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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烧毁巴黎圣母院,它会更加丰富这个城市的艺术生命力

在上海图书馆日前举行的一场名为“《巴黎圣母院》与巴黎圣母院”的讲座中,余中先分析了雨果这一观点的由来:雨果认为,从人类的原始时期直到15世纪,建筑艺术是人类社会的“大书”,是人类发展各阶段表达力量和睿智的主要手段。建筑的基本“词汇”是梁、柱、墙、板和屋顶等,人类把自己的思想融进这些“词汇”书写了建筑这本“大书”,因此建筑物承载着当时人类的文化和历史。但是随着印刷术和书籍的普及,承载人类历史文化的主要手段变成书籍了,雨果因此担心,“书籍将要消灭建筑”。他在《巴黎圣母院》中写道:“印刷术的发明是最重大的历史事件……每代人的思想不再用同样的方式、同样的材料来写,哪怕是用石头写的十分坚固持久的著作,也将让位给用纸张印刷成的更加坚固更加持久的著作……它表示一种艺术将要推翻另一种艺术,它的意思是说:‘印刷术要消灭建筑艺术。’”最后,雨果得出结论:“自从发明了印刷术以后,建筑艺术就逐渐变得枯燥无味,日益衰老和剥落。”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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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巴黎圣母院》

联系到今年4月震惊世界的巴黎圣母院大火,余中先认为,即使巴黎圣母院有一天会倒塌,或者外貌发生了巨大变化,但只要读者看到《巴黎圣母院》这部小说,那么这栋古老建筑的样子就还在,“巴黎圣母院的魂就还在”。他因此得出结论:书籍与建筑之间并没有“一个消灭另一个”,反而发生了某种对调的关系,出现“一个养育另一个,一个促进另一个,一个繁荣另一个”这样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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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法国一直处于革命的状态,不同的政权反复更迭。经历了拿破仑和查理十世的短暂统治之后,1830年又爆发了七月革命。

(他曾经写了一本诗集《怎么当祖父的艺术》)

面对大火无能为力的法国人,跪倒在地,齐声唱歌《圣母颂》,为巴黎圣母院祈祷

在余中先看来,每一代文化人,都会担忧传统的艺术样式和媒介会被后来者取而代之。在雨果那个时代,人们担心书籍消灭建筑,现当代人则担心广播、电视、电影会消灭书籍,互联网会消灭阅读。但是事实上,《巴黎圣母院》并没有消灭巴黎圣母院这栋建筑,恰恰相反,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先有小说,再有建筑”,许多游客去法国参观巴黎圣母院时都会想到,自己是否需要看过小说才出发,或者参观回来后补上功课阅读这本小说。

侧面的巴黎圣母院在2019年经历大火,主体的石基部分保存完好,但屋顶不幸罹难,被烧去了部分。

在这样的环境,以及工业革命和启蒙运动的双重影响下,法国文学界终于也在英国和德国之后投身于浪漫主义运动了。这是一场席卷一切艺术形式的运动,注重个人主义和炽烈的情感表达。现实生活中秩序的崩塌以及名利至上的价值观唤起了作家们对过往时代,尤其是对中世纪的向往。

撰文 | 新京报记者 何安安

当大火烧毁了建筑,那自由的精神便被摧毁了吗?并不,在雨果笔下,他洞察到了一种新的石头,它比建筑更为坚固,也更为持久,而那就是印刷术。在《巴黎圣母院》中,他写道,人类思想发现了一种可以永存的方法,它比建筑不但更坚固耐久,而且还更简便易行。建筑艺术遂失去了其宝座。奥尔甫斯的石头文字随即将被古腾堡的铅印文字所取代。书籍将毁灭建筑。印刷术的发明,堪称历史上最了不起的事件。那是革命母机,是人类表达方式的全面更新,是人类思想抛弃一种形式而采用另一种形式的转换,是自从亚当以来代表着智慧、具有象征性的那条蛇最后一次完全彻底的蜕变。

维克多·雨果在《巴黎圣母院》中表达过一个有意思的观点:“书籍将要消灭建筑”。不过,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世界文学》前主编余中先看来,也恰恰是他的这部名著,最终证明了书籍和建筑之间可以相互成就。

在亲临巴黎圣母院瞻仰胜迹之前,翻译家余中先早已熟读法国大作家雨果的同名著作,小说中雨果对巴黎和圣母院的描述给余中先造成了挥之不去、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即便这般,当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巴黎圣母院的伟大建筑奇观时,还是被这首宛如巨石谱写的交响乐深深地摄住了心灵。

雨果是法国19世纪的“国民作家”,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集大成者,人道主义的代表人物,在法国和世界文学史上享有盛誉。在文学创作以外,雨果还积极参与法国的政治运动,致力于法国历史建筑的保护,给法国文学和人类文化宝库留下了辉煌的文化遗产。

《巴黎圣母院》(“外国文学名着丛书”)插图。

人类的全部思想,如同水往低处流,都沿着这斜坡倾注, 这并不是说建筑艺术再也不会在某个地方造起一座美丽的宏传建筑,一件单独的杰作。而是这印刷术,借助于工业文明的东风,它将建立起一座一座新的关于书籍和思想的建筑。而这些建筑,将比巴黎圣母院更加的长久和牢固。

建筑——巴黎圣母院——一个时代一切力量通力合作的非凡产物

在“圣母院”和“巴黎鸟瞰”中,雨果激情澎湃地描绘了整座建筑和从钟楼上看到的巴黎城市图景,谈到圣母院的各个细节,热情地颂扬她的美,为她在岁月流逝和革命中遭到的破坏叹息。他还批判了一通各个流派的建筑师对圣母院的改造和增建,以及所有巴黎建筑蒙受的损失。他要求读者靠想象还原15世纪的巴黎,那些古老的建筑和圣母院一样,闪耀着史诗般的光辉,却在接下来每50年更新一次的城市发展中不断被推倒,一边在兴建,一边就在拆除。雨果甚至痛心疾首地断言:“我们子孙的巴黎将是泥灰的巴黎。”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世界文学》前主编、傅雷翻译奖评委余中先就“巴黎圣母院与《巴黎圣母院》彼此造就对方”这一主题展开讲座。

在借助巴黎圣母院的说明上,雨果表示,教堂门廊所体现的思想,早就目睹书籍所表现的思想所蒙受的苦难了。既然只有营造出这条出路,思想要得见天日,便从四面八方急速汇集到建造术上来了。于是出现了许许多多大教堂,遍布整个欧洲,其数目之惊人,即使在核对之后,也令人难以置信。社会的一切物质力量和一切精神力量都会聚到同一点上:建筑艺术。

余中先谈到,雨果所处的19世纪法国,行政力量为了城市的规划建设肆意对传统文化古迹破坏。1831年雨果出版《巴黎圣母院》,紧接着在第二年,即1832年,他便发表了著名的《向破坏古迹的人宣战》。“谁是破坏古迹的人?当局。当局要发展,巴黎原来破破烂烂的不好,他们要建设一个新的巴黎,提出很多方案。”余中先说,当时的巴黎行政长官为了巴黎以后的发展,提出了整体的现代化规划方案,要拆除一系列文化古建,建立新的城市地下给排水系统,“但雨果和行政长官的想法有冲突,他觉得更多东西应该保留下来,而不应该拆掉。”

关于本书

回到作品之后,余中先提到,《巴黎圣母院》一般被认为是历史小说,或者是不太正统的历史小说。他回顾了雨果的写作过程,“雨果自己说:1830年7月25日开始写最初的三四页。”显然,七月革命的爆发,打乱了雨果的写作节奏,紧接着又是女儿阿黛尔的出生,以至于这部小说在第二年的1月15日才完成。余中先说,小说的背景年份十分重要,整个小说的故事发生于1482年,从1月6日到5月份,小说的历史时间是半年,发生地点则是巴黎。在小说的第三卷跟第五卷中,雨果讲述了游离于故事情节之外的他对于法国文化、对于巴黎圣母院、对于建筑艺术、对于巴黎社会、对于巴黎整个城市的看法。虽然这两卷跟故事情节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余中先认为,阅读这些部分,有助于理解、读通这部作品。

就这样,假借给上帝建造教堂,建筑艺术便发展起来,规模蔚为壮观。 那么,任何生为诗人的哪个人,均变成了建筑家。分散在群众当中的天才,处于封建制度统治下,就仿佛处在青铜盾牌硬壳下那般,各方受到压制,唯有从建筑艺术可以找到出路,便通过这门艺术纷纷涌现出来。这正是一种在压榨自由的黑暗年代中的某种智慧与逃离,自由不能被消灭,它只会以另一种更为特殊的形式存活在世界的缝隙中。

……圣母院的正面,建筑史上少有的灿烂篇章。正面那三道尖顶拱门,那镂刻着二十八座列王雕像神龛的锯齿状束带层,那正中巨大的花瓣格子窗户,两侧有两扇犹如助祭和副助祭站在祭师两旁的侧窗,那用秀丽小圆柱支撑着厚重平台的又高又削的梅花拱廊,还有两座巍巍、黝黝的钟楼,石板的前檐,上下共六大层,都是那雄伟壮丽整体中的和谐部分,所有这一切,连同强有力依附于这肃穆庄严整体的那无数浮雕、雕塑、镂錾细部,都相继而又同时地,成群而又有条不紊地展现在眼前。可以说,它是一曲用石头谱写成的波澜壮阔的交响乐;是一个人和一个民族的巨大杰作,其整体既复杂又统一,俨如它的姐妹《伊利亚特》和《罗芒斯罗》;是一个时代的一切力量通力合作的非凡产物,每块石头上都可以看到在天才艺术家熏陶下,那些训练有素的工匠迸发出来的百般奇思妙想;总而言之,是人类的一种创造,雄浑,富饶,仿佛是神的创造,似乎窃取了神造的双重特征:多样性和永恒性。

如果仅仅从故事主线看,这部小说的人物和情节确实对读者具有强烈的吸引力。一代又一代读者在文本中感受善与恶、美与丑的强烈对比,深受震撼。从现在的眼光看,《巴黎圣母院》中的人设是非常极端的,是高度戏剧化的,甚至是有那么一点儿简单粗暴的。无论是艾丝美拉达的美而善,卡西莫多的丑而善,还是弗比斯的美而恶,还是善恶美丑在弗罗洛身上的扭曲和错位,都在文本中达到了极致。再加上雨果激越澎湃、极具穿透力和煽动力的文风,这部小说确实具有令人过目难忘的魅力。

到1830年“七月革命”把它推翻,经历了1848年的“二月革命”共和国成立,然后是拿破仑三世的法兰西第二帝国,普法战争,巴黎公社,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建立,所以雨果经历了整个19世纪的历史,也写了很多东西。余中先认为,雨果拥有很多身份:将军的儿子,年轻的诗坛领袖,法兰西学士院院士,制宪议会议员,帝国时期的政治流亡者

而执掌政权的国家代表大会却很快在1790年10月颁布律令,要求各部尽可能评估并保护国家财产下的纪念物、教堂和宗教建筑。作为此次革命的支持者及“七月王朝”(monarchie deOrléans)几任政府委员会里的成员,雨果本人以及出版的浪漫主义代表作《巴黎圣母院》,在保护巴黎中世纪文物的呼吁中,得到了一群年轻浪漫主义者的响应,这一人群正是《巴黎圣母院》最热烈的读者。

“小说中有一句话,‘一个杀死另一个’,我觉得这句话很有意义。”余中先说,雨果认为印刷术导致书籍大量传播,书籍所承载的文化信息会造成建筑在文化意义上的灭亡,而在今天,广播、电视、电影的出现又大大削弱了书籍的力量,互联网的发展甚至杀死了阅读本身。“但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没有杀死建筑巴黎圣母院,相反,《巴黎圣母院》与巴黎圣母院产生了促进关系,一个养育了另一个,一个繁荣了另一个。”时间、政治、宗教与时尚都会对传统的文化资源造成破坏,这一点在历史建筑与文学作品的传承上最为显著,“毁坏是很容易的,保存是很不容易的,而这恰恰提示我们应该做出慎重的选择。”余中先说。​​​

三、小说再版时加入的三章内容的深意

在讲座的最后,余中先谈及《巴黎圣母院》的中译本,他注意到目前中国已经有十多个相应的译本,但其中三四个在他看来可能存在疑问,特别是近年来出版的一些译本。余中先认为,这些译本之中,2000年以前特别是1980年以前的版本,反而更加可信,比如陈敬容译于1949年的《巴黎圣母院》,“上海三联书店1950年重版,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重版,现在出了新的网格本。”余中先说,还有四个译本,包括上海译文出版社管震湖,译林出版社施康强、张新木,浙江文艺出版社潘丽珍及河北教育出版社李玉民的译本,都是比较可信的。

雨果在其书中隐含了一种观念:建筑是自由的象征,也是自由的栖息地。他在书中借巴黎圣母院赞颂着那来自古老的自由:在用石头书写的思想方面存在着一种特权,完全可以同我们现在的出版自由相提并论,那就是建筑艺术的自由。这种自由四处远扬,有时是一道门廊、一堵门面、整座教堂,都带着某种象征意义,它与宗教崇拜截然风马牛不相及,甚至与教会水火不相容。

小说——《巴黎圣母院》——美丑对照原则

2.也正是从弗罗洛的身上,我们看到过去古典主义所推崇的完美而坚定的主人公被完全颠覆,变成了一个挣扎的、敏感的,却也更加真实的人。

建筑和小说本身是什么样的关系?当然是现有建筑。但对于和余中先一样的不少中国读者来说,巴黎圣母院是“先有小说,再有建筑”,在没有看到巴黎圣母院之前,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就是雨果的小说,这给予余中先一种挥之不去的固定形象,在他的想象中,巴黎圣母院是一个建筑艺术的奇观,是由巨大的石头构成的交响乐。

因为任何思想,无论是宗教的还是哲学的,其所关注的是永世长存;曾经震撼一代人心灵的观念,都希望能震撼其他世代,并且留下痕迹。雨果在书中叙说,一座建筑物才是一本结结实实的书,持久,坚固!一把火或者一个残暴之徒,就足以把书写的言词毁尽;而要把建筑的言词毁掉,那就得一场社会革命,一场尘世革命。于是,在雨果这里,巴黎圣母院便成了一座避难所,正如在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吉普赛女郎埃斯梅拉达被卡西莫多营救在教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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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的法国小说还处于比较贫瘠的状态,大革命过后,浪漫主义的战场是从巴黎的剧院开始的,雨果正是其中的一名主将。直到《巴黎圣母院》之前,他一直在写诗歌和戏剧,最后是迫于出版商的压力才开始这本书的创作。整本书只写了六个月的时间,几乎称得上是一气呵成,成就的却是一部史诗级的作品,生动地还原了中世纪巴黎的风貌,呈现了一幅从国王到乞丐的法国人民的全景图。

的时候是1831年。1831年是什么概念?1830年法国爆发了七月革命,新的王朝建立。”余中先说,一个时代必然有一个时代的文学,而这个时代的文学又往往有一个代表人物,比如谈到16世纪的文艺复兴,就会谈到小说家拉伯雷,散文家蒙田,以及七星诗社等;进入17世纪古典主义,比较熟悉莫里哀、拉·封丹这些作家;18世纪的启蒙运动,代表人物是伏尔泰、狄德罗、卢梭这些人。而对于19世纪的法国文学来说,因为革命的变革,浪漫主义、现实主义文学运动风起云涌,诞生了一大批代表人物,比如巴尔扎克、福楼拜、左拉等人,但雨果是其中最为着名的一个。

法国巴黎圣母院(Notre-Dame Cathedral)发生严重火灾,现场浓烟滚滚!

每座堪称非凡的城市的市中心都拥有代表城市独特风格、气质的灵魂建筑,余中先说,在中国的首都北京,这个灵魂建筑无疑是天安门广场和故宫博物院,而在巴黎市中心代表巴黎精神的伟大建筑,就是巴黎圣母院。“巴黎的这个市中心比我想象的更加壮观、气派、雄伟,令我非常惊讶。绕着巴黎圣母院前后左右转了一圈,它壮阔又繁复的美丽让人心神摇曳。”

3.随着时间的变化,圣母院的外观不断在改变,吸收了各个时间段建筑风格的特色,但它的内心还是古典的;就好像小说在描写人物时大量运用了对比法则,在悲剧的叙事框架里杂糅了历史剧、讽刺喜剧、诗歌等元素,但它的本质还是对“美”的追求。

,痴情的情人

一个展览无数骇人奇迹的梦境陈列室

余中先为读者展示了雨果在小说中对巴黎圣母院外部的描写:

金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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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法国大革命及两次世界大战中幸存的巴黎圣母院,今日却遭劫难,并使得世人为之悲恸,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它与其他历史建筑有所不同?在这里,巴黎圣母院已经不再是一座单纯的历史建筑,从精神分析的角度而言,它已经成为了一种象征,一种关于自启蒙时代起,在整个欧洲弥漫着的理想与浪漫主义的容器。它象征着一个关于世界的新的理想主义。读懂雨果,才能真正读懂为何人们在大火之中的巴黎圣母院如此悲痛的原因。

6月29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世界文学》前主编、傅雷翻译奖评委、鲁迅文学奖获得者余中先来到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与首都图书馆联合举办的“阅读文学经典”系列讲座首场,为百余听众带来了他和《巴黎圣母院》的故事。

这座教堂建于中世纪,前前后后一共造了三百多年,是哥特建筑中最有划时代意义的杰作。它是巴黎名副其实的中心,是巴黎的零点,行政区域由圣母院开始向外划分,距离由它开始计算。它和王室的联系非常紧密,从它建成开始,好几个国王在这里结婚,出征,接受洗礼,就连拿破仑称帝的时候也选择在这里举行加冕典礼。巴黎圣母院的建造过程也是12世纪巴黎迅速发展的一个缩影,见证了这座城市如何崛起,如何成为经济、文化和国王统辖下的行政中心。这座建筑承载了太多历史的痕迹,甚至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物”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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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巴黎圣母院的这场大火,烧掉了法国800多年的历史古迹,作为巴黎的着名地标建筑,巴黎圣母院的地位和历史价值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无与伦比的,而它也因此被称之为历史上最辉煌的建筑之一,而这一功绩也来自于雨果的同名文学名着的世界扬名。

在19世纪的法国,认为“工业的发展不应该由于尊重过去那些纪念罪恶和迷信的古迹而受到限制”的言论甚嚣尘上,雨果一贯认为,如果一味保持沉默,那法兰西的文化将不复存在,他说,“必须发出普遍的呼声呼吁新的法兰西来拯救古老的法兰西。对废墟的形形色色的亵渎和损坏,无不威胁着现在为数极少的、令人赞赏的中世纪古迹,它们浸透着我们民族古老的光荣,维系着对国王们的怀念和民族的传统。”在雨果看来,建筑绝非单纯的木石本身,在实际用途之外拥有美的属性,一座建筑的用途属于它的主人,而建筑的美则属于所有的人(见《世界文学》2003年第4期)。而对美的长期关注,让雨果完成了不朽的经典名作《巴黎圣母院》。

四、以圣母院作为写作对象的原因

《巴黎圣母院》(“外国文学名着丛书”),雨果 着,陈敬容 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19年5月版。

人们围在大火之中的巴黎圣母院四周发出最悲悯的沉痛

翻译家余中先

雨果的写作手法都像是从这座建筑身上借鉴来的:圣母院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繁简和明暗的对比都是非常强烈的。随着时间的变化,圣母院的外观不断在改变,吸收了各个时间段建筑风格的特色,但它的内心还是古典的;就好像小说在描写人物时大量运用了对比法则,在悲剧的叙事框架里杂糅了历史剧、讽刺喜剧、诗歌等元素,但它的本质还是对“美”的追求。

今年4月15日,巴黎圣母院遭受重大火灾。

总有着某些容器

《巴黎圣母院》 雨果 著 陈敬容 译

一、《巴黎圣母院》的写作背景

,慈祥的父亲和祖父

在那里继续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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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革命过后,由于波旁王朝的倒台和宗教势力的衰微,很多浪漫派的作家不再认为个人命运是由上帝、皇室和宗教势力决定的。相反,他们认为是自然和人类的行为决定了个体命运的走向。但是雨果跟他们不一样,他在很多诗歌里都颂扬“爱”这个概念,认为爱才是人类在这世上的终极命运。对他来说,爱既是人类生命的开端,也是终结。在雨果的写作里,19世纪30年代的巴黎不再仅仅是一座城市,它还成为了自由和人性的象征。而巴黎圣母院又是一个超越了时间和所有王权统治的存在,与往昔的光荣、信念和伟大联系在一起。雨果写了很多有关巴黎贫民的文字,记录下市民社会生机蓬勃的一面。甚至可以这样说,他“神话”了巴黎的人民,也“神话”了以圣母院为代表的巴黎历史建筑,把两者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巴黎圣母院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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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花了大量的篇幅描绘中世纪巴黎平民的生活细节。他参考了很多历史著作,设置了真实的历史人物和事件去带领我们进入这个故事。他是在用自己的小说记录从1789年到1830年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随着资产阶级的兴起,金钱至上的处事原则似乎断绝了英雄主义和浪漫想象的可能性,转而沦落到压抑、无聊、斤斤计较的小市民生活中去了。所以雨果笔下的1482年的巴黎其实就成了1830年现实的一种投射。

雨果的《悲惨世界》和《巴黎圣母院》都广为人们所熟悉,此外,他还创作了《海上劳工》《笑面人》《九三年》等一系列生动的作品。余中先认为,雨果在《巴黎圣母院》中塑造了许多文学史上性格非常鲜明的人物:美丽的艾丝美拉达,善良很丑的敲钟怪人卡西莫多,阴险博学、充满矛盾和悖论的副主教克洛德·弗罗洛,以及弓箭队队长弗比斯等。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不说话的巴黎圣母院。在《巴黎圣母院》中,雨果向世人提出了对美与丑的终极审问,引发了人们对美与丑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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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正面

1.无论是艾丝美拉达的美而善,卡西莫多的丑而善,还是弗比斯的美而恶,还是善恶美丑在弗罗洛身上的扭曲和错位,都在文本中达到了极致。再加上雨果激越澎湃、极具穿透力和煽动力的文风,这部小说确实具有令人过目难忘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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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保存并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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