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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阅读小说的时候,帕慕克是土耳其当代最著名的小说家

“天真的”一词(我当时倾向于使用其否定性的意思)加到他们头上,也加给全世界所有把 19世纪巴尔扎克式小说当做理所当然的作品、不加质疑地接受的那些作家。现在,在经历了三十五年的小说创作历险之后,我愿意继续以身说法,并且努力说服自己相信,在内心找到了天真小说家和感伤小说家之间的平衡。

六、中心

  • 1、小说家在他自己生活的细节和他的想象里发现了丰富的材料。他写作是为了探索、发展并深入揭示这些材料。小说家希望在作品中传达的深沉的人生观——我称之为中心的洞见——呈现于细节、整体形态和人物性格之中,这些内容都是在小说写作过程中发展出来的。
  • 2、写作和阅读小说都需要我们将所有来自生活、来自我们想像的材料——我们个人世界的主题、故事、主人公和细节——融入这种光,融入这个中心。中心位置的模糊绝不是一件坏事;相反,这是我们读者需要的一种属性,因为如果中心过于明显,光线过于强烈,小说的意义将直接被揭示出来,阅读行为就成了单调的重复。
  • 3、一旦我们完成这样的小说,我们就渴望重新阅读他们——不是因为我们已经确定了中心,而是因为我们渴望再一次体验这种乐观感。我们在阅读一部卓越的小说时,逐一设想并承认所有任务及其视角,我们付出精力将词语化为意象,我们还在意识中快速而小心地执行无数种其他活动——所有这些让我们感到小说的中心不止一个。我们了解到这一点,不是通过优哉游哉的思考,也不是通过晦涩的概念,而是通过阅读的体验。对于现代世俗化个人来说,要在世界里理解一种更深刻、更渊博的意义,方法之一就是阅读伟大的文学小说。我们在阅读他们时将理解,世界以及我们的心灵拥有不止一个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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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知识
  • 1、热爱小说的人,首先必须得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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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知识

2016.1.15

哈佛大学有个著名的诺顿讲座,创始于1925年,主题为“最广泛意义上的诗学”(即普遍的艺术,如建筑、音乐、绘画、文学等),每年都会邀请一位世界文化名人来作讲座,并因其质量之高往往会在结束后将演讲内容结集出版,与文学有关的如卡尔维诺的《新千年文学备忘录》、博尔赫斯的《诗艺》、艾柯的《悠游小说林》、切·米沃什的《诗的见证》等。

文/撒哈拉的星空

小说家的创作并没有那么高深莫测。只要对写作抱有足够的热情,对自己写作的目的清楚明确,成为小说家的梦想并非遥不可及。关键就是多学习,勤于思考,笔耕不辍。

安娜……拿出一把裁纸刀和一本英国小说。最初她读不下去。骚乱和嘈杂搅扰着她;而在火车开动的时候,她又不能不听到那些响声;接着,飘打在左边的窗上、粘住玻璃的雪花,走过去的乘务员裹得紧紧的、半边身体盖满雪的姿态,以及议论外面刮着的可怕大风雪的谈话,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这一切接连不断地重复下去:老是震动和响声,老是飘打在窗上的雪花,老是暖气忽热忽冷的急遽变化,老是在昏暗中闪现的人影,老是那些声音,但是安娜终于开始阅读,而且理解她所读的了。安努什卡已经在打瞌睡,红色小提包放在她膝上,她那一只手上戴着破手套的宽阔的双手握牢它。安娜 ·阿尔卡季耶夫娜读着而且理解了,但是读书可以说是追踪别人的生活的反映,因此她觉得索然乏味。她自己想要生活的欲望太强烈了。她读到小说中的女主角看护病人的时候,她就渴望自己迈着轻轻的步子在病房里走动;她读到国会议员演说时,她就渴望自己也发表那样的演说;她读到玛丽小姐骑着马带着猎犬去打猎,逗恼她的嫂嫂,以她的勇敢使众人惊异时,她愿意自己也那样做。但是她却无事可做,于是她的小手玩弄着那把光滑的裁纸刀,勉强自己读下去。

二、帕慕克先生,这一切真的在你身上发生过吗?

  • 1、阅读小说旨在感受这种乐趣,这种追寻中心的乐趣--并且也猜测细节的实际生活内容,问我们自己那些是想象的,那些是基于事实体验的。

作为"图画文学"的小说

帕慕克在这本书中提到两个值得思考的词:图画文学、词语文学。按照我的理解,图画文学更多的是指小说或者其他一些通过描述一个场景激起读者想象的文学;而词语文学则是由没有画面感的词语组成,如杂文、论述文等,读者通过阅读这些文字获得知识、见解。帕慕克的这本《天真的和感伤的小说家》正属于词语文学的范畴。

帕慕克说:“小说本质上是图画性的文学虚构。”

我赞同帕慕克的这一说法,其实在几个月前,我就已经在《小说阅读:想象与演绎的艺术》一文中借书籍装帧设计师彼得·门德尔桑德的《当我们阅读时,我们在读什么》一书的启示作了详细的分析。在这里,我想简单地复述一下其中与之相关的阐释:

小说阅读与其他类型的书籍阅读不同,在读虚构类作品时,我们往往并不关注文字本身。彼得·门德尔桑德把文字比作箭头,“它们本就是某种事物,而它们又指向某些事物”。阅读小说就是透过箭头看到作者策划的情景,而文字本身形同透明。
当我们拿起一本小说开始阅读时,一些画面便在我们脑海中自动拼贴,并随着阅读的继续进行,我们会循着作者安排的故事轨迹与字间的暗示,不断推倒、重建、修正着我们的想象。渐渐地我们仿佛看清了人物的模样、他家里的布置、他经过的街道……这就是我们将角色可视化的过程,这一切都以某种我们未曾注意的方式悄悄发生。
并且,当对所读之文字与所见之画面加以审视、比较,便可发现,我们所谓的“看见”,并非真的看见了书本向我们呈现的某个确切的客观事实,而是我们参与了创造(想象与演绎)。想象的素材则来自记忆——我们阅读时想象的场景,其实是我们个人记忆的拼贴。我们“看见”的画面是属于我们个人的,而“作者在写这本书时描绘的画面反而是我们没有看见的。也就是说:每个故事都会被我们调整转变,用想象力去诠释,用联想去解读。它是属于我们的。”

       终止道德判断让我们最深刻地理解小说。

作者奥尔罕.帕慕克,2006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获作家。西方文学评论家将他与普鲁斯特,博尔赫斯,卡尔维诺相提并论,称他为欧洲最核心的三位文学家之一。他的著作包括《我的名字叫红》《白色城堡》《黑书》《新人生》《纯真博物馆》等。作品被翻译成40多种文字,获过众多国际文学奖项。评委称他的作品“在寻找故乡的忧郁灵魂时,发现了文化冲突和融合中的新的象征。”

将小说与史诗、中世纪传奇或传统的冒险叙述区别开来的首要特征就是这个中心的观念。小说的人物比史诗的人物复杂得多。小说关注日常生活中的人们,深入日常生活的所有层面。但是小说之所以拥有这些属性和力量,是因为在其背景某处存在一个中心,因为我们阅读小说时怀着这样的希望。如果小说向我们展示了世俗生活的种种细节和我们的小幻想、日常习惯以及熟知的物品,我们就会有滋有味地读下去——事实上,满怀惊奇——因为我们知道这些东西指向一个更深刻的意义,一个位于背景中某个地方的目的。总体景观里的每一个特征、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是饶有兴味、令人着迷的,因为在其背后隐藏着意义。

一、阅读小说时我们的意识在做什么?

  • 1、我们观察总的场景并跟随着叙述;我们把词语化作意识中的意像,化为想象中的图画,并动用想象力,追求书中到底说了什么,叙述者想要说什么,他意在表达什么;我们在意识里追问作家的故事中有多少是真实的体验,还有多少虚构的想象。一方面,我们会体验到在小说中我们丧失了自我,天真的认为小说是真实的。另一方面,我们对小说内容的幻想成份保还会持伤感--反思的求知欲;我们任然要追问,现实就是这样的吗?小说里叙述和描述的事物是否符合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了解的事物。小说技巧的核心是一种乐观精神,以为我们从日常体验中汲取的知识,如果被赋予适当的形式,就能成为真相的宝贵知识;在这种乐观精神的影响下,我们评价比喻的精确性、幻想和叙述的力量、句子的构造、散文包含的隐秘而又真挚的诗意和韵味,并从中获得快乐;我们对主人公的抉择和行为作出道德判断,也评判作者本人关于小说任务作出的道德判断;在我们的意识同时执行上述这些操作之际,我们祝贺自己获得了知识、深度和理解。我们感觉与文本建立的深刻关系似乎成为我们个人的成功,我们心中渐渐升起小说只是为我们个人而写作出来的甜蜜幻想,与作家形成亲密关系和信任;当这些意识活动进行的时候,我们的记忆在一刻不停地工作。为了在作者向我们展现的宇宙中发现意义和阅读的快乐,我们感到必须要追寻小说的隐秘中心。因此我们把小说的每一个细节沉淀在记忆中,就像记住树上的每一片叶子。而这个中心就是小说的一切;

  • 2、我阅读小说时,好似进入了梦境,忘记了其他一切事情,就是为了获得世界的知识,为了构建自我,塑造灵魂。

  • 3、小说价值的正真尺度必定在于它具备激发读者寻找中心的力量。有了中心,我们可以天真地将之投射到世界之上。简言之:小说价值的正真尺度必定在于它具备激发读者感觉生活确实如此的力量。小说必须回应我们关于生活的主要观念,必须让读者在阅读时产生这样的期待。

  • 4、逐渐地,我发现小说中心呈现的根本知识--关于世界的状况,也有关生活的性质。这种知识不仅存在与小说的中心处,也存在小说的每一个角落。这也许是因为一部优秀的小说的每一个句子都会在我们心中激起一种深沉而又真切的感觉,是我们知道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意味着什么,同时我们也知道这种感觉本身的属性。我还了解到,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旅游,我们在城市、街道、房屋、宿所和大自然中度过的生活所包含的不是别的,而是对一种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的隐秘意义的追寻。

  • 5、天真诗人毫不怀疑自己的语言、词汇和诗行能够描绘普遍景观,他能够再现普遍景观,能够恰当并彻底地描绘并揭示世界的意义——因为这个意义对他们来说既非遥不可及,也非深藏不露。另一方面,伤感的(反思的)诗人不确定词语是否涵盖了真实,是否可以达到真实,不知道他的表达是否传达了他追求的意义,他们质疑自己感知到的一切事物,甚至质疑自己的感觉本身。

《天真的和感伤的小说家》[土耳其] 奥尔罕·帕慕克 著

       对于现代的世俗化个人来说,要在世界里理解一种更深刻、更渊博的意义,方法之一就是阅读伟大的文学小说。我们在阅读它们时将理解,世界以及我们的心灵拥有不止一个中心。         ——奥尔罕•帕慕克

继续努力,好好加油!

在另一方面,席勒认为,“感伤的”(多情的、反思的)诗人至少在一个方面可以说是忐忑不安的:他不确定他的词语是否涵盖了真实,是否可以达到真实,不知道他的表述是否传达了他追求的意义。因此,他极度关注自己写的诗,关注所使用的方法和技巧以及自己努力运用的策略。天真诗人并不详细区分他所感知的世界与世界自身,但是,感伤—反思性的现代诗人质疑自己感知到的一切事物,甚至质疑自己的感觉本身。当他把自己的感知铸入诗行的时候,他会考虑许多教育的、伦理的与理智的原则。

获取知识

这本书并无太多的理论,而是从他作为读者和小说家两个角度出发,来讲述他的“小说阅读体验和小说写作体验”,并且,这两方面往往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

       随着我们穿过小说的景观,随着我们继续阅读其他文学小说,我们逐渐相信并设想相互矛盾的声音、思想和心态,从而真切地感受到中心的存在。这全部的努力使得读者不再对人物和作家匆忙作出道德批判。

“有时我会想,人们之所以那么喜欢香烟,不是因为尼古丁的力量,而是在这个虚空和毫无意义的世界里,它能轻易地给人一种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的感觉。”比抽烟更让小说家感觉有意思的事,无疑是在把玩文字的过程中,从这个虚无的世界真实地交集。

3. 我们意识的另一部分在追问,作家所说的故事有多少是真实的体验,还有多少纯属想像。对那些激起我们追问、赞叹和惊奇的小说内容,我们尤其会提出这个问题。阅读小说就是要不断追问,即使在我们深陷其中的时候也不要忘记这一点:这一切有多少是幻想,有多少是真实?一方面,我们会体验到在小说中我们丧失了自我,天真地认为小说是真实的;另一方面,我们对小说内容的幻想成分还会保持感伤——反思性的求知欲。这是一个逻辑悖论。但是,小说艺术难以穷尽的力量和活力正源于这一独特的逻辑,正源于它对这种逻辑冲突的依赖。阅读小说意味着以一种非笛卡尔式的逻辑理解世界。我的意思是,要有一种持续不断、一如既往的才能,同时相信互相矛盾的观念。我们内心由此就会慢慢呈现出真相的第三种维度:复杂小说世界的维度。其要素互相冲突,但同时也是可以接受、可以描述的。

五、博物馆和小说

  • 1、我们已经注意到,小说通过汲取我们日常的经验和感知,通过把握生活的本质特点,获得了召唤性的力量。小说也构成了一种内容丰富且有情感力的档案——有关人类的共同情感,我们对普通事物的感知,我们的姿态、谈吐和立场。
  • 2、小说读者的快乐与博物馆访客的快乐到底是不同的,因为小说并不保存物体本身,它只保存我们和物品的际遇——也就是说,我们对物品的感知。

附:谈谈小说阅读与生活之间的默契

我们能从小说阅读中获得什么?这是我在读小说时常思考的一个问题。我想先列举两种看上去相反的见解:

  1. 小说是第二生活……对于现代的世俗化个人来说,要在世界里理解一种更深刻、更渊博的意义,方法之一就是阅读伟大的文学小说。我们在阅读它们时将理解,世界以及我们的心灵拥有不止一个中心。——奥尔罕·帕慕克

  2. 读者只能读懂他们之前已经理解的东西。——阿兰·德波顿

帕慕克相信小说对读者的巨大作用,德波顿则强调读者个人的经历与见识对阅读的限制。而我的看法其实介于帕慕克和德波顿之间,并且,我想把阅读、写作、生活这三方面结合在一起看:写作即表达,是生命的出口;阅读即理解,是生命的入口。一切表达都是对生活的表达,一切理解都会回到对生活的理解。

在之前谈阅读的几篇文章中,我已经或多或少地表达了我对小说阅读与生活之间关系的看法,即:阅读需要生活的支撑,并会反过来影响生活。阅读能力提升的过程,也是生活不断深化的过程。只要阅读和生活一直在进行,改变就会以非常巧妙的方式默默发生,这是阅读和生活之间的默契。

在我看来,小说阅读和生活之间的默契有两方面:①阅读小说时的想象需要生活的支撑,我们只能根据自己的生活经历和阅读能力去"翻译"故事中的意象和隐喻;②对故事的理解也会反过来影响我们对生活的理解,正如这本书中帕慕克说:“小说价值的真正尺度必定在于它具备激发读者感觉生活确实如此的力量。”

      这本著作虽然篇幅较短,但是字字玑珠。行字间无不在显示作者的语言能力,作者对写作和阅读的思考和感悟也显示了作者深刻和及对世界的洞察。

作者认为创造小说世界的精彩,是小说家的真正使命,而阅读小说是一种穿越生命旅程的智慧和借镜,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修炼。小说家在阅读和写作中的意识活动,是分析自己了解自己的最佳途径。

安娜读不下去,因为她一心想着弗龙斯基,因为她渴望生活。如果她能够把思想集中在小说上,就会轻易想像出玛丽小姐骑上马,跟在一群猎犬后边。她就会具象化那个场景,好像眺望窗外;她就会感到自己慢慢进入那个她自己正从外部观察的场景之中。

三、文学人物、情节和时间

  • 1、我们从主人公的视角看到宇宙--通过他们的感知,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也通过他们的语言。然而,小说的首要焦点不是主人公的性格和道德,而是他们世界的属性。主人公的生活,他们在小说世界的位置,他们以一定方式感知、观看并介入世界的方式--这才是文学小说的主题。
  • 2小说艺术的根本问题不是主人公的人格和性格,而是故事里的宇宙如何呈现他们。如果我们要理解某人,对其人格做道德观察,我们必须理解世界是如何在那个人的视野里呈现的。
  • 3、如果说现实人物的性格是在生活中形成的,我小说主人公的性格也是这么被决定的:由他生活经历过的各种处境和事件。并以一种生动的方式阐明这些处境。
  • 4、写作和阅读小说的活动有一种特别的层面,有关自由,有关模仿别人的生活和把我们自己想像成他人。迫使我们超越自己的视角,成为另一个人。
  • 5、超越自我的限制,将一切人和一切事物感知为一个伟大的整体,设想尽可能多的人生,观看仅可能多的事物:小说家以这种方式接近于中国古代的画家,他们登上山顶,为的是捕捉广袤山川的诗意。中国山水画的研究者如高居翰喜欢提醒天真的爱好者:那个从高处一眼望去包揽一切、使中国山水画得以可能的视角实际上是虚拟的,没有哪位画家会真的在山顶上创造艺术作品。同样的,小说的创作活动包含寻找一个虚拟的点,从那里我们可以看到整体。从这个虚拟的制高点,我们能够最清晰的感知小说的中心。
  • 6、将小说和其他长篇叙述区别开来、使之成为受到广泛喜爱的体裁的主要品质,就是小说被阅读的方式:沿着线索,通过故事中某一人物的眼睛,逐一观看这些小说的节点、这些神经末梢,并且将这些节点和主人公的感情和感知联系起来。
  • 7、这些作家让全世界的读者感到,另一种理解自己的生活、领会其独特性的方式就是要关注自己的主观时间体验。我们在发现--凭借现代小说的帮助--我们个人时间和时刻的重要性之时,还学会把主人公的性格、他的心里和情感的特征看做小说整体景观的组成部分。我们借助小说,理解以前不被重视的生活小节,这意味着将他们浸透意义,置于历史语境和整体景观之中。只有带着我们生活和情感的零碎细节进入总体景观之中,我们才能获得理解的力量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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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这种乐观精神的影响下,我们评价比喻的精确性、幻想和叙述的力量、句子的构造、散文包含的隐秘而又真挚的诗意与韵律,并从中获得快乐。风格的技巧问题和愉悦效果虽不是小说艺术的核心,但却紧邻其核心。这个诱人的话题只能从成千上万的实例中加以研究。

四、词语、图画和物品

  • 1、陀思妥耶夫斯基提供给我们的知识和智慧不是诉诸于我们的图画想象——如同绘制的一系列璀璨的图画,而是诉诸于我们的词语想象——如同一位分析性作家,希望我们可以完全以概念和词语思考。
  • 2、在法国现代小说中,在巴尔扎克那里,物品揭示了主人公的社会地位;在福楼拜那里,物品指示一些更抽象的属性,如个人的品味和性格;在左拉那里,物品可以展示作者的主观性。小说里的物品描述是作者向主人公表达同情心的结果。
  • 3、我非常理解为什么我敬佩的伟大小说家渴望成为画家,为什么他们羡慕绘画,为什么他们追悔没能“像画家一样”写作,因为写作小说的任务就是要想象一个世界——一个首先是画面,最终以词语形式存在的世界。绘画的时候,我总感觉孩提一般的天真;而写小说的时候,我更像一个感伤的成人。
  • 4、和词语相反,意象的感染力和直接性解释了小说家——他们对情境有一种直觉的理解——面对画家的感觉,那种感觉到技不如人的隐痛,那种根深蒂固的嫉妒。但是小说家并非简单地就想成为画家;他们寻找以词语和描述作画的能力。小说家感到两种平行的责任:一方面,通过主人公的眼睛设想并观看世界;另一方面,以词语描绘物体。
  • 5、无论是写小说,还是绘画,最高的目的必须是获得这种无比的快乐。

此外,需要注意的是,本书所谈的“小说”,均是指“文学小说”。

       作者:奥尔罕·帕慕克

作者在书中谈论了小说创作的旅程。最初是怎样开始学习写作?如何研究小说家的作品?他说“研究小说的最好办法就是阅读伟大的小说,并且立志写出同样的作品”。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本书更像一篇关于小说艺术的论文。帮助我们在阅读的过程中,找到小说家复杂的思想脉络里,最简单的逻辑线条。

小说能够打动现代人,事实上能够打动一切人类,正因为它是立体的虚构。小说讲述个人的体验,也就是我们通过感官获得的知识,同时小说可以提供有关最深刻的事物的 ——换言之,就是有关那个中心的——一个知识片段、一个直觉、一条线索。托尔斯泰称其为生活的意义(或者无论我们称其为什么),那个我们乐观地相信其存在却又难以到达的地方。我们无须承受哲学的艰难或者宗教的社会压力,就可以获得有关世界和生活的最深刻、最宝贵的知识——而且是以我们自己的体验,使用我们自己的理智实现这一点的——这样的梦想是一种极为平等、极为民主的希望。

这本《天真的和感伤的小说家》则来自2009年奥尔罕·帕慕克应邀在哈佛大学做的六场演说。帕慕克是土耳其当代最著名的小说家,2006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关于这本书的内容,他说:“我希望谈论我的小说创作旅程,沿途经过的站点,学习过的小说艺术和小说形式,它们加于我的限制,我对它们的抗争和依恋。同时,我希望我的讲座成为小说艺术的论文或沉思,而不是沿着记忆的巷道走一趟或者讨论我个人的发展。”

       我们阅读小说时,并没有像观看绘画时那样遇到任何真实的东西,实际上是我们自己通过将词语转化为内心意向并发挥想象力,才把小说世界带入存在。

《天真与感伤的小说家》是作家在写完《纯真博物馆》之后,在哈佛大学诺顿讲座中分享的文学旅程。三十五年的创作过程,有太多值得回顾和思考的地方。作者结合了自己的阅读方式以及创作经验,分享给读者对自己小说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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