无意中读到一条此书的介绍,说阿尔维托在这本书中“批评略萨对遗忘的辩护”,才立刻下单把书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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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房子》是阿根廷作家胡里奥·科塔萨尔的经典小说,发表于1963年,入选西班牙《世界报》评选的20世纪百大西班牙语小说。一部出自阿根廷作家,科塔萨尔创作的小说,于2008年由重庆出版社出版。

首先,二人没有搞清楚略萨在《玩火》一文中最主要的论点是什么,这就犯了“歪曲论点”的错误。首先,略萨花了大量篇幅对阿根廷军政府在“肮脏战争”期间犯下的罪行进行批判,甚至多次用到“独裁”一词。其次,略萨所提出的“殆无可能”指的是对该为“肮脏战争”罪行负责的所有军方人士进行完全正义的审判是无可能的,而非强调追责行为无意义。略萨的文章常常喜欢以小见大,《玩火》一文也不例外。表面上看,略萨是在谈论阿根廷的社会问题,但实际上文章表现出的却是他对拉丁美洲历史上不断出现的一种恶性循环的担忧,即:独裁统治-政权更迭-政治清算-新的独裁。我们要注意《玩火》一文发表的时间点:1995年,其时略萨刚刚在秘鲁总统大选中败于藤森之手不到五年,而藤森能在大选中获胜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反向种族主义竞选策略,他在秘鲁人民面前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和之前历任执政者(包括竞选对手“白人富翁略萨”)都不同的“新人”形象。似乎藤森的上台会给秘鲁政坛带去一股清流,会将之前的种种政治弊病一扫而空。然而事实却是藤森发动自我政变,下令抓捕前总统阿兰·加西亚,逐渐成为了只手遮天的政治强人。因此,略萨对于类似的政治清算始终是抱有戒心的。追究责任会不会成为新一轮打压政敌的政治报复(所谓的“殆无可能”,指的更多是不可能准确认定谁有责谁无责,也不可能恰到好处地按责施刑)?会不会促使新的强权政府出现?这些是略萨真正担心的问题。

略萨认为,他在《五个街角》开头设置的这个香艳场景,是再现一个受严格管制的生活环境的尝试——宵禁的执行,压抑的空气,让这两个阔太太不得不在一起过夜,逃避社会压力。不过,要是读到小说中后来还出现过好几次的香艳场景,你可能会怀疑这么写其实是为了表现藤森当政时代的居于秘鲁社会顶端的少数人,他们要是感到在秘鲁活得不爽,可以频繁飞去美国度假——略萨精心调制了一盆鸳鸯火锅,无论是审美还是审丑,都是略萨式现实主义的拿手好戏。

西班牙文学绝对是世界文学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说《堂吉诃德》了,光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就有11位之多(西班牙5.5个,拉美5.5个),让我们来看看西班牙语的文学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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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萨在生活中也忍受不了八卦新闻的骚扰,他对那些靠窥探和揭露名人私生活娱乐大众的小报深恶痛绝。2015年略萨老当益壮的新恋情被曝光,在《五个街角》对八卦运作机制的描写中,略萨很有可能揉进了自己的亲身经历,至于作家给小说中“狗仔队”设置的命运,算是报复呢,还是开个玩笑,那就见仁见智啦!

3、1985,哥伦比亚,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

《理想的读者》是本好书,阿尔维托在书中聊到了许多有趣的话题。实际上批评略萨的只是其中一篇题为“上帝的耳目”的文章,这篇文章讨论的主题是对阿根廷军政府在“肮脏战争”期间犯下的罪行进行清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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