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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之春事件澳门新葡新京手机app下载:,布拉格一直是波西米亚地区的首府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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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去往瓦斯拉夫大街的路上,小马介绍起“布拉格之春事件”,对他来说这只是历史,而对我来说,是上小学时的记忆。事件发生时中苏关系紧张,当时电视没有进入家庭,我们是从广播电台和电影院的《新闻简报》中了解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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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史学家卢卡克斯(Jone Lukacs)回望20世纪,称“这是一个短暂的世纪。与19世纪的文化潮流相比,20世纪显然出现了更多去政治化、去社会化的孤独灵魂。但短暂20世纪之后的世界,一头是消费主义的物质化压迫日益加剧,另一头是极端化的宗教、邪教力量大举回潮,无不以原子化的个人主义为活跃的心理基因。是太多历史灾难催生了个人主义,还是太多个人主义反过来诱发了历史灾难?今日推文韩少功老师以“波西米亚”和个人主义美学的故乡——欧洲的“渡口”(布拉格一词的原义)为中心,漫谈二十世纪的历史和文学。

欧洲很少有城市可以与布拉格相媲美。
事实上,不管你对历史是否有兴趣,
在布拉格,你都无法回避它,
那些沧桑都写在了建筑上,写在了街巷里,满目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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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中欧的布拉格,是我这次旅行里最喜欢的中欧城市,我偏爱她,就像偏爱就像她培育下的卡夫卡,就像跟她诀别的昆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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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有许多不能承受之轻,也有许多不能承受之重,这或许就是旅行的意义,让你能放下杂念,生活在别处。只有远行过才能体会到回家的感觉,没有离开,何来归途?所以终于踏上了这次布拉格之旅。

当时年纪小,是第一次看到坦克车的纪录片,至今还记得坦克车在大街上横冲直闯的画面。在那以前我一直认为坦克只能在野地里行驶,哈哈,幼稚。

弗朗茨·卡夫卡(1883年7月3日-1924年6月3日),20世纪奥匈帝国德语小说家,犹太人,现代派文学的奠基人之一。生于捷克首府布拉格。

她曾是波西米亚王国的首都,
也曾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
甚至,还一度成为了苏联的重要城市。

布拉格,捷克语名为“Praha”,意思是门槛,因为伏尔塔瓦河(Vltava)在这里流经—个暗礁,水流湍急,酷似越过一个门槛,曾是波西米亚王国的首府,也曾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一条伏尔塔瓦河从城市中间流过,红顶的房子沿伏尔塔瓦河两岸铺开,左侧城堡、右侧老城。大量的历史建筑都被保留了下来,归功于战争时期多次放弃大规模的流血抵抗,在如今的布拉格,历史留下的弹孔和灰烬依然在幢幢百年建筑外墙上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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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昆德拉(Milan Kundera),小说家,出生于捷克斯洛伐克布尔诺。著有长篇小说《玩笑》、《生活在别处》、《告别圆舞曲》、《笑忘录》、《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一个跨国流动的族群,幽灵般在欧洲各地出没。英国人称之为吉卜赛人,俄罗斯人称之为茨冈人,西班牙人称之为弗拉明戈人,法国人则称之为波希米亚人……他们的深肤色和大眼睛,他们在流浪旅途上的吉它、歌舞、水晶球、大篷车、猴子或小黑熊,形成了到处流淌的悲情与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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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终于踏上了这次旅途呢,因为布拉格很早就在我的目的地清单上,高中的时候作文里我最喜欢引用昆德拉的经典语录,也是在那时候知道了有渊源的卡夫卡,那时我就说要去布拉格,在一旁去过的老豆插刀了一句:没什么特别,别期望太高。或许很多时候对一个目的地的向往不是源于它本身,而是你一直以来的执念。布拉格也一直出现在电影和流行歌里,它不只有卡夫卡和昆德拉,还有好兵帅克等一系列文学作品,(网上有篇文章详细概括了,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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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西米亚,古老、神秘、童话,在这里淋漓尽致。在外人眼里,布拉格是绮丽明艳的,就像她那一顶橘黄和橙红交错的帽子,只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明白这其中看不到的厚重与忧伤。

他们把自己称为罗姆(Rom),即吉卜赛语言中的“人”。

▍ 查理大桥
在伏尔塔瓦河上,
连接起布拉格最美的两个街区是查理大桥,
这座东欧最老的石桥几乎是布拉格的代名词 。
用近200年的时间来建造一座桥,大概只有布拉格。

历史

1968年,捷共第一书记杜布切克发起了"布拉格之春"改革,但在苏联看来,其有脱离苏联控制的倾向,苏决定对捷进行武装干涉。 8月20日晚11时,布拉格机场一架苏联民航客机降落,数十名 苏军“暴风”突击队冲出机舱迅速占领机场。随后,苏军巨型运输机开始降落,一分钟一架。1小时后,苏联大使馆汽车引路,苏军士兵直扑布拉格。

西米亚是中欧的地名,原是拉丁语、日耳曼语对捷克的称呼,占据了古捷克地区西部三分之二的区域。

法国人眼中的这些波希米亚,像乔治﹒比才歌剧《卡门》中的女主角,普希金长诗《茨冈》中的草原人,当然是来自以前的波希米亚王国,即大致重合当今捷克的地块。其实,最早的吉普赛人据说来自波斯、印度——布拉格大学的W教授告诉我,只是波西米亚国王曾对这些流浪者给予庇护收留,签发旅行关防文书,因此给了他们又一个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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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在伏尔塔瓦河两畔分布着四个聚居地,也就是现在市中心四区:老城、小城、城堡、新城。一千多年前这四个区域被统一成为一座城市,也就是布拉格现在市中心的老城和城堡区域。“捷克”作为一个国家的概念直到20世纪初才成形,在历史上这个地区一直被称作波西米亚地区。布拉格一直是波西米亚地区的首府。而整个捷克共和国由波西米亚和莫拉维亚、西里西亚三个地区组成。在查理四世(公元14世纪)统治期间,波西米亚王国达到了统治的顶峰,由于查理四世继承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位,布拉格也就成为了当时的神圣罗马帝国首都。从16世纪的奥匈帝国哈布斯堡王朝,到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捷克斯洛伐克独立,布拉格由于其重要地理位置,一直是波希米亚地区最重要的城市。可惜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布拉格从1939年被纳粹德国占领,曾经多民族混居(德国人、捷克人、犹太人)的城市被希特勒扫荡得只剩断壁残垣。二战结束后,苏联接管了捷克斯洛伐克。在这长达40多年的铁幕统治下,这里爆发了著名的布拉格之春,反抗强权与专制,到1989年再次独立。1993年捷克与斯洛伐克分立后,布拉格仍作为捷克共和国首都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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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与捷克合为一国的斯洛伐克,至今保持了全球最高的罗姆人比例,但数百万波希米亚先民毕竟早已流散四面八方,把故地让给了更多白种人。他们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总是以路为家走向地平线?也许,作为他们最后的故乡,中欧平原这一地区缺少足够的粮食。这里一马平川,绿荫满目,风景优美,却没有春夏季风这一重要条件,没有生成淀粉和发达农业所必需的“雨热同季”,因此只能靠放牧、采猎维持较低的人口保有率。也许,中欧平原这一地区也缺少高山、大河、沙漠、海峡等天然的军事屏障。在一个冷兵器时代,一个几乎全靠人肉方阵相互铣削以决定胜负的时代,辽阔的波西米亚夹在西欧、斯拉夫、奥斯曼几大板块之间,任列强的战车来回碾压,太像一片天然的角斗场,一项大量删削人口的除数,很多弱势者只好一走了之。

对游人来说,查理大桥是布拉格最著名的景点;
但对捷克人而言,查理大桥是一种精神图腾。
捷克的文学天才卡夫卡的遗言就是:
「 我的生命和灵感全部来自于伟大的查理大桥。」

游记

与此同时,苏军、东德军、匈军、保军等华约部队一起进攻捷克。21日拂晓,苏军占领布拉格,逮捕杜布切克。苏军60万军队控制了捷克全境,几十万捷军被全部缴械。 鉴于1956年发生在匈牙利的悲剧,杜布切克没有组织抵抗,虽然显得软弱,但事件中仅有80个捷克人被杀,大大减少了人员伤亡。

布拉格是一座很古老的城市,公元前500年,居住在这里的凯尔特人就将这个地区称为“波西米亚”,在后来漫长的历史中,曾经两次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作为欧洲之心耀眼地存在着。

有意思的是,这些卑微的流浪者似乎一直在承传欧洲艺术之魂,以至Bohemian,一般译为“波希米亚”,既有早期的人种意义,也有后期的地域意义,至今仍是自由、热烈、另类、性感、优雅、颓废的集大成符号,一种生活时尚的多彩密码。吉它、涂鸦、梵香、石木手链、周游世界的冒险,似乎总是释放出民间的神秘野性。流苏、褶皱、大摆裙、大理石花纹的重色调,包括深蓝、深黑、大红、大绿、橘红、玫瑰红以及“玫瑰灰”,则透出中世纪的晦涩,蓄聚了岁月的大起大落与层层叠叠。这种艺术情调是欧洲最柔软的一块。连傲慢的现代资本在这里也很大程度上丧失了美学抵抗力。BOBO(布波族)流行全球,作为流行文化的小资版,在很多人心目中竟形成了波希米亚(B)+布尔乔亚(B)的最佳组合。所谓嬉皮与雅皮兼容,自由与财富两全,像资本家一样有钱,又像艺术家一样有闲、有品位、有率性自由——已成小清新、小确幸们最大梦想的调色盘。据说一个标准BOBO的形象就是这样:既有蓬乱的头发又有无比讲究的内裤,既有天价皮质上衣又有超便宜的牛仔裤,既有后现代的极简主义全套家具又有老掉牙的裸铁风扇和青瓷大碗,既有出入名流会所的脸面又能接受大麻……热情万丈地做一把公益事业也时有可能。他们是一些奢华的另类,高贵的叛徒,满嘴文艺腔的当代英雄,反抗主流却早已暗中领导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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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次首都历程都被新教的发动的起义而告终,第二次起义还酿成了影响欧洲深渊的第一次全欧洲大战。

波希米亚终于从街头巷尾进入了沙龙和时尚杂志封面。

▍ 黄金小街
走下查理大桥一端的桥塔,
穿行在店铺林立的黄金小街,
走到22号的蓝墙红顶小屋,
这里是卡夫卡出生的故居。

查理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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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离罗姆人的出发地已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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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大桥横跨伏尔塔瓦河,联系着左侧的城堡右侧的老城,人们常说:每个来布拉格的人每天都要在查理大桥上走过九次。大桥上整日游人如织,我早上八点从少人的查理大桥走过,遇到了来拍婚纱照的中国人和赶在日出之前就来拍照的摄影爱好者。

捷克这个民族,也是多次被外族侵略,民族性格软弱,有个捷克人调侃自己的故事:“九头凶龙抓了德国人、俄国人、法国人、捷克人……先吃谁呢?先把捷克人抓了出来,捷克人问道:‘你为什么先吃我呀?’九头凶龙说:‘因为你骨头软,好吃。’”哈哈,善于自嘲的民族啊。布拉格之春虽然被镇压下去,仍可视为东欧剧变的前奏与导火索。

我最感兴趣的是:布拉格曾经所在的捷克斯洛伐克,和中国一样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二战时德国占领布拉格,苏联帮着布拉格赶走了德军,于是布拉格跟着苏联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

 

▍ 老城广场
这里是中世纪中欧重要的贸易集市,
石砖铺就的街道依然保持着中世纪的模样,
老式马车清脆的马蹄声古老而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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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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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后布拉格开始高压政治,许多知识分子评判政府,并在1968年爆发了政治民主化运动,即布拉格之春,同年,运动被苏联扑灭了。苏联解体后,布拉格开始天鹅绒革命,摆脱了苏联的影响。1993年,捷克斯洛伐克分治,布拉格成为捷克共和国的首都。

当年弗兰兹·卡夫卡也许就是这样走出了查理大学,斜插过小树林,经过那家印度人的餐馆,下行约两百多步,再经过那个德国人的钟表店,进入瓦茨拉夫广场。在街口拐角处,他照例看见了操弄手摇风琴的卖糖老汉。

▍ 天文钟
老城广场上,抬眼便可见天文钟,
这座建于16世纪的古老大钟,
每逢正点都会有骷髅拉动时间、圣徒现身、雄鸡高歌报时。

大桥由查理四世始建于1357年,完成于15世纪初。一开始它被称作“石桥”或者“布拉格桥”,到了19世纪才被更名为“查理大桥”。大桥全长516米,两端共有3座桥塔,桥身上安放有30座雕塑。

波兰人总是嘲笑捷克人喜欢投降,缺少波兰人那种誓死抵抗的勇敢。不过捷克由于倒向了德国,却使大量历史建筑得以保留。捷克民族也有优点,做事很细腻,俗话说“糙波兰,细捷克”。我还记得去西欧的时候,那个导游说意大利是“爱逃跑”、比利时是“小气鬼”、荷兰人是“守财奴”,哈哈,都有偏颇也都说明民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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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许继续沿着碎石铺就的老街向前,在一盏盏煤气街灯下走过,嗅到了那家土耳其店铺里咖啡和甜圈饼的熟悉气味,然后远远看见了市政厅大楼高高的尖顶,还有旁边的伯利恒教堂。他照例捂嘴咳嗽了,咳到自己几乎头炸欲裂的时候,听到了钟楼上自鸣钟应时的当当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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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国家很小,且离我们很遥远,但中国的年轻人大都对“布拉格”这个名字耳熟能详,大概是源自那首蔡依林的流行歌曲“布拉格广场”吧。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窜下来,溅起街面积水并惊飞几只鸽子,引来某个临街阳台上的狗吠。他几乎绕过了老城广场。就在广场那边,赫然耸立的市政厅大楼上,人们再熟悉不过的四个人物塑像,分别象征这片土地上四类群体:“欲望”“虚荣”“死亡”“贪婪”,其中最不堪的“贪婪”当然派给了犹太人——卡夫卡恰恰就是这样一个犹太崽,在这些街巷蛇行鼠窜,是这个广场上受到羞辱和指控的一个阴暗灵魂。

当年,为了让它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文钟,
布拉格的议员们把制造者天文学家汉努斯刺瞎了双眼。
基督教认为地球是宇宙中心,
所以,这座钟是太阳和月亮围着地球转。

查理大桥

到了广场附近下车,我们往广场走。沿途看到有手工制作的铁质工艺,哈哈,还有个女人在丁丁当当打铁呢。街道的建筑真的都很美丽,在一个街口看到很酷的火药塔。街口有个漂亮的2层黄楼,一层是最时髦的酒吧,2层是“市政厅”。应该是巴罗克风格吧?老驴也会分类了,哈哈,也许不对呢。

布拉格一片红瓦黄墙,群楼荟萃,千塔竞立,集众多教堂、城堡、宫殿、剧院、碑塔、雕绘老桥于伏尔塔瓦河两岸,任罗马式、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巴洛克式、洛可可式、新古典主义、新艺术运动等各种建筑风格争奇斗艳百花齐放,完全是一个巨大的历史博物馆,一个晚霞下的金色童话。它曾被无数参访者誉为欧洲最美丽的城市之一,欧洲文化的聚宝盆之一。然而奇怪的是,卡夫卡在这只童话里活得并不安宁——我已在这里至少参观了他五、六个旧居,都是隐在窄街小巷里的那种,采光明显不足的那种。我惊讶他的青春如此破碎,把一个窝不断地搬来搬去,东躲西藏似的,惊弓之鸟似的。是要躲避父亲、躲避某个女人、还是躲避市政厅大楼上那种日日示众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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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最古老的雕塑是靠近大桥西侧一座青铜的雕塑——杨·内波穆茨基(Jan Nepomucký),他是14世纪当时皇后的牧师,因为不愿向国王透露皇后告解的内容而被投入伏尔塔瓦河。不过民间还有一种说法是,其实他也参与了国王的地下交易,并传说与皇后有染,所以被皇帝灭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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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布拉格黄昏的广场

他是一个富商的儿子,却曾蜗居于黄金小巷,其实是各类杂役混居的连排宿舍,低门矮窗,狭小如穴,并在破房子里写出著名的《乡村医生》。这后面的苦涩隐情不能不让人猜想。他曾给父亲写过一封多达百多页的长信,但始终没有将信发出,直到自己死后才被人发现。这后面的故事也想必让人唏嘘和心酸。不管怎么样,种种迹象表明,他活得越来越腼腆、沉默、孤独、脆弱、惊慌、神经质,在照片上的表情如同死囚。他在美丽的布拉格不过是一个影子,一种破碎而凌乱的若有若无,以至全世界轰然震撼的那一天,他写下一篇著名的日记,只有一句话:

▍ 卡夫卡雕像
卡夫卡的影子无处不在,
在布拉格旧城的一个小公园里,
位于西班牙犹太会堂和基督教的圣灵教堂之间,
这里屹立着卡夫卡的铜像,
也是昔日布拉格犹太区的边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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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愿池投下了希望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

德国对俄国宣战了,下午去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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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大桥

建筑的正门在转角处,2层有个凸出的小阳台。楼顶前沿正上方有一幅壁画,名为“向布拉格致敬”是马赛克拼。宫廷式楼顶是绿色铜穹顶,很显眼。整个建筑乍一看跟北京的高档休闲场所的装修风格很相似。小马说它在14到15世纪是皇家宫廷,国王搬到布拉格城堡居住后,这里荒废了几百年,后来改建为文化中心。哈哈,这座建筑如果是皇家宫廷,也未免太过于简陋,难怪皇帝后来要搬家。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这是1914年8月2日。德国此前一天向俄国宣战,以配合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的进攻,标志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这场大战最终席卷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导致一千万人丧生,三千万人伤残,并大大改写了欧洲地图。中欧最辉煌的时代由此一去不返——这是指继神圣罗马帝国坍塌之后,哈布斯堡王朝覆灭之后,短暂的奥匈帝国也再遭肢解。作为满地碎片之一,波希米亚从此走上孤弱之旅。

这个有多重身份的作家,
曾经,德国人因他是犹太人焚烧他的书籍;
因他将布拉格描绘成一个阴暗的城市,
捷克人拒绝出版他的书籍;
而他用德语写作极不受犹太人欢迎。

不过无论传说如何,现在每一个来到查理大桥的人都要抚摸他脚下的已经发亮的青铜雕塑,这一摸就会祝愿你“再次回到布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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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都成为网络流行语了,可惜,事实告诉你,歌词都是骗人滴!首先布拉格没有一个叫布拉格广场的,最有名的广场就是上图的,老城广场,黄昏时拍一张,的确很美,可是,许愿池呢?旋转舞呢?

很难想象,面对这样一场历史风暴,故国家园大难临头之际,卡夫卡仍然冷漠如冰人,只是提上泳镜和泳裤走向河岸。他是不是太冷血了?是不是太缺乏社会热情和公共知识分子的责任感?不过,一个犹太少年蜗居在杂役们的破房子里,连一个父亲也沟通不了,连自己的婚姻也屡屡失败,又拿什么去撼动国家战争机器分毫?特别是身处中欧这地方,无论是德意志那样的西方强邻,还是俄罗斯那样的东方大国,都无不汹涌着对犹太人的敌意,无不出现排犹、仇犹的暗潮。他这只小蚂蚁又能做些什么?满眼望去的基督徒们几乎都相信是犹太人出卖和杀害了耶稣,都相信犹太人应对欧洲的黑死病承担罪责,更相信犹太人正在以“贪婪”吸走众生之血……这种恶感每天就昭示于市政厅那座大楼。那么德国战胜俄国,或俄国战胜德国,对于他来说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中欧最常见的双头鹰旗徽,不管西望还是东望,又能望来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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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的右边就是老城区,这一片地区是布拉格旧时主要的居民区,现在多是游客了,地面都是小石子铺成的,是高跟鞋和滑轮箱的杀手啊,但却是古旧氛围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不要小看这个旧市政厅,第一次“扔出窗外事件”就发生在这里。1419年,胡斯死后,胡斯派遭到镇压,以胡斯信徒为主的市议会遭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天主教徒的新议会。一次胡斯信徒示威,新市政厅上有人掷下石块,情况即刻失控,激进的示威者冲进大楼,将当时的市长及议员共7人从新市政厅窗户扔出。随后暴动升级,胡斯信徒大战天主教,神圣罗马帝国于是出兵镇压,15年的胡斯战争就此开打。胡斯派最后战败,波希米亚并入神圣罗马帝国版图。当时任波希米亚国王的费迪南二世,是位狂热的天主教徒,他拆掉新教教堂,禁止新教活动,更大规模迫害新教徒。

不过,歌词就是为了意境美,词押韵吧,好听就好,我较什么真呢?

这个影子选择游泳,选择个人主义,显然不那么令人费解。

而今,德国人以他为荣,因为他用德语创作;
捷克人以他为荣,因为他出生在捷克布拉格,
是地地道道的奥匈帝国布拉格公民;
以色列人以他为荣,因为他是犹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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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从这里开始,卡夫卡成为文学史的一个重要节点。他以《判决》《审判》《城堡》《洞穴》等作品,与爱尔兰的詹姆斯·乔伊斯、法国的普鲁斯特一道,后来成为现代主义文学的鼻祖和图腾,开启了以自我和感觉为核心的20世纪美学大潮,孕育了日后遍及全球的文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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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广场

关于胡斯在下一篇在介绍。至此,捷克的3次“扔人事件”都说过了,这里是一次;在老皇宫是第二次;第3次是最早的,扔圣约翰于河中。捷克人怎么喜欢扔人阿?

比起可能从来没有去过布拉格的填词作家,大作家卡夫卡跟这个城市、这座广场有着深深的羁绊。卡夫卡生命短促,活了不到41岁,但在这不多的岁月里,卡夫卡绝大多数日子都生活在布拉格。他出生在布拉格,最后葬于布拉格。除了短暂的出国旅行、1917年患病后去过数家疗养院,以及在生命的最后岁月里与朵拉一起在柏林居住过大半年时间之外,卡夫卡几乎一直在布拉格与父母生活在一起。

他生长于欧洲的“渡口”(布拉格一词的原义),也许并非巧合。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其水泱泱,其天茫茫——就像大批波希米亚人从这个渡口开始流落他乡,卡夫卡不过是沿着笔头里涓涓不绝的蓝墨水,从这里开始逃亡于内心自我。

▍ 犹太公墓
布拉格犹太区的公墓始建于1680年。
当年,这片被隔离被禁锢的区域,
完整地见证着犹太人从生到死。

那首周杰伦作词、蔡依林演唱的《布拉格广场》唱的就是这个老城广场,布拉格并没有布拉格广场,广场上也没有许愿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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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广场是老城区的中心地带,始建于公元10世纪左右,最早只是一片没有房子的空地,直到14世纪开始才在广场周围竖立起来一幢幢房子。现在的老城广场四周很少有居民居住,取而代之的是饭店、咖啡厅,广场上一直都有各色集市,各种风格的小摊,处处弥漫着面包圈、热狗烤肠的味道,也有街头艺术表演,游客也络绎不绝。

紧挨市政厅就是黑乎乎的火药塔,建于1475年,是布拉格旧13座旧城门之一。塔原本是作为护城的要塞,从17世纪开始用来存放火药,所以称做火药塔。16世纪,国王让术士在此研究炼金术,18世纪用来储藏圣维塔教堂的圣器。现在已成为一座博物馆,用来展出中古艺术、天文学和炼金术文物等。现在看到的塔是19世纪末被修复的建筑。登上65公尺的高塔,可远眺市区,体会布拉格百塔之城的风情。又没时间上去了,呜、呜……。

卡夫卡的创作全部是在布拉格环境中完成的。然而,卡夫卡一辈子都在努力逃离布拉格。1902年12月20日,卡夫卡在给中学同学奥斯卡·波拉克的信中写道:“布拉格没有放开我们俩。这个小母亲有利爪,我们只得顺从。”

墓碑由12000块石板相互挤压,
同一个墓碑下,叠放着十九层棺材,
12000多个墓碑下埋葬着100000多名犹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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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主义美学的故乡,承受了20世纪太多的灾难,上演了一出出现代史上惊心动魄的逆转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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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广场

顺路前行,繁华的街道两边都是商铺。走到一个丁字路口,往左看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圣瓦斯拉夫大街。大街在布拉格就好比是北京的长安街,从我们站的脚下到大街尽头捷克国家博物馆,笔直的大街全长一共2500米,宽约60米。大街也被称为广场,昔日是骡马市场,今已经成为布拉格最繁华和最时尚的街道;颇有些香榭丽舍大街的味道,也有布拉格的“王府井”之称。

现在这个老城广场上,人们自由地歌唱、演奏、舞蹈、表演,游人席地而坐,成群的鸽子在广场上飞翔、觅食、嬉戏,一幅自由、祥和、快乐的景象。我和芹菜在老城广场听了两个晚上的音乐会,一场摇滚,一场爵士,整个广场上坐满了人,大家的情绪都很high。

1938年10月5日,阿道夫·希特勒指挥下的德国军队战车隆隆,尘土蔽天,闪电式地成扇形突破边境线,一举占领苏台德地区,踹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序幕。德国人来了!德国人来了!……人们望风而逃。可为什么是德国?德国不正是中欧居民多年来一直向往的福地吗?不正是新教活跃的解放区、而且是本地同道们惨遭天主教镇压之后的投奔之地吗?不正是现代大牌科学家、哲学家、音乐家们扎堆式井喷、而且是中欧少年争相前往求学的希望之地吗?不正是新式工业产品层出不穷绚丽夺目、以至商人、技工、企业家们津津乐道的模范之地吗?……连卡夫卡也在学习德语,准备前往德国深造或就业。没料到经济危机一来,“老师”便翻然变脸。自1937年德、意、日三国最终结成法西斯同盟,走完《反共产国际协定》签署的最后一步,同盟最优先做的事,就是在慕尼黑会议上逼英、法两国妥协,切下苏台德这一块肥肉。

交错堆积的神秘墓碑,
城堡的灯光和剪影,
树枝寂静的晃动着,
成百上千的故事在这里发生。
▍ 平卡斯会堂

在广场上遇到了一群当地的孩子们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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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地区有大量德语人口,小说家赫拉巴尔的《我曾经侍候过英国国王》,也描述过德裔孩子如何被其他族裔孩子侵凌的故事。历史总是复杂的。英、法等听任这一变局发生,听任波希米亚流血和呻吟,也不一定没有他们的难处。但强权的逻辑一旦确立,战争机器一旦咆哮,任何形态的文明社会也不会比原始部落更少一些残忍。受害的首先是弱势一方。德军即便把这里当作满洲国式的“被保护国”,也开始把大批犹太人、反抗嫌疑者投入集中营和刑场,仅在布拉格西郊一个村子就杀光199名男人,差一点杀光全部孩子(仅有8个年龄最小的被领养)——后来由国际社会设定的六一国际儿童节,就是为了纪念这一惊天惨剧。其实,受害的最终也少不了强势一方。就在这个苏台德,数年后因纳粹德国战败,竟有223万德语居民被新政府驱逐出境,其财产全部被没收充公——只要比较一下中国建三峡水库,耗时多年,耗资千亿,广泛动员19个省的物力,也只安排了水库移民150万——就不难明白远超此数的德语难民是个什么概念。他们净身出户,哭号于途,一时间死伤万千,并且从此沦为一块记忆空白,断不会有什么国际节日以为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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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大街的北端,有著名的欧洲大饭店,始建于1904年。大街的中间是花坛绿地,也是游人休息的地方。绿地的两边是人行道。我们往大街另一端走。道路两边耸立着从公元11世纪到19世纪各种风格不同的建筑物,和人物雕塑;有历史悠久的饭店、高级餐馆、银行、百货商店、服装店、酒吧和赌场等等,鳞次栉比,目不暇接,大街两侧堪称世界建筑博物馆。有个不起眼大楼曾经是捷共总部,1989年轰动世界的捷克天鹅绒革命就发生在此。今天他依旧是捷共的党部,只是一个普通的政党总部所在地而一,再也不是捷克的政治中心了。“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维也纳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音乐气氛,布拉格在我眼里就是一个音乐之都的模样。

混乱的剧情还在继续。1968年8月20日晚,布拉格机场同意一架苏联民航客机因“机械事故”临时迫降,不料客机一降落,冲出机舱的却是数十名苏军特种兵,直扑指挥塔台和其它制高点。几分钟后,一个满员空降师乘三十多架运输机,在战斗机和轰炸机掩护下,以每分钟一架的节奏空降布拉格。由苏、匈、保、东德近三十个师组成的华约地面部队,分四个方向越过边界,合围捷军营地,逮捕执政党领袖杜布切克。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让国民们再一次震惊得目瞪口呆。这些苏联佬来干什么?他们的坦克凭什么黑烟滚滚,竟在瓦茨拉夫广场和查理广场横冲直撞?如果说当年德军入侵,还依仗着西方科学、工业、学术和文化的骄人气焰,那么苏联佬呢,那些楞头楞脑的大头兵,太像顿河流域的牧民和西伯利亚的农夫,一群无知的乡巴佬,是来卖土豆还是来看马戏的?

邻近老犹太公墓的平卡斯会堂 ,
据说曾经有一个叫做Pinkas的犹太穷人,
在上帝的帮助下,他变得富有。
但他总记得那些没有他一样幸运的穷人。
于是建造了这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会馆来帮助人们。

老城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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