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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题目即女主人公南希的名字,作家或将变老与人生的终点相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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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拉尼奥的小说和博尔赫斯的作品一样带有书卷气和游戏趣味。然而波拉尼奥同时具有博尔赫斯并不具备的特质:在“后现代”的外衣之下,波拉尼奥的作品中能够读出强烈的感情和强大的气势。

富恩特斯自幼爱好文学,并显露其才华。在随父母居住智利期间,他十二岁时便创作了几篇短篇小说,并发表在大学的杂志上。一九五零年他在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法律系毕业,开始从事外交活动。尽管他担任外交公职,但他仍在业余进行文学创作。一九五四年他发表短篇小说集《假面具的日子》,在文坛初露锋芒,一九五九年他发表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最明净的地区》使他一举成名。这部展现出墨西哥城各种不同生活的小说以批判的眼光毫不留情地揭示出墨西哥革命中所隐含的弊端。使富恩特斯享誉文坛的是一九六二年发表的《阿尔特米奥·克罗斯之死》,这部作品受到拉美文坛的普遍好评,认为这是一部“最为全面、最为完美、成就最为显着的小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任何一部小说书写的都是时间的流逝,“变老”是所有故事的主题。作家或将变老与人生的终点相联系,表达对死亡的敬畏与恐惧;或将其视作一种新生,思考生命的终极意义。对于同时拥有诸如亡灵节的土著文化和基督教文化的拉丁美洲而言,生命与死亡的界限本就没有那么明显,拉美作家对生老病死看得更为透彻,对衰老的描绘和思考往往戏谑多于严肃,讽刺之中见深意。如果说“文学爆炸”时期的作品着眼于国家的悲剧性现实之下的家族兴衰、人生起伏,那么“爆炸后”的作品则更多展现的是衰老的个体对历史、对环境的无声抗争。

《南希》封面 孟夏韵摄

《荒野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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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迟暮的伤感

笔者在南美智利访学时,在书店中偶然被一本薄薄的小说封皮吸引。那是粉蓝红三色相间的抽象图案,既像泼墨水彩、又像细胞液态流动图,封皮正中印刻着大大的黑体字书名“Nancy ××”,中文暂且译作《南希》。翻开几页,发现全篇文字充满了神秘的斜十字叉,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不同段落、不同章节,与黑白X光片和彩色细胞图穿插相间,如此新颖的设计让人有一睹为快的愿望。

[智利]罗贝托·波拉尼奥著

卡洛斯·富恩特斯在八、九十年代创作的主要作品还有:通过一位未出生便有惊人记忆力、会说话的主人公的生活,讥讽了由墨西哥北部和美国南部合并成“墨西哥美国”这一荒诞构想的长篇小说《克里斯托巴尔·诺纳托》;反映美国一位着名的黑色幽默作家在墨西哥革命时期去墨西哥与一位可以当他的女儿的纽约女子之间的相爱,以及这位女子与墨西哥革命中的一位可以当她儿子的年轻的革命将领之间的罗曼史的小说《美国佬》;长篇历史小说《战役》;含有四个短篇(康斯坦西娅、不幸的女人、拉斯洛马斯的囚犯和我的名誉与理智的人们)的短篇小说集《康斯坦西娅和其他几篇处女小说》;由五个故事(两岸,征服者的孩子们,两个努曼西亚,阿波罗和妓女们,两个美洲)组成的短篇小说集《桔橙树》;将自己隐秘的情感用小说的形式表现出来,让生活的一部分经受文学检验的《狄安娜,孤寂的女猎手》。此后又有长篇小说《与劳拉·迪亚斯共度的岁月》、小说自选集《墨西哥的五个太阳》等问世。

在关于老年的故事中,我们首先读出的是对衰老最初的意识和恐惧。

书店老板是圣地亚哥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和撰稿人,他开设了一档介绍拉美文学尤其是智利当代文学的节目。他见笔者拿起这本书,立刻打开话匣子聊起书的作者来。这本书是90后男作家布鲁诺·罗雷特的处女作,一经发表便拿下2014年罗伯托·波拉尼奥特殊荣誉奖。如今的智利当代文学正经历着青年作家大爆炸时期,布鲁诺·罗雷特在智利文坛与诸如保丽娜·弗洛雷斯、阿丽亚·特拉布克·泽兰、迭戈·苏尼加、康斯坦斯·泰尼尔等同时代青年才俊平分秋色、大放异彩。布鲁诺毕业于智利大学西班牙语言文学专业,因自小热衷文学创作,十几岁起便开始参加各种文学论坛和创作比赛,大学和研究生求学期间兼顾修课与写作,25岁凭借小说《南希》首次在文学界崭露头角。第二部小说《干柴》于2018年问世,依然备受好评。

杨向荣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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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亚·马尔克斯(1927—2014)《霍乱时期的爱情》(1985)的主人公弗洛伦蒂诺在一次对镜梳头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开始变老,因为他发现自己开始长得像父亲了。另一位主人公乌尔比诺医生在50岁时开始对自己各个内脏器官有了感觉,一个接一个地感觉到它们存在于自己体内。医生发现自己开始健忘时,便求助于写纸条来记忆,但到最后却忘记了各种纸条究竟想说什么。他会戴着眼镜却满屋子找眼镜;锁上门后又把钥匙转回来;看书时丢掉线索;对于最熟悉的人或事物,也常常忘记。《苦妓回忆录》(2004)中的主人公刚刚年过五旬,就发觉记忆里出现了空白。有时吃下两顿早饭,因为把第一顿忘记了;跟朋友重复讲着已经讲过的故事;打招呼时无法把别人的脸和名字对上号。

作为新时代青年作家,布鲁诺成长于网络文学发展时期,人们狂热于在互联网进行小说创作,利用漫画、动画、小说及影视作品的不同元素进行二次创作,也热衷于参与作家群体和网民共同创作具有开放性特点的接力小说。通过键盘输入的方式,布鲁诺参与到不同类别的创意写作中,并由此拓宽了自己的文学视野,在寻求创作题材和艺术方法上推陈出新,试图创造更多可能性。他的处女作《南希》恰巧是这样一部让人眼前一亮的现实主义题材实验小说。

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

富恩特斯不仅积极进行小说创作,而且还写评论文章。他在一九九零年出版的散文集《勇敢的新大陆》中,对西班牙美洲文化,即印第安古文化、非洲文化和西班牙文化的交融进行了反思,并对拉美当代主要作家,如卡彭铁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科塔萨尔、莱塞玛的作品进行了分析。在一九九三年发表的散文集《小说的地域》中,作者进一步评述了博尔赫斯、罗亚·巴斯托斯和胡安·戈伊蒂索洛等西语作家的作品。从一九九三年七月起,他为哥伦比亚的《时间日报》的周日专栏撰稿,同时他还为美、英、法、意、德、西、墨、阿根廷和委内瑞拉等国的一些报刊撰稿。

或许真正可怕的并非衰老本身,而是失去尊严的生活。马尔克斯的另一部小说《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1961)中,等待养老金等了56年的上校,尽管日子窘迫,却依然执着地维护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参加邻居的葬礼前郑重其事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着,连靴子缝里的土都擦得干干净净。瘦得皮包骨时,却仍旧保持着幽默:“我正打算把这把老骨头卖了呢。”小说结尾处,75岁的上校,面对绝望的妻子问他今后吃什么时,小说戛然截止在他的一句“吃屎”的回答上,让这位老人所有的愤懑、心酸和尊严升华到了极致。

小说题目即女主人公南希的名字,她身患癌症,挣扎在死亡边缘,以第一人称回忆她半生中的决定性时刻——她在智利查尼亚拉尔市度过的有喜有悲的童年生活以及迷惘失落的青春期。如同墨西哥作家卡洛斯·富恩特斯《阿尔特米奥·克罗斯之死》中病榻前弥留之际的男主人公阿尔特米奥·克罗斯,以第一、第二、第三人称分别讲述自己的过往生活以及心路历程,南希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忆自己有限生命的青春记忆和复杂情绪。然而这两个主人公的身份、年龄、阅历的巨大悬殊,决定了两个人物塑造的饱满程度和故事叙述的分量轻重。如果说《阿尔特米奥·克罗斯之死》是宏大的铺陈叙事,那么《南希》这部仅仅一百多页、一半文字一半符号标记的小说则是人物自传式的微型叙事。它选取了主人公青年生活的重要节点,记录人物的琐碎日常,从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民众身上挖掘人性的善恶美丑,揭露社会的普遍现象。这种模式也代表了区别于魔幻、绮丽、复杂风格的拉美文学作品的清淡、线性、简单的拉美现当代文学叙事特点。

2009年7月第一版

富恩特斯在世界文坛也获得了很多的荣誉:一九六七年获得西班牙简明丛书文学奖,一九七七年获委内瑞拉加列戈斯奖,一九七九年获墨西哥雷耶斯奖,一九八七年获塞万提斯奖,一九八八年获得尼加拉瓜总统授予的鲁文·达里奥文化独立勋章,一九九二年获西班牙梅嫩德斯·佩拉约国际奖,一九九三年获智利优质勋章与美国洛杉矶加利福尼亚大学颁发的奖章,一九九四年获得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学奖。

无独有偶,阿根廷女作家萨曼塔·齐维布林(1978— )的短篇小说《失速》(2009)里的男主人公,是从日常最简单的动作中察觉到衰老的: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仿佛脊柱压到了肺部的某个地方;他在厨房活动时,扶着椅子和灶台才能站稳,需要时不时地停下来休息。他不由得对妻子感慨道:“你没看见我接个电话都会耽搁半天吗?开个门也是,还有端起一杯水,刷牙……这简直是苦难。”曾几何时,身为杂技演员的他可以在空中快速而敏捷地飞翔,此时却连简单的动作都感到吃力。最终,他预言了死亡:他感到自己正在失速。他说:“当一个人做不好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时,就要出事了。”说完,蹒跚几步,便倒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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