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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恩美曾经在访谈中提到过那次大大改善她们母女关系的中国之行,这部作品解构了前四部作品中的族裔性而具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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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骨师之女》是美国华裔作家谭恩美的第四部长篇小说。1989年她的第一部长篇《喜福会》甫一出版立刻大获成功,当年曾经连续八个月荣登《纽约时报》的畅销书排行榜。她接下来的两部作品《灶神娘娘》和《百种秘密知觉》延续了《喜福会》的成功。这本2001年出版的《接骨师之女》仍然得到批评界和读者的广泛好评。如今谭恩美已然成为美国文坛少数民族作家的一位代表人物。在当今美国社会倡导多元文化的大背景下,她的地位早已渐渐超越了一位少数民族或者流行小说家的身份,而成为整个美国乃至西方最为著名的一流大作家之一。《接骨师之女》的主题仍然跟谭恩美前三部长篇一样,围绕着华裔移民母女两代人的矛盾与和解展开。研究者可能会对她笔下的华裔移民在美国的经历和心路历程更感兴趣,但当代都市读者,不论身处何地,任何种族,一定会觉得她对于母女关系的描写丝丝入扣,真切动人,为人儿女,为人父母,都能对她的角色有深深的认同感。小说分为三部分。开篇一部讲的是旧金山一位女作家露丝?杨的生活。她与同居男友亚特维持了近十年的关系此时陷入了低谷,露丝惶惑而不得解。同时她的母亲茹灵开始表现出老年痴呆症的症状。露丝意识到,母亲渐渐失去的记忆,她早年在中国的成长历史,对于自己理解母亲的人生,揭示母女关系爱恨纠缠,互相伤害的根源,乃至更深一层解释自己生活中面临的问题,都有极大的影响和意义。第二部分变为第一人称,由茹灵来叙述自己早年的生活。这一部是母亲失忆前写的一本回忆录,希望女儿了解母亲身世的真相。这个部分围绕北京郊区一个制墨世家的兴衰,北京人骨的发掘,与一位接骨大夫的女儿,即茹灵生身母亲的惨烈遭遇,讲述茹灵姐妹如何于国仇家难之中幸存下来,在美国人办的孤儿院得以栖身,又如何先后抛下过去的种种伤痛,最终来到美国的坎坷经历。作为中国读者,可能会挑剔作者对于中国历史的了解不完全准确,但这一段里面展现的人物故事,仍然细腻生动,曲折丰富。第三部又回到了露丝的视角。在得知了母亲最怕忘却,又一直不敢提起的这些秘密之后,她将如何处置?理解了母亲的过去,她得以明白母亲性格中种种的别扭与为难,于是谅解了母亲早年对自己的伤害,反省了自己年少青涩时犯下的种种错误,也因此更加深层地挖掘到自己性格之中的问题,与母亲,与男友的关系也最终都得到和解。而有了先人的指引,露丝也得到了动力,放下代人“捉刀”的工作,开始执笔为自己,为亲人创作,讲述她们的故事。这本小说创作期间,谭恩美的母亲与编辑先后去世。据说这两位至亲好友去世之后,谭恩美将业已交稿的小说又要了回来,重新改写了一遍。像许多作家一样,谭恩美这几部作品都有很重的个人色彩,《接骨师之女》是其中最突出的一本。就像作家本人在接受Bookreporter网站采访时说的一样,小说就像镜子,反映出她本人的生活。跟小说中描写的一样,谭恩美也是多年以来都不知道母亲的本名。直到母亲去世前一天,她才知道了母亲和外婆的名字。名字本身所代表的身份认同,对作者有着特殊的意义。这背后还可能有作者本人对于自己的华裔身份的认同。须知谭恩美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喜福会》就是在陪母亲回到她魂牵梦绕的中国旧地重游之后才写出来的。之前谭恩美跟《接骨师之女》的主人公一样,是一位“职业写手”,曾以一个非华人笔名为IBM写过一本关于电子时代的交流方面的小册子。当年的谭恩美自认是个工作狂,还为此找了位心理医生作咨询,不料医生竟然三次在为她咨询的过程中睡着,谭恩美因此放弃了治疗,决定开始小说创作。谭恩美的母亲也曾是位老年痴呆症患者,跟小说中的母亲茹灵性格更是不乏相似之处。谭恩美曾经在访谈中提到过那次大大改善她们母女关系的中国之行:我见到家母在中国跟在美国一样,也是常常被人误会,与人争执,发觉原来并非由于她的英文不好才惹上这些麻烦。我见她跟我的姐姐们交流,发觉她对姐姐们跟对我一样,既是充满母爱,又令人有压迫感,惹人恼火。在全新的环境下见到家母,发觉她仍然那么熟悉,性情不改,我也发觉自己性情里也有这些东西。到了中国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那么地美国化,在中国感觉完全就是个老外,然而同时我又发现自己还有非常中国化的一面……我觉得家母是由特定的历史时期和地点造就的一个非常奇妙的人,我想更多地了解那段时期,那个地方,更多地了解我母亲。我想了解她的历史,因此就来到了这段历史开始的地方。另外,书中一开始描写到露丝每年一到特定时间就自动失声的事,也是作家本人的亲身经历。谭恩美夫妇的一位好友在她生日当天被入室劫匪杀害,他们夫妇应警方要求上门指认匪徒都抢走了何物,并且辨认尸体。此后大约有十年左右,每到生日,谭恩美总会有那么几天说不出话来。至今,生日临近的时候,她还是会情绪低落,精神紧张,“并非因为我怕年岁增长,人变老了,而是因为人的身体会记得曾经的不幸。”谭恩美于1952年生于加利福尼亚,她半生遭遇的不幸,恐怕比寻常人都要多些。少年时她的父亲与兄长先后生脑瘤病逝,后来也常有亲友早亡。有时候作家本人也不禁自问,“难道我天生招祸患不成?”朋友也跟她开玩笑,说“也许我不该跟你交朋友”。而谭恩美本人相信,自己确实有通灵的本事,偶尔曾见过鬼影,能体验他人的感受。母亲与编辑好友去世之后,她相信二位的灵魂仍在指引她完成这本书的创作。事实上,此书美国版的封面用的正是谭恩美外婆本人的一张旧照片,跟小说中宝姨的故事和相片对照呼应。斯蒂芬?金在其自传中提到谭恩曾跟他说起,作为流行书的作者,一般采访的时候人们不会向他们问起跟创作语言相关的问题,她觉得这对他们这些作家未免有失公允。实际上,谭恩美的语言简洁明快,富有幽默感。这使得阅读和翻译的过程非常愉快。而且时常会在她的语言和对话中找到些鲜明的意象,使得行文非常生动,不知是因为作家身为女性使然,还是继承了中国人擅长的具像思维的缘故。《纽约时报》的一位书评人南茜?维拉德盛赞《接骨师之女》的结构,将此书比喻成精雕细刻的象牙球,一层镂空里面还有一层,如此层层不穷,构造非常精巧。除了上文提到的四本长篇小说,谭恩美还著有两本儿童书籍,《月亮仙子》和《中国暹罗猫》,还有一本自传《命运的对立面——沉思集》。2005年她又有新作问世,名为《救鱼不至淹死》。新作品放弃了她最擅长的母女关系题材,探讨当代人的道德观念,以及好的意图也会产生负面结果的现象。译者2005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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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为小说。书中人名、人物、地名和事件皆是作者的虚构,如与现实中的人物、公司、地名和事件相同,纯属巧合。一两年前的一个凌晨,我做了个怪异的梦,梦见自己来到了一片热带国土,那里有金色的佛塔,黄袍的僧侣,颓败的古宫殿,还有身披铁甲的战象。我意外地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君主,被臣民们尊称为“RAJA”。梦中的我似乎全知全能,这个国家的一切历史都呈现于我的眼前,我既能作为国王指挥千军万马出征,又能潜入某个农夫心底体验他的生活和爱情。在征服了南方无数国家和民族之后,这个国家却又神秘消亡,最终隐没于藤蔓缠绕的“无名之地”。这个梦一直纠缠着我,甚至让我构思了一篇小说,有个古怪的标题《RAJARAJA》(RAJA是南亚和东南亚古代对君主的称呼)。几个月前,当我拿到美国华裔女作家谭恩美的新书《沉没之鱼》的基础翻译稿时,才发现两年前我的奇异梦境,竟已隐藏在这本2005年出版的美国畅销书中了。我怀疑小说主人公陈璧璧也许真有其人,她的幽灵也许真的向我托过梦。正如在《沉没之鱼》的开头,谭恩美因避雨意外地来到“美国心灵研究学会”,进而发现了陈璧璧幽灵的自述。我也是因为这个两年前奇异的梦,才决定要完成本书中文版的译写工作。《沉没之鱼》的主人公是个幽灵——六十三岁的美国华裔女性陈璧璧,她是旧金山富有的社交名人,经营着一家东方艺术品商店。从小说开头第一页起,主人公便已莫名其妙地死了,警方认为这是一起凶杀案,然而却找不到真凶的线索。陈璧璧生前计划带领她的一群朋友,从中国的丽江开始,然后进入东南亚某古国游览。虽然作为领队的她在出发前夕意外死亡,但她的朋友们仍然按照原计划启程。陈璧璧便以幽灵的身份,跟随着朋友们的脚步,一同来到丽江和东南亚,讲述他们一路上发生的离奇事件:因为无意中侵犯了云南的一座寺庙,他们遭到了村长的诅咒。在更改行程进入东南亚后,这些美国游客又被丛林深处的部落绑架。原因却是游客中的一个男孩,被部落认为是救世主“小白哥”,他们需要这个男孩来拯救他们。这些美国游客的失踪,在西方和东南亚引起了政治、新闻、社会等各方面的角力,游客们成为新闻宣传的牺牲品,他们的命运被全世界牵挂……二1952年,谭恩美出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奥克兰,她的父母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移居美国。父亲出生于北京,是一位浸礼会牧师,母亲出生于上海。在谭恩美十几岁时,她的父亲和十六岁的哥哥因脑瘤相继去世。悲伤的母亲认为家里不吉利,便把谭恩美和弟弟送往瑞士。母亲还告诉他们一个秘密:她在中国有过一桩不幸的婚姻,并有三个女儿,但在离开中国后再没有见过她们。这个秘密深深震撼了谭恩美,她对母亲的看法也彻底改变。多年后,回到美国的谭恩美爱上了写作。1986年,谭恩美的写作老师把她的几篇小说寄给了一位文学经纪人。对方立刻被谭恩美的小说吸引,并建议将这些小说合成一本书。第二年,谭恩美的长篇处女作《喜福会》(TheJoyLuckClub)成了各大出版商的竞争对象。1989年,《喜福会》横空出世,连续四十周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销量达数百万册,获得了“全美图书奖”等奖项。评论家认为谭恩美创造了女性文学的一个新流派。几年前,我曾看过《喜福会》的电影,为片中人物的喜怒哀乐而深深感动,遂认定谭恩美是美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喜福会”——这个充满中国味的名字,是四个中国母亲操办起来的聚会。谭恩美以女儿的口吻出发,讲述与母亲浓浓的情意。四个母亲都想让孩子成为中国式的女儿,却发现女儿们成为了真正的美国人。中国母亲经历了故乡与异国迥然的环境,她们的悲欢离合既是所有中国母亲的故事,也是全人类女性共同的忧伤。在美国女儿们发现中国母亲往事的同时,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中国基因”流淌在血液中永不磨灭,给母女深情烙上了浓郁的故国情怀。1995年,谭恩美开始创作《接骨师之女》(TheBonesetter’sDaughter)。《接骨师之女》几乎可算是家族自传,主题仍然是母女间特殊的感情。1999年,她深爱着的母亲因老年性痴呆症去世,次年她完成了这部记述母亲的长篇小说。她的另一部作品《灶神之妻》(TheKitchenGod’sWife)也是以母亲成长背景为蓝本的小说。如谭恩美自己所说,她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发掘她的母亲和家人的故事。出生于上海的母亲,深刻影响了谭恩美的写作。从上世纪二十年代起,母亲就不断用文字记录内心的情感。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说:“作为女人需要熟悉自己的母亲,永远不要忘记我们的祖国是中国。”这是母亲留给儿女们的珍贵财产。谭恩美是目前美国一线的畅销作家,也是全球知名度最高的华人作家之一。她定居于旧金山,多年来一直勤奋地写作,她把很多版税收入捐献给了慈善机构。她在回忆自己的一生时说:“我是中国母亲的女儿”。三《沉没之鱼》是谭恩美最新的长篇小说,2005年10月由美国兰登书屋出版,甫一问世便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且上榜第一周即冲入十甲。谭恩美以往作品都以美国华裔家庭为背景,主题永远是母女间的亲情关系,但这部《沉没之鱼》却与她的一贯风格大相径庭。故事的叙述者虽然还是一个华裔女性,但主要人物都换成了美国白人,故事的背景也换到了遥远的东方、神秘的东南亚古国,还有隐藏在丛林中的部落。作品的主题也不再是家庭以及母女关系,而是一群美国人在旅行中遇到的离奇事件、风土人情和文化冲突。美国评论届把《沉没之鱼》定义为“幽灵小说”,自然是因为小说的叙述者——陈璧璧在故事开头即已神秘死亡,全书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幽灵,以死人开口说话的方式,向读者叙述美国旅行者们的遭遇,以及陈璧璧自己的内心世界。姑且不论这种写法以往是否有过,但可以看到谭恩美对小说创新的探索,她绝非一个只会重复自己的作家,而是在不断寻找和尝试新的风格和故事。谭恩美习惯于第一人称的叙述,《沉没之鱼》亦不例外,而幽灵的好处就在于,她几乎像神一样全知全能,小说中每个人物的言行甚至思想,都逃不过幽灵的眼睛和耳朵。这就是谭恩美的聪明之处,如果是通常的第一人称,那么必然会受到视角的限制,仅能从一个人的视角出发单线叙述。而“幽灵小说”则突破了所有限制,能够最大限度发挥作者的想象力,“我”不仅是一个叙述者,而且还是一个“创造者”——谭恩美在一开始便已向读者说明,整部书是克伦·伦加德的一次“无意识创作”,而真正的作者则是陈璧璧的幽灵。从故事内容上来看,《沉没之鱼》也是一部相当典型的旅行小说。从中国云南的丽江,到东南亚某古国,再到丛林中的部落,几乎包含了所有异域探险小说的元素。小说里有大量旅途中的风土人情,显然谭恩美是做足了案头工作的,书中甚至包括了很多食谱和植物的信息,内容之详细,以至于一般读者都可以根据本书来安排旅程了。我觉得这也是《沉没之鱼》登上《纽约时报》排行榜的原因之一,毕竟本书的主要人物都是美国人,英语读者也是本书的第一受众。谭恩美采用了这样一个古老的模式:来自文明世界的西方人,进入遥远而神秘的东方世界,因为政治、种族、文化等等差异而产生的误会,使他们遭遇了种种离奇事件。这一模式自凡尔纳时代起便层出不穷,詹姆斯·希尔顿在《消失的地平线》更是为西方人描绘了一个香格里拉的世外桃源。但这类由西方人创作的小说,在描写东方社会时往往很不准确,甚至是道听途说胡编乱造,是西方人想象中的被扭曲了的东方。于是谭恩美的东方异域就显得更加真实,因为她本就来自东方,她准确地刻画了当地的自然环境、政治生态和社会状况,抓住了东西方文化冲突最本质的一些环节——这一点又得益于谭恩美以往作品的主题。《沉没之鱼》中陈璧璧的旅行团成员,都是来自旧金山的成功人士,代表了美国中产阶级的普遍趣味。当美国主流的思维,与其他文化发生碰撞时,便发生了许多妙趣横生的情景,其中也不乏幽默的笑料,而谭恩美则用心地将之上升到了哲学的高度。《沉没之鱼》是谭恩美全新突破的一部作品,但仍然能发现她以往作品的影子。如前所述,母女间的亲情是谭恩美不变的主题,即便本书中的母女关系已不再重要,但旅行团里还是有一对母女:华裔女性朱玛琳与她十二岁的女儿埃斯米。这是否也是作者自身的投射呢?毫无疑问,朱玛琳是全书中最完美的女性,这个单身母亲勇敢善良光彩照人,令深爱上她的电视明星柏哈利相形见绌。但《沉没之鱼》最重要的一位母亲,却是整部小说从未出场的一位人物,她就是陈璧璧的生母。陈璧璧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是富有的资本家的女儿,在马斯南路拥有一栋大房子。陈璧璧的生母是个小妾,因为父亲的妻子不能生育,小妾便担负了传递香火的责任。在生下最小的女儿璧璧后不久,小妾就因为糖尿病而死去了——璧璧甚至不记得亲生母亲的样子,只能从继母“甜妈”刻薄恶毒的口中认识妈妈。璧璧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真正的母爱,因此她的童年是不完整的,这使她背负上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永远都无法感受到爱——陈璧璧认为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悲哀。而这种人生最重要的情感,直到她死后成为幽灵,才渐渐在旅行的途中,从其他人的身上体会到了。所以,隐藏在整个故事之后的暗线,便是主人公发现爱,以及认识爱的过程——这与谭恩美以往的《喜福会》、《接骨师之女》等作品是一脉相承的。在《沉没之鱼》全书的结尾,每个人物后来的生活都有所交代,这倒是中国古典小说里常见的写法,比如《聊斋》总会写到主人公寿终多少岁,享受了多少幸福等等。谭恩美生动有趣的语言是她一贯的特色,而本书则将之发挥到了极致,可称是谭式风格的黑色幽默。她对旅行者们的机智讽刺,常能令读者们莞尔一笑,当然这与前述的文化冲突及误解有关,也与谭恩美的个性有关。她组织过一个名叫“滞销书”的摇滚乐队,其中包括斯蒂芬·金(StephenKing)和戴夫·巴里(DaveBarry)等著名的作家,他们常在美国各地巡回演出募捐善款。本书中也提到了斯蒂芬·金的作品,这是否是谭恩美对这位恐怖文学大师兼好友的致敬呢?四本书可能是《沉没之鱼》除英文版原著外,最为重要的一个语种版本。因为谭恩美本人的华裔身份,以及书中主人公与中国的关系,都使现在您看到的《沉没之鱼》中文版,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因此,谭恩美及本书的美国出版商兰登书屋,都对《沉没之鱼》中文版寄予了厚望。众所周知,因为不同语言间的巨大差异,翻译作品一般都会有语言生涩等问题,阅读时常感觉像在吃被别人咀嚼过的肉。尤其是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大多难以适应欧美原著的小说。许多经典的西方作品译成中文后,往往丢失了大半精彩之处。而越是语言优美的作品,在翻译中的损失就越巨大,这是十几亿中国读者的一大遗憾。为使本书被更多中国读者接受并喜爱,最大限度减少语言障碍产生的问题,中文版《沉没之鱼》采用了一种特殊形式——第一步,先由译者完成基础翻译稿,原则只有一条:准确表达原著的每一句话及每一个词。第二步,再由中文作家用现代汉语的文学语言,将本书的基础翻译稿细致地改写一遍,在忠实于原著情节的基础上,使中文版的语言更加中国化,以适合大多数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让更多的读者认识本书的精髓。很荣幸由我担任第二道工序——即根据基础翻译稿译写《沉没之鱼》中文版。此时正值德国世界杯期间,我在看球之余(很遗憾我钟爱的阿根廷队未能进入四强),夜以继日地进行译写工作,甚至逐字逐句地推敲修改。在这个过程中,我深深体会到了中英文间的差异。基础翻译稿准确表达了原文,但英文作品常会反复出现一些词汇,比如“试图”、“希望”等难以计数。其实用汉语来表达的话,就可以有许多不同的词汇选择。汉语也是一种极具审美性的语言,相比其他语种更适合表达文学作品,也使我的中文版译写有了更大的空间。其实,此种翻译形式早已有之。近代中国有一位大翻译家林琴南,他本人接受的是中国传统教育,不懂外文。林琴南先生翻译西方文学作品,都是通过懂西文者口译原著,再由他以文言文记述一遍。经他之手翻译的作品,竟似重新创作了一遍,以典雅的文言文讲述欧美的故事,别有一番风味。大多数西方经典名著最早的中文版本,都是由林氏的文言文所译,比如《巴黎茶花女遗事》、《汤姆叔叔的小屋》等,总共有一百余种,堪称一绝。原著英文名为《SavingFishFromDrowning》,直译为《拯救溺水的鱼》,为了让书名更贴近汉语,我将中文版书名译为《沉没之鱼》,如此也近似于原著之“溺水的鱼”。除了语言上的改写之外,我还对书中部分情节做了删减,原著一些较为冗长的内容,我做了一定程度的精简。此外,我增加了几部分内容,比如关于兰那王国简史的杜撰等。我还重新编排了章节,对原著进行了更加细化的分割,拟定了中文版各章节名称。总之,我尽最大可能让《沉没之鱼》中文版更适合国人阅读,让更多的中国读者喜爱这部作品。五《沉没之鱼》的主人公陈璧璧出生于上海,在马斯南路度过了童年时代——这条马路今天依然还在上海的卢湾区,只是路名改成了思南路。这条闹中取静的小马路很有名,北端连接着繁华的淮海路,一路上有许多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法式洋房,周恩来、梅兰芳等著名人物,都曾在这条路上居住过。作为一个生于上海,长于上海的年轻人,我想我命中注定与本书有缘吧。更巧的是,我也曾在思南路上工作过几年,熟悉这条路上的很多地方,或许其中某栋老房子,便是陈璧璧一家住过的,她的亲生母亲、父亲和继母都曾在这条路上走过,还有那个永远孤独的小女孩。蔡骏2006年夏于上海世上的邪恶差不多都源于无知,如果缺乏了解,好意可能和恶意带来的伤害一样多。——AlbertCamus一位虔诚者向他的追随者布道:“夺取生命是邪恶的,拯救生命是高尚的。每一天,我保证要拯救一百条生命。我将网撒向湖里,捞出一百条鱼。我将鱼放在岸上,它们翻跳着。不要害怕,我告诉那些鱼儿,我将你们救起,不至于淹死。一会儿,鱼儿安静下来,死掉了。是的,说起来很悲惨,我总是救得太晚。鱼儿死了。因为浪费任何东西都是邪恶的,所以我将死鱼拿到市场上,卖个好价钱。有了钱,我可以买更多的网,用来拯救更多的鱼。”——无名者

谭恩美

作者

《过去开始的地方》英文版封面

2005年,美国华裔作家谭恩美凭借她在小说《拯救溺水之鱼》中所再现的不同于以往的主题和题材,实现了个人在文学创作上的超越和转型。对9·11事件不无警醒和反思的她不仅以拯救溺水之鱼的寓言深刻批判了美国穷兵黩武的对外政策,还对媒体所营造的虚假的奇观世界及其对世界的操控给予了强有力的驳斥。相对于以往她所观照的母女关系、代际矛盾、族裔身份等主题,在《拯救溺水之鱼》中,谭恩美将关注的焦点转向了宏大的政治与哲学话题。

王凯

《过去开始的地方》(Where the Past Begins)是谭恩美最新出版的一部散文集。在2018年的全国图书节(National Book Festival)上,她在接受美国公共电视台(PBS)的采访时明确指出,这是一部“有关写作的书……也就是说,这是一部有关如何用记忆和想象来创作故事的书”。因此,文集的副标题从最初的“一个作家的回忆录”改成了“记忆与想象”,因为她的“初衷本来就是要写一写有关写作的东西”。尽管《过去开始的地方》重在追溯谭恩美的创作生涯、探析谭恩美的创作过程,但与此同时,它又是一部别样的回忆录,因为,它的字里行间无不渗透着她家族的历史还有她自己的过去,无怪乎《纽约时报》的评论称:“《过去开始的地方》不是一部传统的叙事自传。这些杂乱无章的章节支离破碎,颇有实验的意味,感觉更像是一幅拼贴画或者一个剪贴簿”。

然而,在沉寂了8年之后,谭恩美又复归了她驾轻就熟的母女关系、姐妹情谊和族裔身份,依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非凡的讲故事能力,创造出了《奇幻山谷》这部史诗般的鸿篇巨制。纵观谭恩美的小说创作,几乎每部作品都或多或少地与她的家族史,尤其是家族中的女性息息相关。《奇幻山谷》也不例外。尽管这部小说未像《喜福会》《灶神之妻》《百种神秘感觉》和《接骨师的女儿》那样具有强烈的传记色彩,直接脱胎于她外婆和母亲的亲身经历,但在创作上却仍旧与她的外婆有很大关系。谭恩美在接受《出版人周刊》的采访时,曾谈到外婆的一张与众不同的照片是如何影响这部小说创作的:“看到当时的女人摆出这种姿态……你会不由得心生这样的想法,她绝对不可能是个恬静、老派的女人。” 就这样,照片中外婆“离经叛道”的形象深深映入谭恩美的脑海,并赋予她极大的创作灵感。她不禁大胆猜测,“也许,像当时百分之一的上海女人一样……外婆曾经也是一位高级妓女。”于是,谭恩美改弦易辙,几乎推翻了先前所写的一切,徜徉在历史的长河中,惟妙惟肖地勾勒出高级妓女的风月场。

摘要

回溯谭恩美的生命轨迹和家族历史,她的生活中可谓充斥着无尽的苦难和伤痛:在旧中国,外婆面对婚姻的不幸,吞食鸦片,悲惨地了断了一生;她的母亲在亲眼目睹了这幕自杀惨剧后,时常在孩子面前以自杀相要挟;1958年,尚且年幼的谭恩美因不堪生活的重负,企图割腕自杀;14岁那年,她身患脑癌重症的父兄相继撒手人寰;第二年,她在教堂遭到一位年轻牧师的性侵;19岁时,她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险些丧命;读研究生期间,她还遇到过歹徒的持枪威胁;24岁生日当天,好友皮特(Pete)在一桩入室抢劫中惨死枪下,这让她在随后的7年中每逢皮特遇害那一天都会痛哭失声;《喜福会》出版前,她在科提兹海险些溺水身亡;1997年,在塔霍湖附近的小屋,她和丈夫卢(Louis M. DeMattei)碰到泥石流,险遇不测;1999年,对谭恩美而言,更是祸不单行的一年,她不但得了莱姆病,而且,最为令人伤心的是,这一年,她的母亲和她的编辑兼好友费思(Faith Sale)纷纷离她而去,从此阴阳两隔;当然,最后不得不提的还有惨绝人寰的9·11事件。她亲眼目睹了那场恐怖袭击的惨烈,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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