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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波伏娃与萨特的漫长对话,波伏娃在父母的反对中坚持自己的追求

晚年萨特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医生要他戒酒,但萨特无法控制自己——他几次因醉酒而血压飙升,甚至中风。可在旅行中,萨特却“趁只有一个人的机会跑到餐车里喝了两小瓶葡萄酒”,波伏娃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干,萨特的回答是:“这样很爽。”

是的,活着应该追求永恒,但萨特关注的是:这永恒是由“我”来定义,还是由别人定义的。他拒绝强加的永恒,只想独自去探索。永恒无法抽象,它必须具体,必须来自真实的个体感受,“因为它从人的处境、文化和语言出发理解人,而不是将人视为空洞的概念”。

        西蒙娜·德·波伏娃出生于1908年。波伏娃的外祖父曾是凡尔登银行家,后来遭遇破产和监禁,家道衰落。波伏娃的母亲受过良好教育,但没有实现个人的发展。波伏娃的祖父是巴黎的官宦之家,父亲乔治天性细腻、优雅,对戏剧有浓厚的兴趣。乔治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但是他对工作不用心,却是狂热的业余演员。

我渴望能见你一面,

世间三情,无一不傻。

与大多数现代人一样,萨特也将个人价值定位在未来上,这就落入困境中——随着生命老去,未来成了终结的代名词,则当下的意义又是什么?68岁时,萨特反复地说:“我就要满68岁了。”波伏娃问这有什么可唠叨的,萨特的回答是:“因为我本以为我将要满67岁了!”

本书中的一处细节令人垂泪。得知自己可能失明后,萨特开始早起。“接下来的几天,我早晨八点半左右起床时,萨特已在大露台上了,一边吃早饭,一边目光迷离地看着这个世界。”看是如此精彩,但为看而看时,又是如此沉痛。

让-保罗·萨特为人豪爽,穿着马虎,他家境好,一生从未缺钱,而且一直得到母亲的支持。萨特身材矮,其貌不扬,但有一种坚定的自信和能够影响他人的魅力,且有极为优美的歌喉。

波伏娃和萨特是真爱,这种关系模式,但凡一方没那么高逼格,都会随时演化成市井狗血庸俗家庭戏,这就是哲学家和普罗大众之间的海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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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萨特的笔下,“爱情”这个词中本身就包含着“冲突”。他提出,当我们受到他人的审视,成为他者观察的客体的时候,将受到自由的束缚,而人本身最重要的唯一特质又偏偏是自由。面对“他者”这个地狱,也许我们尚且有处可逃,但如果这个“他者”是爱情,这份自由必然会与对方的自由所同化。

萨特说,“爱情是占有欲,他肯定要去征服意识。”所以女朋友会问你“我和你的前女友谁更漂亮?”“我和你的小学妹谁更漂亮?”“我和游戏哪个更重要?”她不能容忍肉体出轨,但更不能容忍精神出轨,她要掌握你的自由,这样她才会感觉到自己的满足。但与此同时,她叫韩国欧巴“老公”的自由也受到了束缚,因为爱情本身包含着占有欲。

但是这种占有欲有建立在不能缺少的自由前提下。萨特说,“若被爱者被改造成自动木偶,恋爱者又处于孤独之中。于是,恋爱者不想向人们占有一个物件那样占有被爱者;他祈求一种特殊类型的划归己有。他想占有一个作为自由的自由。”

因此,萨特对波伏娃说,她应该坚持她个人的自由,应该保持好奇、坦率、真诚,做些与写作有关的事,波伏娃也由此开始了她的创作,并发现她真实地热爱这项事业。两人的恋爱生活聚少离多,处于一种开放而多元的状态,他们是终生伴侣,但并不妨碍他们终生未婚,并穿插着数场新鲜的恋爱,也正是这种状态维持了他们的独立和自由,实现了萨特所谓的“占有自由的自由”。

病痛缠身萨特的晚年如此纠结

击垮萨特的,是不被他重视的肉体——比如视力丧失。

波伏娃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和一种潇洒的担当能力,在任何艰苦的条件下,她都能够勇敢地有尊严地生活。二战期间,物质贫乏,波伏娃千方百计搞到布票,买布自己做裙子和大衣。家中没有暖气,她就每天一大早到咖啡厅外等候,一开门就进去,一坐就是一整天,看书学习写作。很多人受她影响,使这家咖啡厅的二楼变成了二战时期的“自习室”。

波伏娃从小就表现出和常人不一样的独立性,她拒绝父母对她事业和婚姻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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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像一粒种子偶然地飘落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本质可言,只有存在着。要想确立自己的本质,必须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人不是别的东西,而仅仅是他自己行动的结果。”萨特唤醒了一个漫长的青春期——“我”与“我们”是等价的,生而为人,理应为寻找自我而活着。

青春散尽,余温仍在。孤独地走在这个世界上,不被盛名所诱惑,不被各种漂亮的词语所左右,不因人间琐碎的温馨而停留。当他思想时,绝不因现实需要而放弃,绝不因为“我们”而放弃“我”。这样的人生,就是完满吧。可惜很少有人能像萨特这样纯粹,他并非英雄,但他度过了真实的人生。就像波伏瓦写的那样:“他的死却把我们分开了。我死了,我们也不会重聚。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曾经在一起融洽地生活了很久,这已经很美好了。”

波伏娃并非不心动。奥尔格林高大健美,个性正直、阳刚,情感充沛,“就像从电影中走出来的人物”。但波伏娃不想放弃与萨特的约定,不想放弃与萨特共同的事业。此后多年,波伏娃与奥尔格林跨越大洋彼岸,几次相见,同居同行,十分契合。他们十几年的通信,一千六百多页的信件,后来也被波伏娃出版。

虽然,波伏娃和萨特,各自都有特别的感情生活,然而最爱的还是对方。当然,这已经不是爱情,或许,这两位哲学家已经不承认爱情这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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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伏娃并不认为她和萨特的情侣关系可以作为榜样来效仿。他们的爱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由,但却让他们得到解脱。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义务,也没有约束,仅仅是因为相互需要在一起,正因此,他们才能够拥有这种单纯的精神、道德和情感上的默契。即使到了晚年,两人依然相濡以沫。

事实上,爱情这样东西本身也必然伴随着牺牲和忍让,因为面对荷尔蒙的蠢动,人很难保持绝对的理性判断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说恋爱的彼此互为地狱。

但与此同时,理性依旧可以帮助我们在爱情中寻找到更好的相处方式,让他们在彼此构成的地狱中寻找到真正的自己,并努力活出他们的自由和独立,最终获得让她们甘之如饴的生活。也许这样一种哲学家的“理性爱情”正是一种爱情的美好形态吧。

萨特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来对待生命:他不肯放弃吸烟、喝酒等坏习惯,以为这样才是自由的,可他又对朋友说,希望人们祝自己“长寿”。死欲望与生欲望如此强烈地缠绕在同一个人的生命中,波伏娃的解释是:萨特热爱生命,但他更热爱工作,不让任何时间冷场。萨特从青年时就大量使用“科利德兰”(一种兴奋剂),他用透支健康资本的方式,为当下赋予意义。所以波伏娃悲伤地写道:“我已不完全相信这个假设了——一定程度上,它假定萨特是自己的命运的主人。”

萨特并不坚强。在与波伏瓦的对话中,他谈到自己初中时写的小说均以游侠、英雄为题材,可到巴黎上大学后,他突然意识到,在英雄传奇背后,还有更真实的人生,它多元而具体。并不是所有活着,都要以壮烈的毁灭来感染他人;并不是所有人生,都要与崇高建立密切联系。生活并非舞台,无须想象后人正坐在台下,津津有味地等着被我们感动,接受我们的教育。

萨特极为崇尚理性与自我控制,对任何事物都善于进行理性的思考与判断,即使对于两性关系,他也是理性多于感性。他一生陷入多段“偶然爱情”中,但另一方面,萨特迷恋的主要是爱情中吸引与征服的感觉,而对肉欲却保持谨慎的态度。波伏娃则不同,她有着典型的双重性格,一方面她有强大的理性洞见能力,另一方面又充满激情,感情极为丰富。在两性关系中,波伏娃表现出缠绵多情的一面,但她愿意与萨特一起创造一种新的关系,并希望自己像男人一样独立地过完一生。

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

哲学家这个身份,似乎天然代表着理性。存在主义这个门类,也一直在用理性解读着人本身和人与人的关系。

青春散尽,余温仍在。孤独地走在这个世界上,不被盛名所诱惑,不被各种漂亮的词汇所左右,不因人间琐碎的温馨所停留。当他思想时,绝不因现实需要而放弃,绝不因为“我们”而放弃“我”。这样的人生,就是完满吧。可惜很少有人能像萨特这样纯粹,他并非英雄,但他度过了真实的人生。就像波伏娃写的那样:“他的死却把我们分开了。我死了,我们也不会重聚。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曾经在一起融洽地生活了很久,这已经很美好了。”

这种“暧昧战略”的结果未必美好,萨特因此被贴上革命家、犹太复国主义者、激进分子、堕落文人等标签,不论他怎样声明,依然无法消除误会。社会影响力绑架了萨特,以至于他晚年被秘书维克托愚弄。维克托倾向于神秘主义,需要以萨特的名气来兜售自己的私货,他炮制了一篇神奇的与萨特的对话录,萨特居然予以配合。失去工作能力后,萨特意外地发现,访谈使他又成了名人,他以为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所以沉溺其中。

波伏娃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在学习中可以不断超越自我,她回忆童年时说:“坐在我学习用的扶手椅上,我感受到了地球的和谐。”她很早就意识到自己肩负着揭示世界奥秘的使命。当同时代的绝大多数女性,还将自己的人生完全寄托于婚姻家庭的时候,波伏娃就确立了与众不同的追求:成为自己,成为一个独立、自由、可以主宰自己人生与命运的女性,她要成为作家。这种坚定的信念给她的内心以极大的安全感。

令人惊奇的是,波伏娃同意了,他们约法三章,遨游世界,多配偶制,一切透明,简单的说,就是灵魂紧紧相靠,身体可以自由,关系必须透明对待

02

萨特重视情欲,认为人的肉体是工具,是为他的快乐的工具。因此他强调“爱抚是将他人的身体划归己有的活动。”但他也知道,性交是情欲的终结,灵魂才是“爱”的本质。

当萨特与波伏娃的恋爱在进入实质阶段时,他喜欢说:“我们的结合是一种本质上的爱。”在萨特眼中的波伏娃,比起工具性的肉体,灵魂的交流更为重要,在这一方面,他们彼此需要,所以他们决定绝不分手,所面对的不过是短暂的离别,而非孤独的逃避。

萨特喜欢诱惑女人,就像热爱写作一样。那不过是因为他的爱情观中,肉体的撞击不过是工具。但当他说出与波伏娃绝不分手的决定之后,当他承认了与波伏娃“本质的爱”时,他已经自愿站在了与波伏娃拥有灵魂的爱情的“他者”位置,将自己的自由交付到波伏娃的手中,他跳入了波伏娃为他设立的地狱,并在其中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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