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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了小说故事讲述上的优势

我极端地认可这段话,以至于我曾反复地引用,并略有个人的改写。对于小说,我最为看重的便是小说里所表现的聪明、智慧和道理,我希望自己读到的和写下的是那种“智慧之书”,是那种能够引发我思忖、追问和不得不反复思考的“聪明、智慧和道理”。小说应当展现智慧,在我看来那种只讲故事、依靠故事的传奇和吸引力的时代已经过去,故事的新颖、传奇和惊讶在新闻纸上、在网络上可以充分地读到,但对故事的发生,内在的基因和某种趋向性演变,故事背后的巨大沉默,以及它所带给我和我们的启示启发,则更是小说所应追问、开掘的。小说应当开始思考一个故事,并以它为起点,然后开枝散叶,丰茂壮大……小说应当成为“智慧之书”,一方面是它的发展诉求、它的内在驱动,使它如此并且越来越是如此;另一方面则来自“其他科学”和“其他艺术”的挤压,让它不得不在“唯有自己能够证明独立价值”的点上更加延展,而共有的,或者“其他科学”和“其他艺术”能讲述得更好的,则要压缩或有意减弱。我们不能无视,电影、电视、网络和全球新闻“侵占”并“夺走”了小说故事讲述上的优势,摄影摄像和记录片则使小说中绵细的风景描写、地域性风土人情的描写变得臃余、无效。

加西亚·马尔克斯,文学爱好者大概都比较熟悉这个名字。他被认为是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于198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在他的众多作品中,小说《百年孤独》风头最盛,也正是凭借这部作品,马尔克斯一跃成为蜚声文坛的世界级作家。 而今年,恰好是《百年孤独》出版50周年。其实,从出版后到现在,《百年孤独》收获了数不清的赞誉,比如“再现拉丁美洲社会历史图景的鸿篇巨着”、“值得全人类阅读的文学巨着”……的确,《百年孤独》中磅礴的叙事、庞大的人物谱系等让它担得起上述赞誉。但这么一部重要作品,似乎有一个“小缺陷”:不少人看完第一遍后的反应是“太难读”。 我们先来看《百年孤独》讲了一个什么故事。马尔克斯在书里虚构了一个加勒比海沿岸叫做马孔多的小镇,整部书就描写了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的传奇经历,以及马孔多的百年兴衰。而通过书中每个人的故事,都能感觉到“孤独”的影子。 图片 1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图为马尔克斯在斯德哥尔摩接受诺贝尔文学奖颁奖。 看起来很简单,那为啥难读?这大概跟马尔克斯的写作风格以及当时的现实背景有关系。首先得了解什么是魔幻现实主义。具体说来,“魔幻现实主义”作为一种文学现象,产生于拉丁美洲,体裁以小说为主,多数用神奇、魔幻的手法反应现实生活,将各种神奇怪诞的情节、人物,甚至超自然现象都插入反映现实的叙事和描写中,幻觉和现实混淆在了一起,确实让人如坠云里雾里。 此外,马尔克斯受到了威廉·福克纳这位意识流文学代表性人物的影响。所谓“意识流”,通俗而言就是有些“想到哪儿写到哪儿”,通过人物的意识活动、自由联想来组织故事,跟传统小说按照叙事逻辑讲故事的方式有很大区别,《百年孤独》也有一点儿“意识流”的手法。 图片 2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百年孤独》书封。新经典文化供图 而且,书里人物的名字一般都很长,像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还有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看上去很相似,指的却是不同人物,再加上倒叙手法运用等一系列原因,《百年孤独》难懂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到底怎么才能读懂《百年孤独》呢?第一条:做笔记。既然书中涉及的人物众多,语言又比较晦涩,那么就先不去琢磨语言背后的东西,读到哪里、每出现一个人物就记录下来,久而久之形成一个人物谱系图,对照理解会容易很多。 在《百年孤独》里,有很多民间元素,像神话、传说等等,修辞、情节也夸张到光怪陆离,比如写家族第一代人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后来被捆在树上,直到临死才被妻子卸下来;布恩迪亚家族第七代人奥雷里亚诺的结局,他出生不久后就被蚂蚁吃掉了……读的时候,也可以暂且把这些奇幻描写抛开,比如就简化为“去世”。 图片 3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资料图:着名作家马尔克斯。 对很多读者来说,在第一遍读《百年孤独》的时候,其实并不需要像批评家一样去联系当时的创作背景以及社会现实,也不一定非要梳理出一条阅读主线,而是可以跟着作者的思路走,把从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到家族第七代人,以及主要人物乌尔苏拉·伊瓜兰、丽贝卡等每个人身上发生事情只当做一个独立的故事来看,也会比较好理解。 当然,每个人理解故事的角度不同,看书的着眼点也会不同,难免对《百年孤独》有不同的理解。但再看不懂的书,如果真的想理解它的内涵,只要过了语言关的障碍,多读几遍总能有所收获。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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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亚·洛尔迦(1898-1936),20世纪最伟大的西班牙诗人之一、“27年一代”的代表人物。

梁文道:第一次听说这本书,是在香港,那时是把它当戏剧看。因为香港有一个前卫剧团,1982年左右把这本书变成一个舞台作品,就叫做《百年孤独》(香港译做《百年孤寂》)。后来我也参加了这个剧团《百年孤独》的演出。但是我们并不是把它变成一个很完整的叙事来做,而是抽取里面的意向。比如说这个血怎么样在舞台上面一直流动,比如说一张床上怎么样让它长满各种植物等等。

李浩,作家,河北师范大学教授,河北省作协副主席。出版有小说集、诗集、评论集20余部,有作品译成英、法、德、日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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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从加莱亚诺讲述的“被切开的血管”的拉美历史开始,我对拉美这片土地有了更深切的了解,也开始关注这片土地上蓬勃而富饶的文学力量。

更重要的是,我的世界观和阅读趣味不再是以西方为中心。我系统地阅读了拉美文学爆炸的那一代作家群。除了我喜爱的加西亚·马尔克斯,阿根廷的胡利奥·科塔萨尔、墨西哥的卡洛斯·富恩特斯以及秘鲁的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等拉美作家纷纷进入了我的阅读视野。而上文所提及的秘鲁女作家伊莎贝尔·阿连德也成了我最喜欢的女作家之一,她的《幽灵之家》、《佐罗:一个传奇的开始》曾给我带来关于女性的英雄梦想。

在那些充满生命的跳动的文字下面,我分明嗅到了来自那片土地上的原始而狂野生命力量,也更为深入地聆听了拉美人的历史和声音。

“四月是最残忍的季节。”这句话是《荒原狼》的作者艾略特不合时宜却永不过时的箴言。如果说艾略特所说的残忍是指新生命的生长以摧毁不够坚韧的生命姿态在旺盛的生长,那么对于欧美殖民者对于拉丁美洲的残忍则是不言而喻,翻开加莱亚诺的《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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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莱亚诺和《拉丁美洲被切块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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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范晔去了地坛公园的高考咨询会。他到北大各个摊子前转,最后看到西方语言文学系的大旗就去咨询。当时问的是法语系。“那个回答我的老爷爷貌不惊人,问我为什么要考法语?为什么不来学西班牙语,拉美文学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后来,范晔才知道他是著名翻译家赵振江。范晔豁然开朗,而这位让他“有柳暗花明的感觉”的赵振江成了他之后的老师,直到博士毕业。

摘要: 1967年的5月30日,阿根廷南美出版社出版了加西亚·马尔克斯杰作《百年孤独》,2011年5月末,华文世界第一个获得正式授权的中文版《百年孤独》于上月末在京首发。44年间,这部作品在华人文学界曾激起怎样的影响,新译 ...

在一篇小文中,我先后引用了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和作家列夫·托尔斯泰,他们对于文学标准的重审,哈罗德·布鲁姆说:“关于想象性文学的伟大这一问题,我只认可三大标准:审美光芒、认知力量、智慧。”而列夫·托尔斯泰的标准同样有三:“1、作品的内容:内容越有意义,即对人生越重要,作品的品位越高;2、通过与此类艺术的技巧而获得的外在之美;3、真诚,即作者对其所描写之物要有真切的亲身感受。”——他们对智力因素的看法重合了,哈罗德·布鲁姆表述为“智慧”,列夫·托尔斯泰表述为“有意义的内容”;他们同时重合的还有艺术的艺术性要求,哈罗德·布鲁姆表述为“审美光芒”,列夫·托尔斯泰表述为“外在之美”。而作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则以一种更为矫枉过正的“片面深刻”说出:“所谓深刻的思想不过是一腔废话,而风格和结构才是一部作品的精华。”

图片来自网络

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

后来我才发现香港有一个很重要的前辈级作家,其实很早已经在自己文章里面提到这本书,就是我们的作家西西女士,她写了一连串文章介绍当时的拉美文学,其中特别推荐马尔克斯先生作品,尤其是《百年孤独》这本书。透过一个剧场作品,透过西西女士的引荐,当时我们能看到的是英文版,但还是觉得非常非常震撼,震撼大概是所有读者第一次读到这本书的时候都会有的感觉。

对于文学,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当然也不无道理。一部作品假使只有主旨上的重要、思考上的深刻,还是不够的,它必须是审美的,作用于审美的,在这点上我也愿意保持并始终保持自己的苛刻。

很喜欢《百年孤独》这部小说。我仍然清晰记得第一次读到《百年孤独》时那种神秘的宿命感,就像“登上了一列永无终点的火车”。从此,加西亚·马尔克斯成为了我阅读趣味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马尔克斯曾经说过他的小说不是魔幻现实主义,他在《百年孤独》里描写的就是拉丁美洲惊心动魄的现实!如果你想真正了解《百年孤独》的家族宿命,了解拉美这块神秘的土地,不妨从《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这本书开始。

诗人的迟缓

止庵:其实马尔克斯的第一本书翻译的中文名叫《加西亚·马尔克斯中短篇小说集》,是1982年10月出版的。出版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我1984年买到《百年孤独》,这个书当时有两个译本,前后相差很短的时间。有一个是三位译者译的,一个是一位译者从英文转译的。读了以后也只有用震撼和伟大这种词来形容。这个作品像神来之笔,很像一首诗,是在一个状态写成的,恐怕他自己也很难再达到这个状态了,别的作家更难到这个状态。

在阅读到胡安·鲁尔福的《佩德罗·巴拉莫》时,加西亚·马尔克斯发出“小说也可以这样写”的惊叹;在阅读到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时候,莫言也发出“小说原来也可以这样写”的惊叹。事实上,优秀的小说、伟大的小说总会在让人信服的同时让人震惊:原来小说也可以这样写,我怎么就没想到!在阅读到君特·格拉斯之前,阅读到博尔赫斯之前,马尔克斯之前,里尔克之前,普拉斯之前,布鲁诺·舒尔茨和卡夫卡之前,米兰·昆德拉之前,卡尔维诺之前,布尔加科夫之前,巴别尔之前,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前,王小波之前,鲁迅之前,我真的没有意识到小说原来可以这样写,而且能写得这样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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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导师的课堂上,我第一次知道了加莱亚诺和他的《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也第一次解开了第三世界拉丁美洲的神秘面纱。《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是一部站在弱者的立场叙述弱者的历史书。

16世纪到19世纪,在拉丁美洲这片富饶的土地上,玻利维亚波托西的黄金、墨西哥瓜纳华托和萨卡特卡斯的银矿,像流水一般的涌出拉丁美洲,穿洋过海抵达欧洲,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皇室贵族无比奢靡的生活中被挥霍殆尽,又流向欧洲其他的国家。

而拉美矿区的人们却被视为“载重的畜生”。在殖民主义制度下,拉美人因为自己的白银和财富而铸就了自己悲惨的命运。西班牙人走了,英国人来了;英国人走了,美国人来了……旧殖民者用种种暴力的方式对拉丁美洲的金银、农作物和其他矿产进行掠夺;而新殖民者则用自由贸易、贷款、铁路等阴谋将掠夺合法化。

直至今天,这种不公平的交易仍在第三世界轮番上演。

这本书最让我震撼的是拉丁美洲人民的英雄领袖西蒙·玻利瓦尔临终时的预言:

“我们永远不会幸福,永远不会!”

他在拉美人们面前宣告:“对我们来说,美洲就是我们的祖国”,为此他戎马一生,却至死也没能实现自己的志向。这是拉美的悲哀,亦是整个世界的悲哀。

范晔浸润着诗意的文字里流淌着他对拉美文学传统的思考和独特情感。而他和西语文学的渊源也折射出西语文学在中国六十多年的传播历程。

梁文道:很多人都说第一次看这本书,就像莫言先生所说,看了几页就发现可以写小说了。现代文学史上有很多作品、小说出来之后都给人这样的感觉。可是《百年孤独》不太一样的地方是,有这个想法的读者,乃至于这些作家群体,好像往往集中在第三世界。特别是亚洲、非洲、拉美有很多作家觉得这就是我们的故事。这很独特,比如当一个中国作家读到普鲁斯特的东西,就不会觉得这是我们的故事。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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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的导师在外国文学的课堂上一次又一次地推荐这本书,我想我很难在图书馆浩瀚的书海中发现这本来自大西洋彼岸的别样叙述。

彼时,我读的是西方正典里高高在上的欧美文学名著,我的审美趣味是莎士比亚、简·奥斯丁、福楼拜、卡夫卡、杜拉斯、黑塞、里尔克等作家。从现实主义到现代主义,从古典派到浪漫派,我的外国文学视野基本局限在以欧洲为中心的西方世界。

而我阅读的理论书目也只是伊恩·P·瓦特讲述的小说史、哈罗德·布鲁姆的西方正典、纳博科夫的文学讲稿、福柯的知识考古学等所谓“经典”。

拉美文学史简直成了是天山外被遗弃的一角。

这或许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自称为“象寄门下临深履薄堂仓皇右使”。“象寄”是翻译的古称,“仓皇”是因为翻译是一门“遗憾的艺术”,总难圆满,尽管倾注心力,却依然战战兢兢、临深履薄。他引用《西方经典》的作者哈罗德·布鲁姆的话来自白,写作也好,阅读和翻译也罢,都是“与自己的孤独相处的艺术”。

这之后有很多西班牙语的拉丁美洲作家的作品介绍到中国来,同属魔幻主义的就有一二十部。我有这样一个印象,在他的同辈人中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百年孤独》的程度,马尔克斯自己在他别的作品里也没有达到这个高度。

凡墙皆是门。没错,凡墙皆是门,那些在诸多平庸的作家、批评家眼里“此路不通”的地方,伟大的、卓越的作家们总能穿墙而过,而且他们会表现得熟练且轻易。好的文学(包括好的小说)一定是给未有的补充,也一定会给我们留出得以推门而入的钥匙。没有此路不通,这里的限度往往是针对个人的,它可能是你个人的限度而不是针对整个文学的;只有你的不能,没有文学的不能——我一贯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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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查韦斯把《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送给美国总统奥巴马,加莱亚诺的这本近四十年前的旧作随即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成了位列亚马逊畅销书排行榜第二位热销书

其实早在1973年,被誉为“穿裙子的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秘鲁女作家伊莎贝尔·阿连德曾逃离智利时,当时她身上只带了两本书,一本是聂鲁达的《颂歌集》,另一本就是《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可见加莱亚诺这本书当时在拉丁美洲掀起的风暴之猛烈,而知识界也早已将此书列为了解拉美历史的经典之作。

严格说来加莱亚诺算不上理论家。因为他没受过高等教育,也没有学术专长。他做过工人、银行职员、记者、编辑、政治卡通画家、流亡者。而他自己也始终表态,“我是咖啡馆毕业的,我是在蒙得维的亚的咖啡馆里受的教育。”

然而这位非专业出身的作家一生笔耕不辍,从《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火的记忆三部曲》《足球往事》再到《拥抱之书》《镜子》《时日之子》,一共40余部作品,写尽了对拉丁美洲最深沉的爱和对拉美大陆命运的反思。他终其一生批判资本主义、批判殖民主义、批判不合理的世界政经结构,保持了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和批判精神,他让我们看到在历史的粗暴中仍然具有的注入心底的温暖和力量。

自1982年马尔克斯获诺贝尔文学奖,以《百年孤独》为代表的拉美文学作品引入中国,在国内掀起了“马尔克斯热”。由于当时中国尚未加入《世界版权公约》,马尔克斯的一系列作品未经授权即被我国多家出版社擅自出版,使得作家放下狠话:“死后150年都不许授权中国出版我的作品,尤其是《百年孤独》。”范晔此次翻译的《百年孤独》,正是首次由马尔克斯正式授权的中译本。

《百年孤独》最初的阅读印象,就一个词:震撼

丰富而充盈的智慧感,应是小说家着力言说的核心,它始终包含着一种启蒙性,作家们试图通过小说的艺术样式对阅读者们言说,他对这世界、这生活、这命运、这情感的认知和看法,表达他“遮遮掩掩的真情”。是的,恰如奥尔罕·帕慕克所说的那样,“小说的中心是一个关于生活的深沉观点或洞见,一个深藏不露的神秘节点,无论它是真实的还是想象的。小说家写作是为了探查这个所在,发现其各种隐含的意义,我们知道小说读者也怀着同样的精神。”我们明晰地知道,鲁迅之所以写作,写下小说,发现、认知、审视和鞭笞“国民性”是他诉求的核心,他抱有强烈的“目的性”而不是所谓的“无用之用”。它是改造国民性的必要手段,是启蒙治愚的药剂,是匕首和投枪,至少包含着“对习焉不察的警告”(林语堂),小说的承担、小说的作用感非常之重;我们同样明晰地知道,君特·格拉斯“耗尽一生”,他的写作更多地专注于对纳粹和纳粹性的反思、追问,并对它潜在个人意志和民族意识中的因子进行可能的挖掘,无论是卓越的《铁皮鼓》《狗年月》《蟹行》,还是《猫与鼠》……卡尔维诺的《树上的男爵》,柯西莫被塑造出来完全是一种寓言化的承担,他要承担一个理想中的知识分子的全部知识诉求和命运可能,他需要选择,也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必然后果……是的,这样的小说塑造着我们,至少是参与到塑造中去,我承认当下的自己之所以是“这样的自己”,小说给我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没有文学的存在,我可能是另一个样子,至少比现在更愚蠢,盲目,狂躁,自私,虚伪,甚至更怯懦。贮藏在我身体里的全部魔鬼应当还在,但它们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控制,并且文学还给予了我一个并非从身体里自由生长出的天使。

文/@真小佳

回望六十年

莫言:为什么受到魔幻现实主义影响的,多数是第三世界的国家,我想这是因为我们这些国家的社会和历史以及文化背景跟拉美国家很相似,历史经验相似,我们的个人体验也是相似的。这个书出来激活了我们的记忆,使我们发现自己遗忘的或者自己忽略的,或者本来是宝贝我们把它当垃圾扔掉的这部分库存。他使我们发现了自己。当然紧接着带来的问题是,过了一两年之后开始觉悟,必须从马尔克斯怪圈里面解脱出来。马尔克斯就像磁铁一样,我们全跟着去,但写得再好也只是中国的马尔克斯,有什么意思?我在1986年发表过一篇论文,要逃离灼热的高炉,我说马尔克斯是灼热的高炉,我们都是冰块,我们一旦靠近它就会蒸发掉,唯一的办法是要躲开它、远离它,千方百计的走自己的道路。这二十年来回头想,始终在跟马尔克斯搏斗,本来我以为离他很远了,不知不觉又贴到他那儿去。这是很痛苦的过程。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在一次与记者的长谈中谈道:“使我着迷的那些小说更多地是因为书中所表现的聪明、智慧和道理,这正是让我着迷的地方,即:变成以某种方式摧毁我心中批判能力的故事。这些故事迫使我不断地提出问题:‘后来怎么样了?后来怎么样了?’这正是我喜欢阅读的那类小说,也正是我愿意创作的小说。因此,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是,一切智慧的因素,不可避免地要在小说中出现,从根本上来说,都要以某种方式溶化到情节中去……溶化成可以吸引读者的逸事,不是通过作品的思想,而是通过作品的颜色、感情、激情、热情、新颖、奇特、悬念和可能产生的神秘感。”

那年,范晔进入北大就读西班牙语。当时的北大民主楼里汇集了法语、德语、西语几个语种,法语系和德语系可追溯到京师同文馆时期,和北大的历史并驾齐驱。而西班牙语系50年代末60年代初才成立,底子略显薄弱。

莫言:我最早听说这本书是1984年年底,当时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读书,听一个朋友谈到《百年孤独》,几个同学一块去王府井新华书店买到这本书。这个版本是上海译文出版社1984年8月版,当时很便宜:1块6,但是我们感觉已经不便宜,因为我们一个月只有七八十块钱。

在巴尔扎克之前,我们也许未曾意识到资本的冷酷力量,也未曾意识到建筑在资本之上的城市其表征意味究竟是什么,而巴尔扎克发现了它并让它成为某种普遍的“共识”。波德莱尔发现了“另一个巴黎”,发现了另一群人,是他让这些阴影中的人物获得了文学的烛照,是他的写作让我们认识到这一群体的存在和存在的合理性,并由我们的身体里发现这个被漠视的“他们”;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他用他天才的方式让日常故事和“玄思”发生关系,让形而上的思考直接进入到小说中并成为独成一体的天地,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我们也许至今未必意识到这种可能。海明威发现了冰山下面的巨大并以自己的样式展现了这一巨大。威廉·福克纳,他在新颖的“意识流”小说中加入了更多的新颖,可以说是集大成者,然而他的中短篇小说《我弥留之际》《押沙龙、押沙龙》,则又是另外的样态,他不断地“试错”和其中的精心都是开创性的——毫无疑问,在文学这项创造性的事业中,没有一个人会愿意成为“渺小的后来者”。

2014年4月17日下午2点,范晔坐在哥伦比亚玻利瓦尔广场的长椅上发呆。作为马尔克斯授权的中文版《百年孤独》的译者,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太真实。“生活不是我们活过的日子,而是我们记住的日子,被讲述的日子”,他默念加西亚·马尔克斯说过的话,祭奠这位在墨西哥圣安赫尔区家中去世的伟大作家。

在中国人经验里面,在我这样作家的乡村经验记忆里面,类似于《百年孤独》里面很多的细节描写比比皆是,可惜我们知道得晚。这本书我当时只读了五六页,我就开始写自己的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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