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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地看你的写作有两个系列澳门新葡新京网上导航:,但他并不满足于技术的想象

2018年距玛丽·雪莱发表《弗兰肯斯坦》开现代科幻先河恰好200年,而随着在21世纪头20年即将在众声喧哗中缓缓逝去,那些大胆猜测今日世界的伟大科幻小说中的惊世骇俗想象纷纷落空。在一个相较于幻想来说显得略微匮乏的现实世界,科幻或者幻想文学何为?在一个尚需填补的未来时中,如何看待当下,如何预测和想象未来?或者,会不会有一篇关于科幻小说在未来消亡的科幻小说?

何平:粗略地看你的写作有两个系列:一是早期给你带来声誉的“机器人”系列;另一是《一览众山小》《小贾飞刀》《有个男人》等这个系列,有没有什么预先的考量?而且本身你做科幻小说研究,这自然会让我想到所谓“文学史”中的写作。

记者:“普遍的经验”也可以在这个意义上理解:作家与作家在某种程度上是“类似”的。我们经常会在一位作家的作品中找寻别的作家的影子,经典和传统往往就这样形成。在你的写作当中,哪些作家对你产生过影响?

居住在华夏大地上的各族人民世代沿袭着“万物有灵”的神话思维,这种思维不仅反映在有文字记载的文艺作品中,形成了从《山海经》到魏晋志怪小说、唐传奇、明清神魔小说的基本脉络,更渗透在“嫦娥奔月”等经由口头传播的民间故事、地方戏曲、说唱文学中。

其次,赫维尔特作品的闪光点就在于不断地探索新形式和新元素,以更灵巧地传达故事。《背景》里父亲所说的一句话,也许从侧面表现出赫维尔特的故事掌控能力从何而来:“每个故事的结局是好还是坏,都看你什么时候让它停下来。”用卡尔维诺在《新千年文学备忘录》里的话来表述,赫维尔特把控着叙事的速度,调控着语言的轻重,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故事,要在什么位置画上一个休止符,讲述期间要往故事里添加什么调味料。除了《那天,天地翻了个个儿》中的意识流独白,小说《雷沙革村的读墨人》对东方元素的采纳和运用更为亮眼。故事发生在泰国清迈的水灯节上,作者对当地风土人情、宗教信仰的理解令人惊讶,摆脱了以往西方世界的“东方主义”作品那种矫揉造作的怪异感,而是准确把握了东方宗教大生态中的神秘性、混杂性、功利性,以及亚洲作家才能体认到的本土面貌,是难能可贵的。

何平:除了《科幻世界》这样专门的刊物,《天南》是国内比较早的推科幻小说的文学杂志。记得第二期的“星际叙事”一共有八个英语和中文作家,你是其中之一。编辑者认为,你们都在用一种崭新奇异的时空观在讲故事,用“科幻”这样的字眼去定义他们已经力有不逮。以你对当今世界科幻小说的了解,这个判断准确吗?

记者:你的很多作品展现的是幻想和技术,比如《迦太基玫瑰》、《奇点遗民》和《全都在别处,大群的驯鹿》,而《手中纸,心中爱》似乎不满足于幻想和技术,更多的是展现价值观上的冲突和情感上的纠葛。你觉得一部好的科幻小说应该具备哪些品质?

外因是,严肃文学作家和读者天然拒斥幻想文学。典型例子,石黑一雄——是的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石黑一雄——作品中含有科幻元素或奇幻元素,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写的是科幻或者奇幻小说。《被掩埋的巨人》入围世界奇幻奖最佳长篇提名后,他在采访中公开表示不愿意自己的小说被视为奇幻小说,惹得厄休拉-勒古恩发长文论述严肃文学和奇幻小说的关系。同样,《百年孤独》、《海边的卡夫卡》、《变形记》、《午夜之子》、《七杀简史》....读者——可能包括你——会将它们和“奇幻小说”联想到一起吗?这一拒斥和...“歧视”还将存在下去。

同为舶来品,科幻比魔幻现实主义经历的“中国化”过程要漫长、繁复得多。科幻小说自晚清传入中国至今,已达百年之久,科幻电影从1938年的《六十年后上海滩》算起亦逾八十载,但中国科幻文艺长期陷入模仿的窠臼难以脱身,即便是20世纪90年代至新世纪初,在70后科幻作家的作品中仍处处可见欧美科幻风格的顽固烙印。文学如此,作为后发者的科幻电影亦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国产科幻电影从故事到技术,都由内而外地追随好莱坞模式。

对于“类型文学”,到底是重“类型”,还是重“文学”?我们需要为“类型文学”划分楚河汉界吗?对于作家和读者来说,他们所需要的首先是一个好故事。读者从赫维尔特多变的创作风格,以及他讲述的丰满、灵动的故事中感悟到他勇于尝试、探索的开拓精神,这种开拓精神是前代科幻作家们留下的精神遗产。一部好的科幻作品和所有好的文学作品一样要忠实地反映现实,准确地把握现实中的人性,就算这个“现实”尚未发生。对于今天的科幻文学来说,如果意识到了开篇所讲的时间焦虑和类型文学焦虑,就应该试着停止将自我定义和从传统文学中异化、分离的过程,从文学的共性中寻求自身的位置,把握“重点所在”,厘清形式和内容、类型和文学、设定和故事的关系,不单单是对未来的人类或人类的未来“负责”,更要为当下的人类,即同时代的读者们负责。

飞氘:“耽溺”这个词说得太好了。其实我觉得人生最好玩也是最奢侈的事情之一是发呆、白日做梦。我以前特别喜欢发呆,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注意力不会被无穷无尽的信息源所吸附,也没有这么多的工作,所以偶尔一个念头闪过,就可以任由思绪漫游,浮想联翩。比如,如果天是一个实体,真的塌了下来,然后一个巨人就只得将它扛住,从此过了一辈子……这意象中有什么教诲读者、发人深省的内容吗?有什么对未来社会巨变的焦虑和预警吗?好像都没有,就只是好玩而已。但是我就想把它们写下来跟人分享一下。至于别人是否觉得有趣,也只能随缘了。这些故事可能没什么深意和分量,但是人类作为宇宙中诞生出来的、能够对这个宇宙进行思考的一种存在,其所思所想,大多数其实都是无聊且无益的吧,就好像收音机里的那些噪音。但是有时候,我们也会觉得那古怪的噪音似有什么深长的意味,有些神秘。

刘宇昆:我很惊讶有人说这篇作品是科幻小说。它是篇幻想作品,更严格地说,是魔幻现实主义。有些人会把魔幻现实主义划分成主流文学的一个分支。我不太在意类型边界,一些最有趣的作品往往是那些跨类型的作品。我很高兴有这么多的读者也积极响应这项工作。

我们的不少中国观众,表现出一种奇特的三标思维:当他喜欢一部美国电影且在美国口碑也很好时,他会引用这些数据来证明自己的品味良好;当他喜欢一部美国电影却在美国口碑不太好时,他会否认这些数据并认为美国人有眼无珠;当他讨厌一部美国电影却在美国口碑还不错时,他会否认这些数据并认为美国人政治正确。总而言之,他总是很对很清醒地在理解和评价每一部美国电影,而美国人却像一群深井冰似的一会儿审美正常一会儿有眼无珠一会儿政治正确。原来美国人看不懂美国电影,需要中国人来教他们欣赏。

“真实性”应被奉为科幻文艺的生命

首先也是最显著的,相较于主流科幻文学对宏大叙事和全人类命运的密切关注,作者清楚地捕捉到了往往被忽略的个体叙事和个体命运的真相。个人作为人类历史当中的微小单位,所能反映的时代真相或图景是有限的,这个限度就是人与他人、人与社会的联系,这种联系始终处于稳定的、极缓慢的变化发展之中,化约为看似老生常谈却亘古常新的亲情、爱情、友情等主题,这些主题才真正地构成一个人的“世界”。因此,对于个人来说,“世界末日”不一定就是灭顶之灾降临在全人类身上的那一天,它往往已经来临而难以被察觉,可能就是个人生命中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被公司解雇,申请被拒,或者《那天,天地翻了个个儿》中托比的失恋。观照到与“世界末日”不一定同步的“个人末日”,温柔地触碰超越时空、古今共通的人类情感,是这类科幻小说的价值。小说透过科幻设定和诗性语言传递出了一个好故事,这才是“重点所在”。

飞氘:我还是觉得可以反过来考虑,用当代作品带给我们的新视角、新契机,去重新审视中国科幻乃至整个中国现代文学的谱系。当然,从绝对的数量值上看,汉语文学中的科幻作品所占的数量不高,但是20世纪以来,中国作家对人类的未来、地球之外的疆域的好奇、憧憬、忧思从未中断过。梁启超的《新中国未来记》、鲁迅对凡尔纳的翻译、吴趼人的《新石头记》、老舍的《猫城记》等等,都是中国科幻史上的标志性存在,也是中国现代文化史上的重要内容。那些被视作“严肃文学”或“纯文学”领域的当代作家中,也有不少人从科幻作品中获得启发,比如毕淑敏、王小波等。而这些年,由于刘慈欣的出现,同时也由于虚拟现实、人工智能等科技对日常生活的急速介入,人们愈发觉得科幻世界中描绘的场景正在迫近。我听说,现在更越来越多的重量级作家开始在创作中引入科幻元素,说明我们的生活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阶段,人们已经不再觉得科幻是一种明显带有违和感的东西,当你指认一个名声显赫的作家的某个作品其实是一部科幻小说的时候,他们也不再急于把这个标签撕掉了。看来,科幻正在给中国作家们带来新的灵感和可能,科幻和现实也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分得清了。

刘宇昆:所有作家都会把其个人性的部分投入写作。移民身份是我生命经验中的重要部分,它总会在我的工作中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展现。我以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是移民。没有人能够完美地融入他所置身的环境,所以总是要努力改变自我以便融入进去。在这种意义上,移民是我们普遍的经验。

作者:丁勾

“四大天王”之外,以星河、潘天海、柳文扬为代表的70后科幻作家群凭借多样化的题材创新,拓宽了中国科幻文学的边界。2005年之后,80后作家群更是以自信的姿态接替70后科幻作家,开始真正“中国化”的科幻创作,代表人物陈楸帆、飞氘、夏茄等都致力于寻求中国传统文学、民间神话与现代科幻小说的融合。

除了对科幻时间设定的焦虑,还有对科幻这一概念本身的焦虑。不少人乐于从一篇科幻是否符合我们所知的科学规律,是否展现了足够高深的科学概念来判断科幻文学的价值。这一系列焦虑搭建了许多条条框框,为科幻文学划定了“安全区”,“安全区”之外的“科幻文学”则将被逐出“正统”。

不过我们也知道,历史上有那么多的作家作品,最终湮没无闻,能流传后世的,则少而又少。特别是,今天我们可能生活在一个叫做“奇点”时代的前夜,未来的“人类/后人类”可能是一种和我们在生理和心理上颇为迥异的存在,那时候他们怎么看待历史?还有多少前奇点时代的文学能够成为活的遗产,有多少成为不可解、不必读的死的符码?这都难以预料。所以同时代的读者的响应和共鸣,确实可能是一个作者仅有的希望了,但这事也要靠缘分,不能强求。

刘宇昆:这将是一份很长的名单。我的阅读口味相当广泛,不局限于一个流派。既读主流小说,也读惊悚小说,科幻小说,还有幻想的,浪漫的,等等。这些都使得我受益。科幻作家当中,姜峰楠对我影响很大。我服膺他小说的技艺和精度,也服膺他小说中注入硬科幻和温情的方式。当然,在我早期写作中,很多作品的主题来自英国文学经典。譬如说米尔顿的作品,虽然这些主题经常以伪装的形式出现在我的作品中。

2016年入围雨果奖最佳短中篇提名的五部小说,包括《北京折叠》我看过三部。And You Shall Know Her by the Trail of Dead是赛博朋克题材,What Price Humanity?是太空歌剧题材,想象和创意就落了下乘,而且我不认为它们写得比《北京折叠》好。剩下两部,Flashpoint: Titan不了解,史蒂芬-金的Orbits是不折不扣的奇幻恐怖小说。换言之,入围作品有谁实力绝对胜过《北京折叠》?《北京折叠》怎么就不能得奖?

《三体》的横空出世,一扫中国科幻文艺界的晦暗底色,国人自此将它作为标杆,忍不住拿它去丈量其他科幻作品,但这可能导致后来者有意无意地进行同类型重复创作,进而钳制科幻类型的多元化发展。如今提及科幻作品影视改编,言必称《三体》,提及科幻片创作,言必称《流浪地球》。但仅靠一两部作品,怎能撑起中国科幻文艺事业的全部?

赫维尔特的作品里一直保有对人的深刻、细腻的理解和同情。小说集结尾一篇《无影男孩》是让人动容的温情小说,写出两个“异类”相互理解、拥抱取暖的质朴友谊,传达出他们与常人无异的情感需求,以及作为异类为满足这些卑微的情感需求所要付出的巨大代价。在《那天,天地翻了个个儿》里,赫维尔特关注到现代人孤立、易碎的情感状态,在温柔忧伤的笔调中掺杂了男主人公所体会到的“世界末日”来临之际在极易被自己忽略的周围世界里所感受到的温情,为小说增添了抚慰人心的力量。

何平:当下中国文学“科幻”被广泛征用成为小说的一个重要元素,一方面可以看作中国作家压抑的幻想被激活;另一个因素,我觉得很多作家其实是在假托“科幻”而“现实”,“科幻”只是规避“写现实”的风险。这样看,科幻小说的谱系并不能充分解释当下的中国科幻小说,从更长远的时间看,这可能是某一阶段中国文学的“奇观”。

无需太在意类型边界

现在我们说回题目《北京折叠》。首先,这是一篇以反乌托邦为元设定的小说,当然可以归为科幻小说。既然是科幻小说,那么它遵守一些原则:不需严格对应现实;不以预测未来或未来实现可能性为己任;只需满足世界观/设定自洽,等等。甚至,如果抽掉“北京”这个现实背景,《北京折叠》可以视为新怪谭小说。其次,这是一篇涉及现实议题的科幻小说。所以,是的,如果以反乌托邦三名作或者《使女的故事》为标准,《北京折叠》可以视为一部主流文学作品,而不仅仅是“科幻小说”。如果一名作者有文学创作上的雄心,也不应仅仅以写作“科幻小说”为己任。

新时期的文学更是一边吸纳拉美魔幻现实主义小说的精髓,一边翻刨中国古代文学及传统文化的沃土,最终形成了以寻根文学、西藏小说、新笔记小说为主线,以韩少功、莫言、贾平凹、扎西达娃等作家为主将的独具民族特色的魔幻现实主义文学流派,其主要特征便是打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将神奇、怪诞之事当作“真实”来写,以此反映“神奇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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