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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博科夫毅然走向了文学大师之路,这种视角转换的技巧正是纳博科夫在短篇小说里一再练习的

最近,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纳博科夫短篇小说全集》,该书收入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创作的68则短篇小说。出版社方面介绍:这些作品由纳博科夫之子德米特里按照年代顺序编辑而成,这是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作品在国内首次完整结集。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以《洛丽塔》蜚声文坛。那时已经是1950年代。一直以来,制造“洛丽塔”的原材料都在积极的筹备。人们广为熟知的是纳博科夫写于1939-1940年的中篇小说《魔法师》,讲述一个中年男人因迷恋12岁小女孩而成为她的继父并且难抑欲念的故事,它显然是《洛丽塔》的雏形。 然而,事实上,萌芽还得往前推。 1975年,纳博科夫打算整理出版一部短篇小说集。他在1920、30年代因为生活所需,曾经用俄语创作过大量的短篇小说,现在他需要把它们翻译成英文。在此过程中纳博科夫不由得大吃一惊,“我遇上了亨伯特,有点衰老但分明是他,正陪着他那位早熟的*****女在我写于近半个世纪前的故事中散步”。这就是1926年写于柏林的《一则童话》。 名叫“埃德温”的老男人路遇一名魔鬼,魔鬼答应赐给埃德温一位妻子,条件是埃德温从中午到半夜在街上选中的姑娘的总数必须是单数。埃德温的目光在青春稚嫩的身体上游移,渴望拥有他的小仙女,但他犯了一个错,约定时间到来之前跟踪的最后一位姑娘,就是他看中的第一位。魔咒就此破碎。 在这个甚至被作家本人忘记了半个世纪的故事里,我们发现了亨伯特和洛丽塔最初的身影,假如我们的视线在这批1920、30年代的短篇小说中巡游,我们还会大吃一惊——到处都是亨伯特和洛丽塔。当然我指的并非纳博科夫写了很多老男人和小女孩的故事,而是指他不同寻常的写作风格,居然起始于那么早以前,似乎在他一拿起笔,就形成了他后来在1964年接受《花花公子》采访时所说的,“我的写作只取决于唯一的读者——我的自我”。 有必要重新阅读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这套《纳博科夫短篇小说全集》,总共68篇,以出版时间的先后线性排序,最早的是1921年的《木精灵》,下册后半部分是一些50、60年代的晚期作品,其余都写于20、30年代。在这套集子里,特别是构成其主体的纳博科夫早期的短篇小说创作里,我们可以发现作家四处散放的“自我”,起初有点简单,不那么成功,渐渐得心应手,偶尔有些反复,总体越来越明朗。 没有哪个“自我”是一蹴而就的。木精灵前来造访,向“我”诉说丛林中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战争带来了死亡和毁灭。这部作品写于纳博科夫21岁,构架非常简单,近乎平铺直叙。但其中有些东西是重要的。比如,俄罗斯文化传统,神话在文学中的隐没。普希金的血液不可避免地流淌在他的静脉中,包括后来被他厌恶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此时却对纳博科夫造成了某些神秘主义的倾向。纳博科夫发表《木精灵》时的署名是“弗拉基•西林”。在俄罗斯民间传说中,西林是一种神鸟,具有猫头鹰的身子和美女的面孔,像古希腊神话里的塞壬一样用歌声迷惑世人。“西林”这个笔名将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在俄罗斯流亡文学圈子里成为纳博科夫的身份代号。纳博科夫在1970年接受《小说》访谈时,解释“西林”这个名字的内涵,意谓“蛊惑、愉悦和继承”。这个理念贯穿了他一生的创作。 在这次访谈中,纳博科夫还说取名之时,“我仍然没有摆脱拜占庭式意象的魅惑,这一意象非常吸引勃洛克时期的俄国年轻诗人”。这是纳博科夫的一条文学亲缘。纳博科夫出身世袭贵族,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和文学的熏陶。父亲是有名的政治家,博闻强记,母亲爱好象征主义诗作。纳博科夫的整体创作风格比较接近果戈理和象征主义作家安德烈•别雷,但他对不同种类的庸俗及其心理机制的关注却让人常常想起契诃夫。纳博科夫的早期短篇小说创作就突出了象征主义意象和心理意识描写。写于1923年的《振翅一击》,从头至尾以科恩视角描绘他对伊莎贝尔的感观,直至小说结尾,全速滑雪的伊莎贝尔突然连翻了几个跟斗,科恩心头的眼睛清楚出现了“复仇,振翅”的字样;类似的主题还有1924年的《报复》,教授的妻子因床上惊现的惨白骷髅而猝死,那是教授为大学博物馆从国外带回来的,也是教授策划的一次对妻子“出轨”的报复。 背叛,死亡,无可名状的性欲,突如其来的暴力,这些是纳博科夫迷恋的主题。他的人物身上没有道德感,体现随心所欲的自我。纳博科夫在1967年接受《巴黎评论》的访谈时,谈到《洛丽塔》的创作,他说“我不关心公众道德”,其他的几次访谈也有类似观点,纳博科夫认为人物不是作家的傀儡,写作不需要处理思想,“最好的观众就是他每天在剃须镜中看到的那个人”。比起思想,纳博科夫更关心修辞。他很早就摸索到了主题与声音“布局”的原则。在1925年的《柏林向导》里,叙述者强调了无人雪道上“Otto”这个词语的音色之美,很多年后,我们在“洛丽塔”的发音里更加明确这种体会。纳博科夫从小就喜爱蝴蝶,博物学的研究让他坚定了对一般化、对概括的厌恶,拜托,那不是“一只虫”,而是一只亚卡飞蛾。个体是特殊的,生活是偶然的,他绝不愿意让他的主角成为某种道德或者反道德的化身,相反,他热衷于用戏仿去化解那些刻板固定的经典文学。 对纳博科夫来说,意识活动远远高于思想活动。象征主义的意味逐渐退潮,而深入人物的意识仍然是笔墨的重点所向。《洛丽塔》较之《魔法师》的成功,很大原因在于高度隐喻性的文本创造了“复杂的并置”和“反讽的颠覆”,比起《魔法师》里写作者呆板的叙述视角,亨伯特的视角显然更能够自然展现人物热烈滚烫的内心意识。通过建构一种多层面的叙事,亨伯特否认自身之外的其他视角的存在,但在亨伯特的视角之外肯定有一个隐蔽的空间,没有被他唯我独尊、自私自利、激情汹涌的目光所触及,却能被读者自觉感知。 这种视角转换的技巧正是纳博科夫在短篇小说里一再练习的。《恐惧》探索了对视角和身份之可变的关注。一个年轻人似乎人格分裂,自己很陌生,他爱的女人很陌生,整个世界很陌生,事物失去了它们原本的意义。在《完美》里,伊万诺夫溺亡,但他以为自己还活着,以一种飞翔的姿态俯瞰城市,正如在《未知的领域》,濒死之人的视界重叠了真实世界的幻影,“我”目睹库克和格雷格森的搏命厮打,读者则疑惑“我”是第三者还是这两人之一。《海军部大厦塔尖》采取的是书信体形式,一位流亡读者以轻蔑语气给一位流亡女作者写了一封信,指责她肆意篡改了他的一段私情。这一简单的事件中隐藏了对男性与女性、青年与成年、过去的热情与现在的冷静、生动的个人回忆与庸俗的文学滥调之间的多视角讨论。《被摧毁的暴君》干脆使用了内视化的视角,“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因为他整个就在我体内”,很好地表达了权力对人的精神的控制。 纳博科夫的作品里有许多面貌酷似的设置,但他的魅力之一就是用独特的视角和意识流动的手法,赋予了每个人物独特的自我。除了《一则童话》、《魔法师》至《洛丽塔》的演化,我们还会发现,《未知的领域》构成了长篇小说《天赋》的预演;30年代的最后两个短篇《极北之国》和《单王》则在长篇小说《庶出的标志》里得到了回鸣。纳博科夫在早期创作了那么多短篇小说,无疑是出于当时流亡之时的经济考虑,但纳博科夫并没有屈从于商业化的需求,而是把它们当作了持续性的“风格练习”,来为他的长篇小说尝试主题和技巧。 BBC电视台在1962年的一次访谈中,询问纳博科夫为什么让“同一类事件反复出现,有时只是在形式上略有差异”,他回答:“那取决于我的人物。”换句话说,只取决于作家自己。自我——纳博科夫和他的人物的唯一风格。

2009年4月23日是美国俄裔作家弗拉季米尔·弗拉季米拉维奇·纳博科夫(1899-1977)诞辰110周年纪念日。作为20世纪最重要的美籍俄裔作家,纳博科夫在美国文学史和俄罗斯文学史上都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可说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双语作家。
  纳博科夫1899年4月23日出生在圣彼得堡一个显赫的贵族家庭,父亲是俄罗斯著名的法学家、立宪民主党领导人、国家杜马成员,母亲则出生在富有的金矿主家庭,有着良好的修养。纳博科夫出生时,罗曼诺夫王朝统治下的俄罗斯正面临着国内国外各种危机,一战爆发后,罗曼诺夫王朝被推翻,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成立。动荡不安的环境并没有对纳博科夫的童年生活和青少年生活产生影响。他依然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和文化熏陶,童年时就能够自如地讲英、俄、法三种语言。纳博科夫曾在《说吧,记忆》中回忆,在酷爱俄罗斯文学的父亲的影响下,他在15岁时就读完了19世纪的英、俄、法三国文学巨著,并在16岁时自费出版了第一部诗集。他还继承了父亲收集蝴蝶标本的爱好,并终生不弃。
  十月革命爆发后不久,列宁亲自下令逮捕了纳博科夫的父亲。父亲获释后,纳博科夫全家离开俄罗斯。从此,20 岁的纳博科夫开始了流浪国外的生涯。
  纳博科夫在俄罗斯度过了一生中最珍贵的20年,他在这个时期积累了大量精神财富,为未来文学创作积淀了丰富的素材。

提起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名字,人们往往会想到《洛丽塔》。但纳博科夫还着有大量其他小说,也有译作、诗集和剧作等。此外,纳博科夫还是个昆虫学家,有一种蝴蝶甚至以纳博科夫命名,更不必说他颠沛流离、充满波折的人生。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仅仅用《洛丽塔》里的亨伯特来替代,显然是不够的。 于是便有了传记。关于纳博科夫的传记,已经问世的至少有8部,而这8部传记几乎都是以纳博科夫的创作历程来作为脉络的。其中这部由漓江出版社刊行的《纳博科夫评传》,算是距离现在最近的一本关于纳博科夫的传记了,本书的英文原版出版于2010年的英国伦敦,原作者芭芭拉·威利是东欧文学评论重镇《斯拉夫和东欧评论》杂志的副主编。 纳博科夫一生都在流浪,从初起的俄罗斯辗转到了克里米亚,后又投奔到了德国柏林,希特勒上台之后搞清洗,他又不得已去了法国,法国沦陷后再去了美国。这种流浪不禁让人想起蔡元培、胡适、陈寅恪等,他们同样经历着颠沛流离的人生,同样为着文学的信仰而不懈地努力。前些年有个作家岳南,做了这类中国文学大师的集体传记,名叫《南渡北归》。而这种颠沛流离与大师们后来的成功也有着密切的联系。 1924年,纳博科夫的长篇小说《玛丽》问世,若说《洛丽塔》里的亨伯特依稀有纳博科夫的影子,《玛丽》的主人公加宁简直就是他的镜像。40多年后,纳博科夫在自传《说吧,回忆》中也承认这一本小说的自传痕迹。这部小说的成功就好像一块砝码,放在了纳博科夫的天平上,这座天平本有两样东西,文学和昆虫,这块砝码就加在了文学的一侧,从此,纳博科夫毅然走向了文学大师之路。在柏林,纳博科夫启用了笔名“西林”,创作了《王、后、杰克》、《圣诞故事》、《黑暗中的笑声》等多部知名作品,这可算是他文学创作井喷的岁月。 在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纳博科夫用着不是母语的语言,却达到了文学造诣的巅峰。回顾东方,这让人又感到与林语堂相仿。林语堂1935年后在美国和法国用英语发表了多篇小说与非小说,其后的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也大多藉此,和纳博科夫惊人地相似,两位大师“南渡”的黯然却不约而同成就了文学的辉煌。但与其说这是历史的巧合,不如说这是大势使然。因为在这段岁月里,不唯纳博科夫和林语堂,诸多大师们汇流欧美,形成了空前强大的阵容,可以说在“二战”前的这段日子里,大师们完成了集结。 如《纳博科夫评传》提到,那时在柏林的或者说到访柏林的文学家就很多,纳博科夫与他们也颇有交流,书中提到的帕斯捷尔纳克、高尔基、马雅可夫斯基等可算是当时苏联文学的当红人物,而纳博科夫,只是一个“南渡”文人,和他们无法相比,譬如说着名作家爱伦堡可以自由穿梭在巴黎、柏林和莫斯科之间,但纳博科夫却不行。这让纳博科夫很是苦恼。高尔基说:“伤痕和苦痛产生最好的文字。”纳博科夫正是在烦恼这种催化剂的作用下完成了诸多名篇的撰写。在该评传中,作者芭芭拉对于这一时期的每部作品都详略得当地做了评注,基本代表了当今文学界对于纳博科夫这一时期作品比较成熟的看法和论述。 在美国,纳博科夫完成了《洛丽塔》,这部最轰动、让他享誉一生的作品。其实,《洛丽塔》得以轰动,和它的被禁有很大关系。古今中外,大凡文学作品被禁过又解禁的,销量一般都很好,这主要源于读者的好奇心。《洛丽塔》是一个典型案例。它成形于1951年到1953年,书写成后没有出版社愿意担风险出版,于是纳博科夫找到法国一家地下出版社,将《洛丽塔》出版,随之而来的就是被禁,当1958年《洛丽塔》终于在美国问世的时候,发生了大抢购。然而读者的好奇并不完全来自于这是本禁书,还有很多探究明星丑闻的成分。因为据该评传爆料,《洛丽塔》灵感源于真实事件。 “出名的是《洛丽塔》,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作家。”评传结尾处,芭芭拉给予纳博科夫一个谦逊的形象。 纳博科夫在美国,主要住在马萨诸塞州,相比于先前居住的巴黎算是北方,因此也可以说是他的“北归”。抛去政治观点,纳博科夫的文学造诣却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的,他也是实至名归的大师。 图片 1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德米特里· 纳博科夫在1995年曾写文章谈到他对于父亲的短篇小说的整理情况:“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52篇短篇小说先是在报刊上发表,后来收入各种不同的选集,最终在作者生前纳入四部英文定本选集中(《纳博科夫的“一打”》《俄罗斯美女及其他故事》《被摧毁的暴君及其他故事》《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

  俄罗斯侨民文学中的新秀
  1919年5月,纳博科夫随全家途经希腊流亡到西欧,后进入英国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学习。他先是攻读生物学,后因对文学强烈的兴趣而改读俄罗斯文学和法国文学。1922年大学毕业后,他回到柏林。父亲在这一年被右翼君主主义分子暗杀,使纳博科夫从此失去了生活和精神上的依靠。从这时起,纳博科夫开始以“弗拉季米尔·西林”(В.Сирин,意为天堂鸟、火鸟)的笔名进行创作。
  在柏林流亡的15年(1922年至1937年),是纳博科夫文学创作技巧迅速成熟的时期。在这期间,他在《舵》《数目》《当代纪事》等俄罗斯侨民报刊上发表了大量的短篇小说、诗歌、剧本、翻译作品和评论文章。其中的优秀作品后来被收入《乔尔博归来》和《暗探》两本集子。1926年,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玛申卡》问世,备受俄侨文学评论界推崇,被誉为“新一代最伟大的希望”。流亡期间,纳博科夫共出版了8部长篇小说、2部中篇小说、50多部短篇小说、100多首诗歌和4个剧本。他的作品不断被译成英、法、德等国文字,为他带来了“俄罗斯最优秀青年侨民作家”的声誉。
  1937年,由于希特勒实行法西斯统治,纳博科夫不得不带着具有犹太血统的妻子和儿子流亡到巴黎。在法国期间,他顺利完成了创作语言的转变过程。1937年,他用法文写了一篇纪念普希金的文章。他还用法文写过自传体短篇小说,并将普希金的一些诗歌翻译成法语,把自己的长篇小说《绝望》和《暗室》翻译成英文。1938年,他的第一部英文小说《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问世。此后,纳博科夫主要以英语进行创作。
  在争议中创作的英语文学大师
  1940年5月,在德国法西斯占领法国前夕,纳博科夫一家又逃亡到美国。他曾在大学担任教职,《文学讲稿》《俄罗斯文学讲稿》和《<堂·吉诃德>讲稿》等的出版,使我们看到了纳博科夫作为一位敏锐的思想家和富有创造力的批评家的卓越品质。同时他开始在《大西洋月刊》和《纽约人》杂志上发表短篇小说、回忆录和诗歌等。1947年《庶出的标志》的出版,标志着纳博科夫正式立足于美国文坛。
  然而,为纳博科夫带来真正世界声誉的还是《洛丽塔》。《洛丽塔》讲述的是中年学者亨伯特与未成年少女洛丽塔之间“畸形恋爱”故事。小说因其“道德”问题,曾被5家美国出版商拒之门外。1955年终于在巴黎奥林匹亚出版社出版。1958年,《洛丽塔》在美国出版,三周之内畅销10万册,并在之后的6个月内一直占据畅销图书榜单的榜首。《洛丽塔》出版后,包括英国在内的很多欧洲国家,都把它列为“禁书”,对《洛丽塔》毁誉参半的评论热潮也随之而起。以埃德蒙·威尔逊和玛丽·麦卡锡为代表的评论家们把《洛丽塔》看做是“一部描写色情的淫书”,指责小说“不道德”、“淫秽”,甚至怀疑作者本人对少女心存不良。以英国作家格雷厄姆·格林为代表的另一种观点则为《洛丽塔》的艺术成就而欢呼。格林在《泰晤士报》上发表评论,称《洛丽塔》是“1955年度的最佳小说之一”。美国学者马库斯·坎利夫在《美国文学简史》中也盛赞《洛丽塔》是“一本充满惊人机智和活力的小说”,“就描写美国社会的粗俗而言,谁都比不上纳博科夫……”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随着《普宁》《苍白的火》《阿达》等作品的相继问世,纳博科夫杰出小说家的声誉在美国文坛达到了顶峰。
  1977年7月2日,纳博科夫因肺部病毒感染去世。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曾高度评价纳博科夫的创作:“这是一位文学天赋光芒四射的作家,正是这样的作家被我们誉为天才。他达到了心理观察最为细腻的巅峰状态,运用语言极其娴熟(而且是驾驭世界上两种出色的语言!)。他的作品结构完美,真正做到了独具一格,仅从一段文字你就能识别出他的才华:真正的鲜明生动,不可模仿。”

“他曾经手拟了一份他认为值得出版的短篇小说的简明清单,把这单子标注为‘木桶的底’。他对我解释,其含义并不是说这些短篇小说的质量是垫底的,而是说根据当时能够收集到的材料来看,这些就是值得出版的最后一批短篇小说。……在我们将作品归档整理并彻底检查过后,薇拉· 纳博科夫和我又兴致勃勃地提出整整十三篇来。这十三篇经过我们的谨慎评估,认为纳博科夫可能会考虑收入。”德米特里· 纳博科夫写道。

  双语作家的三大贡献
  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双语作家,纳博科夫对世界文学的贡献突出。
  纳博科夫早期用俄语创作的作品,在俄罗斯文学与文化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尽管他的文学创作生涯开始于“白银时代”末期,但他的创作几乎涵盖了20世纪70年代以前俄罗斯文学的所有阶段,并继承和发展了俄罗斯现代主义文学的传统,既实现了从现代主义文学向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转变,也保证了20世纪初的俄罗斯文学与当代文学的连续性,因而他被誉为“俄罗斯后现代文学之父”。纳博科夫的创作手法和美学思想,更是受到了维克多·叶罗菲耶夫、安·比托夫、萨沙·索科洛夫等后现代作家的推崇。
  纳博科夫英语创作的主要贡献,体现在以下方面:首先,他是一位文体大师。他极具个性化的文体形式与风格,包括他的作品结构、技巧、叙述等都有其独特之处。以《微暗的火》为例,作品通过谢德的诗歌和金波特的注释,演绎了故事中的故事,在形式上创新了美国小说创作,完成了美国文学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的转变。其次,他在小说的主题上有所突破,在更新、更高的层面上探讨了诸多的伦理问题、艺术问题、自由与道德等问题。在最富争议的长篇小说《洛丽塔》中,作者的道德伦理内涵就潜藏在人物的种种意识之下。托马斯·品钦、巴思、霍克斯和巴塞尔姆等美国后现代作家都曾受到这位后现代主义文学大师的影响。
  作为一名翻译家,纳博科夫不仅将外国文学介绍到俄罗斯,更重要地是将俄罗斯文学介绍到美国,为俄罗斯人了解世界文学、美国人了解俄罗斯文化,以及俄罗斯文学在世界的传播作出了重要贡献。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流亡西欧期间,纳博科夫就将拜伦、济慈、波德莱尔、莎士比亚、歌德等人的诗歌从英文或法文翻译成俄语发表。他在翻译《爱丽丝漫游仙境》时,采用意译法,将主人公“爱丽丝”换做俄罗斯最常见的小姑娘名字“阿尼娅”,使作品更具有俄罗斯文化特色。《洛丽塔》成名后,纳博科夫又亲自将它译成俄语出版。移居美国后,为了使美国人更好地了解俄罗斯文学,他开始翻译俄罗斯文学中的经典作品。他将普希金、莱蒙托夫和丘特切夫的经典诗歌译成英语,以《俄罗斯三诗人》为名出版。随后纳博科夫又翻译了莱蒙托夫长篇小说《当代英雄》和俄罗斯古典作品《伊戈尔远征记》。纳博科夫认为自己在翻译方面最重要的成就是带有详尽注释的四卷本《叶甫盖尼·奥涅金》,在翻译时他采用了直译加注释的方法,在当时可以说是一种独创。
  作为一位享有世界盛誉的双语作家,纳博科夫的创作先后持续60年,创作范围广泛,题材多样,他的作品就像他终生喜爱的蝴蝶一样绚烂多彩。纳博科夫前后期的创作在基本主题和结构手法上的连续性是很突出的一个特征,从最初表现怀乡愁思和移民生活的《玛丽》到他70岁时所写的探索乱伦爱情之作《阿达》莫不如此。纳博科夫否认自己的创作有政治或道德的目的,对他来说,文学创作是运用语言进行的一种对现实的超越,因为“艺术的创造蕴含着比生活现实更多的真实”。他认为艺术最了不起的境界应具有异常的复杂性和迷惑性,所以在纳博科夫创造的艺术世界中,最主要的特征就是题材的多层次、多色彩,文本结构如“迷宫式”的复杂多变和让读者感到审美狂喜的语言游戏技巧,从而制造个人的有别于“早已界定”的生活与现实,显示出华美玄奥新奇的风格。

最终确定的68则短篇小说以年代为顺序排列集结成集,德米特里· 纳博科夫认为这种排序方便了解纳博科夫小说创作的发展历程:“有趣的是,其创作并非总是呈线性发展,年轻时代写的简单一些的故事中会突然展现出短篇小说艺术的惊人成熟。在展示创作演变过程的同时,还可让读者饶有兴味地深入体察作家后来所使用的,尤其是在长篇小说中使用的主题与技巧——从这个意义上讲,弗拉基米尔· 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可以归入最能直接体现这一切的作品之列。虽说有些短篇以某种方式和长篇小说相联系,但它们都可以单独成篇。它们可以从不同的层次解读,但读它们不需要先读文学入门书。读者不论是否接触过纳博科夫比较复杂的大部头作品,也不论是否研究过纳博科夫的个人历史,只要看了这些短篇,就会立刻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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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中一座座灵魂的孤岛

《纳博科夫短篇小说全集》所收文章包括《木精灵》《这里说俄语》《威尼斯女郎》《龙》《巴赫曼》《声音》《众神》《一封永远没有寄达俄国的信》《一则童话》《剃刀》《事关面子》《昆虫采集家》《博物馆之行》《未知的领域》《音乐》《云·堡·湖》《菲雅尔塔的春天》《谈话片段,一九四五年》《兰斯》《圣诞节》等。

纳博科夫在想象力的世界中纵横捭阖,他笔下的故事总是很精彩:夜晚书桌前的男人被一位不速之客惊扰,原来是来自故乡的木精灵;失散已久的儿子与母亲重逢,却现身在无比尴尬的时刻;名为“剃刀”的流亡理发师给曾经迫害过他的男人刮脸;新郎在蜜月结束后不得不向岳父报告新娘的死讯;羞涩的梦想家与恶魔做了灵魂的交易……读其文章时屡屡被其一些神来之笔惊惧地难以平静。

纳博科夫在其《文学讲稿》开篇中说:作家不仅是讲故事的人,还应当是教育家和魔法师,而大作家则是集三者于一身。而这三者中,纳博科夫认为“魔法”是尤其重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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