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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寒山诗中澳门新葡新京大全:,寒山诗传入日本文学后

20世纪90年代以来,“寒山诗”走入美国文学,在美国文坛上出现了一批创作寒山诗的诗人,出版了数种自称或被称为寒山诗的作品集,成为当代美国文坛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20世纪90年代以来,“寒山诗”走入美国文学,在美国文坛上出现了一批创作寒山诗的诗人,出版了数种自称或被称为寒山诗的作品集,成为当代美国文坛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在中国的文学史上,中唐的寒山无疑是一个“另类”。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究竟如何,因为正史中没有与其相关的任何记载,寒山身世如同迷雾一般被淹没在传统的洪流之中,长期被排斥在所谓的“正统”之外。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彻彻底底的“无名者”,寒山在千余年之后却成为了欧美“嬉皮士”运动所追捧的偶像。 文人以文留其名,对于寒山来说,则更是如此。寒山死后,有诗三百余首经桐柏宫道士徐灵府的收集而流传于世。寒山写诗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需要,真切地表达自身的情感,所以,一旦心有所感,就会随即写在树上、岩石上,或者是墙壁上。其诗清新、淡雅,如“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涧滨。啾啾常有鸟,寂寂更无人。碛碛风吹面,纷纷雪积身。朝朝不见日,岁岁不知春”,“重岩我卜居,鸟道绝人迹。庭际何所有,白云抱幽石”等等,与历代名篇相比亦不逊色。寒山诗的这种风格,以及随兴所至的创作方式都对传统文人起到过不小的影响,王安石、苏东坡、黄庭坚、朱熹、陆游等等在中国传统上负有盛名的文人,都曾或多或少受到过寒山诗的影响,而寒山诗的这种风格后来被称为“寒山体”受到了历代文人的喜爱,并有不少应和佳作传世。但是,正统则一直将寒山排除在外,直至清代的《全唐诗》和《四库全书》,寒山诗才多少得到了承认。白话文运动之际,受胡适、郑振铎等推崇,以白话口语入诗的寒山及其诗也因此被重新发现并且得到了新的评价与定位,受到了时人的重视,但也只是昙花一现。

谁是对日本影响最大的中国诗人?是李白?是杜甫?是白居易?的确,这三位诗人都对日本文学影响很大,但是对日本宗教、绘画、商业等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而不仅在日本文学领域,而且在日本的宗教、绘画、商业,甚至政治、社会等诸领域都产生了深刻影响的,应首推中国唐代诗人寒山。 寒山是中国佛教史上着名的诗僧,于唐代隐居在天台山国清寺附近的山中,行迹怪诞,出语惊人,经常题诗于山岩与树叶之上,相传是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的化身。一般有关他的传说,多出于“朝议大夫使持节台州诸军事守刺史上柱国赐绯鱼袋闾丘胤”撰的“寒山子诗集序”,序中自叙受任台州刺史,临行前遇丰干禅师为其治好头痛,丰干禅师称台州寒山、拾得非同凡响,如闾去台州赴任值得一见。闾丘胤上任三日后,寻访寒山、拾得于国清寺。二人见到他在哈哈大笑中急走出寺,寒山入穴而去,其穴自合;拾得迹沉无所。闾丘胤乃令僧道翘寻其往日行状,见寒山于竹木石壁及村野人家厅壁上所书诗300余首及拾得于土地堂壁上所书诗偈,遂编纂成卷,流传至今。 至今有关寒山的史料很少,而且里面有很多传说的成分,甚至他究竟活了多大岁数,也不清楚。 寒山在中国文化中影响并不大,在正统文学史上不见详尽记载。但在日本则不同,日本奉他为禅宗大诗人,对寒山诗的评价颇高。北宋神宗熙宁五年5月,来中国天台山巡礼参拜的日僧成寻,从国清寺僧禹硅处得到《寒山子诗一帖》,于翌年命其弟子赖缘等5人带回日本,从此寒山在日本得以流传开来。现存最早的寒山诗版本——1189年国清寺本,即藏于日本皇宫图书馆。寒山对日本的深刻影响涉及哲学、宗教、文学、美术、音乐、商业、政治等广泛的领域,可以说,寒山是古往今来对日本影响最大、影响时间最长、影响范围最广的外国文化人之一。 寒山在中国,几乎只能在书中看到,而在日本,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可以看到“活着的寒山”。 首先,寒山的思想和诗作,受到了一些日本政治家的喜欢。日本前首相细川护熙,对寒山很有兴趣。细川护熙有很深的艺术鉴赏能力,也是出色的陶艺家。他对梁楷的绘画情有独钟,也特别喜欢梁楷画的《寒山拾得图》;原参议院议员、原众议院议员、原山口县光市市长松冈满寿男经常读诵寒山诗作。他特别喜欢寒山留下了“忘却百年愁”的诗句,当然,喜欢寒山的日本政治家还有很多。 在日本,能上邮票的人物,都是很伟大的人物,外国人能上日本邮票的,更是凤毛麟角,而日本1977年出版了“寒山图”邮票。 在生活上,寒山更是深入到生活的各个领域。上饭店吃饭,你能遇到寒山。九州的熊本市有一家荞麦面馆,叫“荞麦俱乐部 天真庵”,店家在自己的网页上介绍这家店的特色时说∶被称为平成的良宽的南条观山先生描画的“寒山拾得”,在天真浪漫地向客人们笑着,我们把这样的空间叫做“天真庵”,在寒山拾得身上,有唤醒人各自本来具有的深邃、自由自在、纯粹无垢的善良的神秘。在日本神奈川县藤泽市有一家和食饭店叫“寒山”,其店名来源于寒山,店里挂着寒山、拾得的画。京都府和长野县长野市也都有以“寒山”命名的中华料理。 要喝酒,你能遇到寒山。岐阜县所酒造合资公司生产一种酒叫“梅乃寒山”;大分县的株式会社井上酒造制造的大吟酿米酒中有一种叫“寒山水仙”,福冈县株式会社喜多屋生产一种纯米酒叫“寒山水”,鹿儿岛县神酒造株式会社生产一种芋烧酒叫“圆觉”,酒瓶的上面画着布袋和尚和寒山、拾得,他们悠然自得,活灵活现。 买古董,你能遇到寒山。日本经常举行日本刀制作评选比赛,其中有一个特别大奖叫“寒山奖”。日本刀剑研究考古第一人佐藤贯由于崇拜寒山,自号寒山,他为日本刀剑锻造艺术与商业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得“寒山奖”的日本刀的价格会令人咂舌。 买日常用品,你也能遇到寒山。在日本的刀具中,以“寒山”命名的刀具是刀具界的名牌产品。“寒山拾得筑地手打荞麦面学会”开发的“寒山拾得”荞麦面刀具,其品种多达十几种。有标价高达59700日元的“寒山拾得·尺一特制钢镜面荞麦面刀”,还有标价115500日元的“寒山拾得·尺一白二磨光荞麦面刀”。 可以说,一千多年过去了,寒山还“活在”日本的社会中。 谁是对日本影响最大的中国诗人? 寒山对日本宗教的影响来源于三个途径。第一,自从宋初天台山国清寺建三贤堂之后,所有到天台山巡礼的日本僧人几乎都要拜三贤堂,那里有关于寒山的详细介绍,前往三贤堂的僧人自然会受到寒山事迹的熏陶;第二,当时丛林中已广泛流传寒山诗集,前往天台山的日本僧人可以像成寻那样得到寒山诗帖和各种版本的寒山诗集,特别是国清寺版的寒山诗集,这些诗集被日本僧人带回国后在日本丛林中得以广泛流传;第三,宋神宗熙宁六年6月,成寻令5名弟子携带所获各种书籍回国,其中包括《寒山诗一帖》,也包括《景得传灯录》和《天圣广灯录》等禅宗经典,这些禅宗经典都有以寒山与寒山诗对机锋,参话头的内容,《景德传灯录》里还对寒山进行了较详细的介绍,而随着禅宗在日本的生根开花,《碧岩录》等禅宗经典也传入日本,其中也几乎无不提及寒山,这使寒山与他的诗“因风易行”,在日本宗教界产生深刻的影响。日本江户时代曹洞宗着名禅僧连山交易着有《寒山诗管解》7卷,应用内典、外典对寒山诗进行注释;江户中期的禅僧,被称为日本临济宗中兴之祖的白隐慧鹤着有《寒山诗阐提记闻》上、中、下三卷,而中国有关寒山诗的古注本一本都没有,白隐慧鹤还将《寒山诗》作为禅宗教材。 寒山诗传入日本文学后,无论对日本古代文学还是对近、现代文学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直到今天,寒山诗和寒山的形象,仍是日本文学中随处可见的素材和主题之一。在日本古代文学中,寒山不仅对良宽、芭蕉等着名作家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也在日本汉诗和俳句等文学样式的发展中产生过重要影响。在近、现代文学中,坪内逍遥、森鸥外、夏目漱石、正冈子规、芥川龙之介、井伏鳟二、松原泰道、儿童文学作家永松耀子等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寒山的影响或有以寒山为题材创作文学作品。 寒山的诗与形象,对日本的绘画、雕塑等艺术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中国,水墨画的形成与禅宗并没有直接关系,而在日本,水墨画的形成却是和禅宗的传入紧密相联的。水墨画在日本展开、繁荣的主要原因,是日本和中国之间禅僧的频往来,中国禅僧把宋、元画新形式带到了日本。 13世纪以来,兰溪道隆、无学祖元、一山一宁等中国禅僧相继来到日本,他们将包含绘画在内的宋元文物和文化也一起带到了日本。诗画成为禅僧日常修养的一个重要内容。中国宋元禅画的主题画,如《出山释迦图》、《达磨图》等祖师图、观音图、禅机图、牧牛图、释道人物图等被日本禅僧用水墨画画法表现出来,寒山拾得图也是释道人物图中的一个主题。 在释道人物画中,有“散圣”这一画题,也就是“超凡脱俗之豁达之人”,不属于达磨、慧可、弘忍等正系祖师,他们行迹怪诞,言语脱凡,时而拊掌狂歌,时而飘然欲仙。 在中国宋元时代以“散圣”形象入画的有寒山、拾得、丰干、布袋、蚬子、普化、道济等。日本最早表现“散圣”的作品,就是写有一山一宁题赞的《寒山图》,现在日本MOA美术馆收藏。这幅作品创作于一山一宁来到日本之间,大约是14世纪初期的作品,而在此之后登场的是日本水墨画始祖可翁。 《寒山图》虽然画的是寒山的形象,但是历代画寒山的画家,都是根据他的诗作和传说表现他风撩长发,拊掌狂歌,飒飒鬓垂,飘然欲仙,高蹈恣肆,深厚谦恕的性格,因此《寒山图》也表现了寒山的思想。 从可翁开始,寒山的形象一直是日本人物画的主题之一,日本美术史家岛尾新在他的着作《与水墨画对话》中,列出了一个从镰仓时代到江户时代重要水墨画画家的图表,列举了37位画家,其中只有几位没有现存的以寒山为题材的作品,而其他30多位画家都有并流传至今,而现代画家红,以寒山为题材作的画家更是多得不胜枚举。着名画家横山大观、小杉放庵、下村观山、桥本关雪、岸田刘生、富冈铁齐、小村雪岱、川合玉堂、桥本雅邦、山村耕花、熊谷守一、榊莫山都留有以寒山为主题的作品。漫画家镝木繁还有漫画作品《寒山拾得》,雕塑家辻晋堂的雕塑《寒山》在威尼斯国际美术展受到至高评价。 为了满足画坛喜画寒山、拾得这一题材的要求,曾担任过日本墨画会长的山田玉云还专门撰写了一部名为《寒山拾得、布袋、达磨的画法》一书,专门介绍寒山、拾得等人物的画法。如在此书中,作者这样介绍一张题为“孤月游天”的寒山拾得图的画法:“寒山和拾得的头发都用侧笔粗粗描绘。寒山是诗人,因此手拿经卷;拾得是寺里的人,因此手拿扫帚,衣裳用简笔简练描绘。特征是僧衣上有手巾带,头发的上部要加发髻。” 日本三菱梦美术馆从2010年8月29日开始举行日本着名画家岸田刘生、桥本雅邦美术展,电车站和地铁站到处张贴着岸田刘生的《童女像》油画。如果不了解岸田刘生的人,从这张画的表面上看不出这幅画与寒山有什么关系,其实这里包含着岸田刘生对寒山的艺术憧憬。 岸田刘生是日本大正、昭和初期的西画画家,他曾积极吸收不同类型艺术的营养,成了一位奇特的、善于描写变形作品的画家。据说使他完成这个转变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他收集了大量的宋元绘画和寒山拾得图。刘生认为,正是寒山和拾得“意味深长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展示了人物内心深处的风景。他将宋元绘画、《寒山拾得图》与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结合在一起思考绘画的神髓,并用自己画的丽子像与寒山拾得像对比,探讨西洋画写实手法和宋元绘画手法相结合的肖像画画法。 刘生曾以自己的女儿丽子为模特画过《丽子之像》》》等作品,这些作品倾向于西画的写实主义,用细致的笔触追求内在之美,但是,他的《童女像、《野地童女等明显向“寒山风丽子像”转向。这些画像和一些典型的《寒山拾得图》一样,画中的丽子张开大嘴像寒山、拾得一样诡谲地笑着,就连发型也特别像一些《寒山拾得图》中寒山、拾得的发型,而刘生在这非同寻常的笑中发现了深刻的美。 寒山诗中最多的是入佛诗,在整个寒山诗作中约占48%。 而在入佛诗中,表现佛教无常观的诗作所占比重最大,约占全体入佛诗的38%左右,在整个寒山诗作中约占18%。在寒山同时代和以后的唐代诗僧中,除拾得和无寂有个别吟咏无常观的诗作以外,在其他诗僧中就很难看到了,在世俗诗人那里就更少见。 无常是贯穿整个寒山诗的思想与意境。无论哪个时期,无常观都或浓或淡地闪烁于他的诗魂深处。这也许是时乖运蹇,为人所轻的生涯中悲悟交集的一种生命体验。他透过了时间的厚重,在鲜花中看到了败叶,在阳春中倾听落雪,在娇颜中参悟老寂,在暗黑中提取光明。也许,在他生命的早期,这无常还是一种略带悲哀的咏叹,也笼罩一层微暗的感情色彩。后来,这束奇异的光渐渐走向了透彻,最后,是一片无色无影的大澄明,万物在其照耀下沉淀出透明的裸体。 无常是佛教的一个基本观念,佛家认为整个宇宙,包括世间的一切,每时每刻都是不断变化的,没有永恒的东西。人的生老病死,宇宙的成住坏空,都是无常的现象。正如《金刚经》所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人的心念有生、住、异、灭的变化,自然界的时序更是春、夏、秋、冬,或冷、暖、寒、暑的更替不已。 对于佛教的无常观,中国人不是十分喜欢,佛教的无常观传入中国后,将勾魂之鬼用“白无常、黑无常”命名,可见在中国文化的意识深层,有对无常的恐惧。 之所以中国人不喜欢无常,往往因为无常与寂灭相联,中国人最喜欢生机勃勃,“美”的原意是“大羊”,壮大而饱含生命力的壮观,是中国人美与希望的源泉。 而世俗的中国文人一般倾向于从负面的意义上去理解无常,孔子在河边慨叹“逝者如斯”,李白诗云“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英雄如曹操者终也摆脱不了“去日苦多”的困扰……类似的感叹简直是俯拾皆是。 不喜欢无常与寂灭,也使中国不喜欢秋天,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虽较少言“秋”,但一旦言“秋”,则悲从中来。《诗经·小雅·四月》云:“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爰其适归。”意思是说:“秋天真让人悲伤啊!百花草木零落得如此凄惨。我也被凋落的心境折磨得如此憔悴,前途也是暗淡叵测啊!”而越到后来,悲秋的色彩也就越浓重,到了《全唐诗》,悲秋之诗多得几乎不胜枚举。杜甫就是一个以悲秋出名的诗人,如他的《秋兴八首》,“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他似乎把秋天全部的凋灭之哀痛吸到了自己的心中,又把自己的无尽的哀伤用秋天表现了出来,刘禹锡也说:“自古逢秋悲寂寥”。 与中国人不同,日本人对无常有一种正面的体验和赞美,与此相联,在日本人的美意识中,还存在着一种凋灭,残破的美学。一般西方人和中国人描写凋灭与残破时往往流露出悲哀的情绪,然而日本人往往以欣赏的眼光去寻找一种凋灭与残破的美。既然无常与变化是生命的真谛,那它就一定孕含天之大美。而凋灭与残破都是无常变化中的一环,它不是通往永恒的死,而是走向流转的生。在日本与唐同时代的最早的诗歌总集《万叶集》中,触及“秋”字的诗歌大约140首,而纯粹的悲秋的诗,几乎一首也没有。《源氏物语》的《浮云》中也说:在唐土,人们都极力赞美春花,认为没有比春花似锦再美的了,而用大和的话来说,却是“春天只有花怒放,哪及秋思逸兴长”。虽然在平安时代前期完成的和歌集《古今和歌集》之后,由于受中国文学的影响,出现了悲秋的诗,但是总的来说,将“无常”作为一种美的观念,贯穿日本文学和文化的始终,尽管无常有时会带来凋零和衰败。如“红叶且凋零”,是《古今和歌集》之后出现的俳句的一个固定“季语”,在日本诗人的眼中,春天的樱花、夏天的杜鹃鸟、秋天的红叶、冬天的雪是诗最美的题材,而红叶是和凋零联系在一起的,秋叶红了,也该落了,但是正是这“红叶且凋零”,最能拨动日本人心中美的琴弦,因此他们把它作为一个固定的“季语”。 而寒山是中国诗人中的一个异数,他不仅在诗中大量吟咏无常观,而且其无常观非常接近日本文化中的无常观,一般来说,除了对无常的宇宙规律进行清醒和冷彻地叙述外,还经常以一种赞美的态度吟咏无常。在他吟咏无常的作品中,冷静地吟咏无常这一宇宙规律的约为82%左右有,对无常这一规律感到悲哀的不到3%,还有约16%左右,是以一种赞美和悦乐的态度吟咏无常的。如下面的诗作∶ 欲识生死譬,且将冰水比。 水结即成冰,冰消返成水。 已死必应生,出生还复死。 冰水不相伤,生死还双美。 粤自居寒山,曾经几万载。 任运遁林泉,栖迟观自在。 寒岩人不到,白云常叆叇。 细草作卧褥,青天为被盖。 快活枕石头,天地任变改。 也许寒山的这种无常观,在思想和情趣上和日本固有的文化不谋而合,因此使日本人对寒山特别感兴趣,而寒山反过来也对日本文化发生了莫大的影响。坪内消遥的舞剧《寒山拾得》中,就曾将这里所举的第二首化为台词。 另外,在寒山的诗通俗易懂,口语入诗,极少用夸张的修辞方法,这些特点也与日本人的审美情非常接近,使日本人“一见钟情”。 注1:新潮日本文学集成《源氏物语发行,183页。 注2:项楚《寒山诗注》,中华书局,2003年版,271页。 注3:同上,430页。

寒山是我国唐代的一位诗僧,真实姓名和生卒年月不可考,大约生活在8世纪前后,距今1300年左右。虽然在《全唐诗》中留下300余首诗作,但在中国文学史上对其研究不多。自1932年美国汉学家哈特将寒山作品首次译到英语世界后,其声名鹊起,后期甚至一跃成为比肩李白、杜甫的唐代重要诗人。不仅如此,20世纪90年代以来,“寒山诗”走入美国文学,在美国文坛上出现了一批创作寒山诗的诗人,出版了数种自称或被称为寒山诗的作品集,成为当代美国文坛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美国;寒山诗;书写特征

与在国内寒山没有受到多少承认的现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日本,伴随着禅宗的传入,宋元之际寒山诗进入日本,并且广为流传,受到了高度的评价,寒山被公认为禅宗的大诗人,其诗在日本几百年来都有稳固的地位。这是与日本的独特文化环境密切相关的,首先,宗教意味的诗在日本所得到的评价远比中国高,尤其是有禅宗意味的诗,在日本的传统里,许多一流的诗人都是僧人,写佛教意味很浓的诗,寒山诗中的宗教意味是日本各阶层读者都欢迎的。其次,日本人一向欢迎中国诗里白话成分较多的诗,如白居易和元稹在日本的地位远比中国高,寒山既然写的是通俗、简明、流畅的文字,迎合了日本文化的这种特质,故能成为评价很高的诗人。日本在进入20世纪之后,寒山诗不断地被再版,相关的注释和研究也不断涌现出新的成果,著名的学者入矢义高、吉川幸次郎等等,都曾对寒山诗的流传和研究作出了贡献,推动了寒山诗及相关研究在日本的不断深入。

城市里的寒山诗

20世纪90年代以来,“寒山诗”走入美国文学,在美国文坛上出现了一批创作寒山诗的诗人,出版了数种自称或被称为寒山诗的作品集,成为当代美国文坛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日本对于寒山诗的接受,不仅仅是表现在将寒山诗的禅意内化成自身文化的因素,更重要的是成为了中西交流的桥梁。寒山诗传入西方世界,就是以日本作为传播媒介的,而后来的“寒山热”也正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寒山诗在上世纪的50年代,伴随着禅宗一起,从日本传到了美国。在目前美国流行的寒山诗中最主要有三种译本:阿瑟·韦利所译二十七首寒山诗,1954年在美国《邂逅》杂志发表;1956年8月,加里·斯奈德在《常绿译论》杂志上发表了二十四首寒山译诗;1962年伯顿·华特生据日本入矢义高校注本选译寒山诗一百二十四首,由纽约丛林出版社出版,1970年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在纽约和伦敦再版。三者之中,以斯奈德的译诗在青年人中最为普及。斯奈德翻译的二十四首寒山诗,一开始在美国的文学批评界中并没有引起什么影响,它之所以后来在美国社会影响深远,应当归功于杰克·凯鲁亚克。凯鲁亚克被誉为“垮掉的一代”发言人,《在路上》和《达摩流浪汉》是其代表作品。在这些作品中,凯鲁亚克阐述了“垮掉一代”的精神旨趣。

查尔斯·罗希特,1942年12月生于美国的巴尔的摩,拥有医学博士学位和文学硕士学位,曾任美国全国诗歌治疗学会副主席,是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奖获得者。罗希特对寒山诗甚为推崇,认为虽然表面看起来简单,但是如闾丘胤在寒山诗选序中所言,“凡所启言,洞该玄默”(“他所说的每一个词都含有道”)。罗希特于20世纪90年代开始创作寒山诗,并设想如果1300年前中国的寒山生活在当代的美国城市会如何创作。他先后于2001年和2014年出版了两个版本的《寒山2000:城市里的寒山》。2001年版只有24首诗,恰好和当代著名诗人斯奈德英译的24首寒山诗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2014年改版后,诗歌数量也增至51首。

寒山是我国唐代的一位诗僧,真实姓名和生卒年月不可考,大约生活在8世纪前后,距今1300年左右。虽然在《全唐诗》中留下300余首诗作,但在中国文学史上对其研究不多。自1932年美国汉学家哈特将寒山作品首次译到英语世界后,其声名鹊起,后期甚至一跃成为比肩李白、杜甫的唐代重要诗人。不仅如此,20世纪90年代以来,“寒山诗”走入美国文学,在美国文坛上出现了一批创作寒山诗的诗人,出版了数种自称或被称为寒山诗的作品集,成为当代美国文坛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在谈到寒山的影响之前,我们首先来关注一下当时美国社会的背景。“垮掉的一代”产生于20世纪40年代末至50年代初。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战争造成的惨祸仍像梦魇一样纠结在人们的头脑中。同时,由于以美国和苏联为首的两大集团的对峙,处于“冷战”之中,美国的麦卡锡主义异常猖獗,大肆迫害文化思想界的进步人士,弄得美国文坛一片萧条和沉寂。这种情况促使许多美国人,特别是年轻的一代,对美国的社会制度、道德准则和价值观念产生怀疑,并以不同方式发泄不满,进行抗争。他们对现实社会不满,蔑视传统观念,在服饰和行为方面摒弃常规,追求个性的自我表现,其中有些长期浪迹于社会底层,形成独特的社会圈子和处世哲学,这就是“垮掉一代”。他们对现实极端不满,但又看不到出路。他们愤世嫉俗,身着奇装异服,不修边幅,放浪形骸,终日寻求刺激,酗酒吸毒。这样做,他们还觉得不足以宣泄心中的积愤,就以嚎叫当歌,以涂鸦为画,以记述自己怪诞经历的文字充作小说。其代表人物最初是巴罗斯。他从哈佛大学毕业后来到纽约,结识了哥伦比亚大学学生凯鲁亚克、金斯堡等人。他们聚集在一起,鼓吹性解放和“开放的人生”,主张打破传统文学形式的束缚,随意挥洒个人的胸臆。1956年,金斯堡的诗集《嚎叫及其他》在旧金山出版。1957年,凯鲁亚克的小说《在路上》发表;再过两年,巴罗斯的小说《赤裸的午餐》问世。这三部作品,从形式到内容,都具有鲜明的反传统特点,标志着“垮掉的一代”作为一种思潮开始出现在美国社会,也成为了当时美国社会的普遍潮流。“嬉皮士运动”是60年代出现的美国青年颓废派,稍晚于“垮掉一代”。他们反对现实社会的组织形态,信奉非暴力主义或神秘主义,他们憎恶物质享受,不刮胡子,不剃头发,穿着奇装异服,成群结队到山林旷野追寻自然的乐趣,希望找到“属于自己的自己”。

这51首诗在主题上和寒山诗(尤其是斯奈德和沃岑选译的寒山诗)形成有趣的对应。寒山诗中,有不少描述隐居生活的诗篇,在斯奈德和沃岑的译诗中比例更高。如《山中何太冷》一诗表现了隐居山中,隆冬时节,遍山凝雪,小草入夏始生,树叶未秋即落,一派阴冷气象。罗希特诗的第二首对隐居地阴冷的描写如出一辙:“这里很阴冷/一直都很阴冷。阴暗的楼房似乎快要被风吹倒,黑影重重能把圣人都吓倒。”所不同者,寒山诗寒岩联溪叠嶂、露珠松涛、白云幽石、人迹罕至,实为隐居佳境。而城市环境则如诗集第2首(同寒山诗一样,诗无标题,故此只称序号)所描写的:“这里又脏又臭/很少有人愿意到这么远的地方。”第16首也写到居住环境的脏乱差:“肮脏的大街和陋巷/垃圾遍地。”但诗人罗希特仍能如寒山一样超然物外,自由自在地生活其中,如第4首所示:“粤自居此地,曾经几万载。任运遁后街,栖迟观世界。地远人不到,脏乱不干净。快活我活着,道指任变改。”这和寒山诗《粤自居寒山》表现诗人选择隐居寒山后,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和心理状态如出一辙。事实上,这首诗就是对寒山诗亦步亦趋的模仿。这也正是罗氏寒山诗的一个突出特征。罗诗只改掉了原诗中“白云常叆叇”“细草作卧褥,青天为被盖”“快活枕石头”等内容,并把“林泉”换成了城市的“后街”,没有了“枕石头”,但“快活”依然。其末句的修改尤为人所称道。原诗“天地任变改”,被置换为“道(琼斯)指(数)任变改”。诗集中这样亦步亦趋模仿寒山的诗还有很多。可以说,罗希特的“城市里的寒山诗”既是当代“美国寒山诗”,也算是中国寒山诗的美国本土化和当代化。

城市里的寒山诗

50年代到70年代的美国就是笼罩在这样的思潮之中,当我们来分析“垮掉的一代”和“嬉皮士”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有着相似性:留着长发,胡子不剃,穿得破破烂烂,隐居旷野,流浪汉,颓废,追求自我。而这是不是跟斯奈德所描述的寒山的形象有几分相似呢?“一个衣衫破烂,长发飞扬,在风里大笑的人,手里握着一个卷轴,立在一个山中的高岩上”,也正是这种相似性,首先吸引了凯鲁亚克。正是在其《达摩流浪汉》中,凯鲁亚克把寒山和斯奈德双双捧成了“垮掉一代”的祖师爷。《达摩流浪汉》是一本自传体小说,该书出版于1958年,扉页上就写着“Dedicate to HanShan”(献给寒山)。由于斯奈德的寒山译诗二十四首和凯鲁亚克《达摩流浪汉》的相继出版,寒山诗在五、六十年代的美国迅速风行起来,寒山成为“垮掉一代”心目中的偶像,被嬉皮士奉为鼻祖,由此引发了席卷欧美的“寒山热”。寒山对于嬉皮士们的感召力最直接地来自其外貌行为,然后才是内在精神。嬉皮士们以长发赤足、奇装异服以示对社会的反抗,桦冠木屐、布裘破弊的寒山引起他们的共鸣也就不足为怪了。从思想上说,寒山诗有两点契合了“垮掉的一代”内心深处的渴望,其一是其遗世独立的精神,寒山游离于一切社会成规与秩序之外,“独居寒山,自乐其志”,世俗的权威与力量不再能干扰和制约他,这对嬉皮士们特立独行、标榜自我的价值追求是一种刺激和鼓励。第二点与第一点紧密相关,那就是回归自然的意识,嬉皮士们鄙视社会、背弃社会,于是只能走向旷野的自然。而在寒山诗中,他们惊喜地听到了灵魂呼唤大地与山峦的深沉回响——浑然天成的寒岩美景,坐拥青山白云的东方诗人,一切洋溢着安宁、详和的气氛和禅的生机,抚慰了他们充满动荡感、空虚感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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